何余先是一愣神，倒也没说什么。
    这对於他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那就明天早上九点。”
    他明天还得先去厂里溜达一圈，请个半天假就行。
    不用打卡的上班模式就是爽。
    一旁的娄晓娥却是连连摇头，打算拒绝老太太的提议。
    可一旁的聋老太不乐意了，当即一把抓住她的手。
    “摇什么头啊，柱子，说好了啊，明天我和你们一块去！”
    语气不容拒绝，说完直接拉著娄晓娥离开，不给她商討的余地。
    ……
    翌日九点。
    已经从厂里请假回来的何余推著车，带著聋老太和正主娄晓娥，一起赶到办离婚的机关。
    京城东城区，交道口街道办事处。
    一路上，聋老太嘴就没停过，试图撮合两人。
    原来昨晚让何余来不仅是怕娄晓娥被欺负，也有这层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奈之色。
    倒也没有和聋老太掰扯计较，任由其发挥。
    等到街道办门口时，老人家依旧没歇著。
    还好何余眼尖，在街边买了些小零嘴，聋老太这才停嘴。
    一进门时，就看见许大茂坐在长木凳上。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坐著一对老年夫妇。
    男的瘦高个，法令纹极深，眼里的是藏不住的贪婪。
    女的皮肤鬆弛，看著柔弱，可五官凑在一起只感觉很刻薄。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架势。
    娄晓娥也认出来了，连忙悄悄扯了一下何余的衣摆，声音细弱地介绍。
    “柱子，那就是许大茂的父母。”
    何余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两人，他自然知晓。
    许家也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的代表。
    甚至可以说，许大茂的禽兽比起他老子许富贵，都要差上一筹。
    原著里面，傻柱可是被这老东西教儿子用苦肉计，给忽悠了一大笔钱。
    何余先行使用【黑料收集者】，很快便得到许父的一份信息。
    【许富贵黑料：三天前，在北城区找张家小卖部的寡妇私会】
    何余的眼睛也不由得一亮。
    好傢伙，合著你们父子是一脉相承啊，都喜欢乱搞。
    有了这份底气，何余开口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好，语气里满是奚落。
    “哟，傻茂，这是在外面打架输了，回家找爸妈？”
    说著，他伸手轻拍自己的脸：“丟不丟脸啊？”
    娄晓娥听见这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得憋著。
    可她看见对面许家三人脸色不好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嘴里传出一丝笑声。
    这更加刺激对面之人的神经了。
    许大茂哪能受这个气，当场就想起身，打算找回场子。
    还是许父年纪较长，养气功夫比自家儿子要强，连忙拉住许大茂，让其冷静。
    许大茂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但也把头偏到一边，不想再看见何余。
    许父不愧是许父，很快便调整状態，一脸笑嘻嘻。
    “傻柱，这么久没见，你这牙尖嘴利的性格还是没变。”
    “我也算看著你长大的，听叔一句劝，早点改，不然迟早要吃亏的。”
    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教训的態度，顺便暗搓搓地损人。
    何余冷笑一声：“算命的说我天生牙尖嘴利，就是专门来治脏人的。”
    “这种亏，我乐意多吃一点，毕竟吃亏是福嘛，您说是吧，许叔。”
    许父抬起手，指著这可恨的小子，语气略有起伏。
    “我看你这样，大茂两口子闹离婚的事情，肯定你从中作梗的！”
    越说越激动，朝著娄晓娥也骂起来：“还有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肯定和傻柱有一腿，离婚？让人笑话！”
    还不待何余反击，娄晓娥先忍不住了。
    “您怎么不怪您儿子呢，他什么性格您不清楚？”
    她的语气充满坚决：“今天这婚，我离定了！谁说都不好使。”
    许大茂当即跳了出来：“不行，我不同意，我不离！”
    “大茂说的对。”许母也在一旁帮腔，耷拉著眼皮：“晓娥啊，夫妻之间过日子，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磕磕碰碰呢，你这样隨便，很不好。”
    许父紧接著说道：“你嫁到我们许家，那生是我们许家的人，死是我们许家的鬼，由不得你想离就离。”
    何余向前一步，指著许家三人，直接回懟。
    “还生死是你许家，当现在是清朝是吧，一家三口不愿意当人的话，去把狗尾辫接起来去吃花生米。”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婚姻恋爱自由。”
    许家自然不受这种气。
    几人爭吵时，一道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许富贵！你长能耐了啊，还认得我不？”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许父差点腿软下去，定睛一看。
    果然是聋老太。
    他只得苦笑一声，脸上的肉微抖。
    “老太太，你怎么在这儿？”
    聋老太拄著拐杖，慢步上前。
    “我就是来给晓娥这孩子撑腰的，你儿子干的事你不知道，我可知道。”
    “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许家父子当即不说话了。
    只有许母还在一旁小声嘀咕。
    “您老这不是来添乱吗？又不关您的事儿，瞎凑什么热闹。”
    可这时候的聋老太不知怎的，耳朵又不聋了。
    许母也没想到自己的悄悄话被老太太听见了。
    她直接瞪了许母一眼，抬起拐杖指著骂：“你这许家的碎嘴媳妇，你们家欺负人，还不让说几句公道话了？”
    说著就想拿起拐杖打过来。
    还是何余眼疾手快，止住了老人家的攻势。
    倒不是怕聋老太把人打死，而是担心老人家自己把自己伤著，那就得不偿失了。
    聋老太也没坚持要打人，只在一旁骂人。
    於是乎，现场几人的声音，从刚才就没停过。
    让街道办其他人为之侧目，已经有人开始聚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热闹。
    还是有机灵的办事员见情况不对，连忙去请示自己的领导。
    很快，从楼上就下来一人。
    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行了，大庭广眾之下，吵吵嚷嚷的，当街道办是菜市口吗？”
    见有领导来了，许父许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当即吹起耳旁风，编排数落何余的罪行。
    但两人没看到的是，许大茂看见王主任的到来，悄无声息地回到座位上坐著，不再吭声。
    王主任也被吵得有些心烦，当即挥手打断两人的话。
    “停，有什么事，跟我到调解室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