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自己纽约之战时的情况，林迟的嘴角扯了一下。
    纽约大战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穿著主宰战甲，面甲一扣谁也不知道里面是谁。
    至於自己之前二战时的战绩，他还真不知道在伦敦这边管不管用。
    厂房外，那名警官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再问一次，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中年警官的语气严厉了几分，身后的几名警察已经散开。
    林迟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厂房深处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简·福斯特从厂房中走了出来，她的棕色长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沾满了灰尘和细碎的沙粒。
    她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林迟的目光在简走出厂房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
    伦敦的冷雨还在下著，可那些本该落在简身上的雨滴，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达西是第一个衝上去的。
    她几乎是用撞的，整个人扑到简身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达西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简！你到底去哪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通！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报警？不对，警察已经来了，你看，就是他们……”
    简被她摇得回过神来，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不知道。”
    “达西，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记得自己走进仓库，仪器显示那边的读数异常得离谱，我想靠近一点看个清楚。”
    “然后我就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几步，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
    “等我再睁开眼，就已经站在工厂外围了，中间发生了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达西正要开口追问，忽然感觉到头顶的雨停了。
    不，不是停了，雨还在下，她能听见雨点砸在周围地面上的声音。
    但那些雨就是落不到她和简身上，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巨型雨伞撑在了两人头顶。
    她下意识抬起头，只看见灰濛濛的天空和密集的雨丝，什么都没有。
    简也察觉到了。
    就在她们抬头环顾、试图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索尔正站在那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阴沉的天色里亮得惊人。
    林迟和王小明站在厂房外墙的阴影里，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王小明往前迈了半步，嘴里念叨著。
    “正主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迟一把拽住了衣袖，整个人被拉了回来。
    “急什么。”
    林迟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始终盯在索尔和简之间那片被雨水隔开的空地上。
    王小明刚要开口问为什么，耳畔就传来清脆的一声响。
    简抬手甩了索尔一记耳光，乾净利落，毫不留情。
    那一巴掌扇得索尔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金色的髮丝被扇得歪向一边。
    还没等王小明把嘴里那口倒吸的凉气咽下去，第二记耳光又甩了过来。
    啪。
    这一次更重。
    简的眼眶泛著红，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去哪了？你就这么消失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你说你会回来的，索尔，你说过的！”
    索尔站在原地挨了两巴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恼怒。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著一种笨拙的真诚。
    “我父亲让我立刻返回阿斯加德，洛基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我本想等事情处理完就来找你，但阿斯加德的彩虹桥损坏了，修復也需要一些时间，我没想到会拖这么久。”
    简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节泛著白。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索尔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著急切。
    “我来，是因为海姆达尔看不见你了。”
    “简，你知不知道，海姆达尔的眼睛能看见九大国度每一个角落，哪怕是一只蚂蚁在地面上爬行，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刚才，他突然告诉我，你的身影从他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达西从旁边快步走了上来。
    她站定之后，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眼睛直直盯著索尔。
    “等一下。”
    达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態度。
    “索尔先生，雷神大人，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告诉我，简身上的这种异常，到底是不是和你有关？”
    索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被无形力量挡开的雨幕，又指了指简。
    索尔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
    “这一切，並不是我做的。”
    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骤生。
    原本还在淅淅沥沥往下落的伦敦雨水，像是被人猛地拧上了总阀门，毫无徵兆地瞬间停了。
    这时伦敦的警察们再一次走了上来，领头的中年警官走在最前面，右手按在枪套上，脸色铁青。
    “你们涉嫌非法侵入私人领地、扰乱公共秩序，现在请配合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中年警官的声音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他朝身旁两名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点了点头，迈步朝简走去。
    林迟站在阴影里，看见这一幕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王小明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要不要出手？”
    “再看看。”林迟的声音很平静。
    那两名警员走到简面前，其中一人伸出手，准备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道无形屏障的瞬间，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能量猛地从简体內炸开。
    为首的两名警员首当其衝，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胸口，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其余警员也没能倖免。衝击波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就连站在厂房阴影里的林迟和王小明也被那股力量推得连退了三四步。
    索尔见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
    衝击波消散之后，简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索尔大步走到她面前，简抬起头看著他，声音在发抖。
    “我这是怎么了？”
    索尔没有多做解释。
    他转过身，就要带简离开，也恰巧是这时，他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林迟两人。
    “林？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