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权游:从私生子到征服者 第34章 斧戟

第34章 斧戟

    戴伦与那些下马作战的骑士们站在一起,阳光照射在他们的板甲之上,泛著白晃晃的光泽。盾牌立在地上,枪桿靠在肩上,没人说话,他们只是盯著山坡上那片黑压压的枪阵。
    “进攻。”
    號角声响起,三面的军队开始移动了。左翼,中军,右翼,三条黑线从坡下开始移动,像三股黑色的浪潮,向那片更高的礁石涌去。
    戴伦迈出了第一步;
    靴子踩进泥地里,拔出来,再踩进去。身后的铁靴声匯成一片,山坡上那些潘托斯人的脸越来越近了。
    左边,中间,右边都陷入了鏖战。
    喊杀声在战场上震天响起,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不断有人倒下,尸体开始在地上铺开。先是零星几具,然后变成一大片。活著的人踩在尸体上往前衝去,脚下的触感软滑,像是在颈泽的沼泽当中。有人被尸体绊倒,刚跌跌撞撞地爬起,就被后面衝上来的人再次挤倒。
    左翼的进攻尤其猛烈。
    原本士气低落的那些人——那些今天上午被打散了的起义军、那些从溃逃中被收拢回来的溃兵,那些低著头不敢看人的骑士...他们在看见戴伦王子亲临的那一刻、在看见他站在第一排的那一刻、在看见他身后那五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下马重甲骑士的那一刻,士气又顿时变得高涨。
    “戴伦王子万岁!”
    有人举著武器高吼一声,更多的人开始吼起。那吼声从人群里炸开,像闷雷从地里滚出,越滚越近,越滚越响,最后匯聚成一片。
    “七神万岁!”
    “杀啊!”
    他们往前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冲得更猛烈更不要命。那些今天上午还在溃逃的人,现在冲在最了前面。那些刚才还在发抖的手,现在握著武器时无比平稳。
    戴伦紧握著手中的斧戟,他將其抡起,大力劈下,劈到了面前一个潘托斯人的头盔上。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的头颅竟是被活活劈砍成两半,让前方的枪阵一阵骇然。
    戴伦的斧戟又抡了起来,去向了下一个目標。
    战斗不断趋近於白热化。
    山坡上那片战场,已经儼然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人们活著进去,变成尸体倒地。没人能退,没人敢退。两方的士兵都在往前推挤,不断重复著往前捅或是往前砍的动作。枪桿断了就拔出佩剑,剑卷刃了就掏出斧头...
    但是潘托斯人依旧在勉力维持著阵线。
    维拉尼亚中午已经大力弹压了不听军令的军官们。
    那些上午擅自追击,被重骑兵杀得尸横遍野的军官,有五六个的头颅被砍下,插到阵前的长枪上。剩下的那些,现在都只敢夹著尾巴做人。他们的士兵也被残酷的刑罚震慑住了,没人敢擅自出击,没人敢擅自后退。他们只能站在那里举著手中的武器,等著他的命令。
    联军已经多次几乎突破了潘托斯的防线,但又被后方不断填入的常备军所填补。那些常备军与市民不断从山坡后面涌出,一队接一队,一营接一营...潘托斯人的军力仿佛无穷无尽,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双方的前线不断拉扯著,一会儿往前移动几尺,一会儿又往后缩几丈。如同一对摔角的角斗士,双方都想置对方於死地,却又无可奈何。
    “和我一起!”
    戴伦高声呼喊,他的斧戟顶上全是鲜血,顺著木桿往下流去,流到他的铁护手上。他的手已经滑得几乎握不住了,戴伦把斧戟换到左手,用披风擦了擦右手心的血跡,又换了回来。
    “我们一起!”
    眾人纷纷举剑回应。
    “aye!”
    那声音从人群里炸开,更多人举起了剑,一同呼喊著;
    “aye!”
    “aye!”
    维拉尼亚一块石头上,俯视著眼前的血肉磨坊。
    他的眉头皱起,目光落在右翼阵前的那面红底黑龙旗上。那面旗帜正在往前移动,虽然缓慢,但確实在往前移动。那面旗下,有个披著大红披风的人,正举著斧戟砍杀著他的士兵。
    “比里亚。”
    他开口了;
    “你觉得那个私生子会如此冒进吗?”
    维拉尼亚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那面黑龙旗,看著旗下的那个人。那人又砍倒一个潘托斯士兵,安达尔人的军阵往前前进了一步。
    他未等到比里亚回话,便开口说道;
    “去找你的兄长吧,出动一支预备队,稳固右翼。”
    维拉尼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可以试一试,如果...能活抓到那个私生子的话。”
    比里亚点点头,翻身上马。
    联军的士兵继续奋战著,阳光越来越毒辣,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淌下,但没人顾得上擦拭,他们继续与潘托斯人进行残酷的廝杀。
    潘托斯人的防线正在被不断挤压,战线在不断往后移动。那些契约奴隶的脸上开始露出惊恐,军官们不断急促的高声呼喊...即便是最勇敢的市民们也开始犹豫了。
    渡口处同样陷入了鏖战。
    魏蒙德站在最前面,他的剑已经砍卷了刃,那些海蛇军的士兵们同样在奋战。没有一人后退,潘托斯人已经在河口丟下了上百具尸体,但是依然无法突破魏蒙德的防线。
    那些尸体堆在渡口前的坡地上,一层叠著一层,鲜血把河水染成淡红。
    “该死的...”
    米利欧返回了后方,开始休息。他的部队在渡口打了整整一个上午,损失极为惨重,自己的身上也多了道伤口。米利欧坐在一块石头上,让隨从给他包扎,隨从的手颤抖著,绑带缠得松一道紧一道,疼得他直咧开嘴。
    他抬起头,突然看到眼前有一支军团正在快速通过。
    那支军团人很多,至少有两千人...他们排成纵队急急忙忙往前赶去,他没看清他们的旗帜。但看这身装备,他们应当是市民军,那些装备最好的重步兵军团。
    他喊住了一名军官,“你们要去干什么?”
    那人回头看向他,喘著粗气;
    “大人,我们是受维拉尼亚大人的命令,前去增援右翼的。”
    米利欧鬆开手,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的脑海。
    与其继续在这爭夺著难啃的渡口,不——
    不如去增援右翼!
    米利欧站起身眺望,同样发现了那面黑龙旗帜。
    他明白,如果能活抓到那个私生子...这场战爭就结束了。那些安达尔人,那些起义军,那些骑士,那些士兵,他们都会放下武器。
    因为他们的王子在他们手里。
    他叫来一名自己军团中的一名军官,快速吩咐著;
    “我给你留下三百人,继续监视渡口对岸安达尔蛮子的动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只要他们不渡河,你就不用作出行动。”
    军官点点头,米利欧转过身,朝自己的部队走去。
    “所有人!集合!跟我走!”
    原本在后方的休整的潘托斯人,不断滚雪球似的加入这支部队。
    先是零星几个,之后是几十人,再到上百个。那些正在休整的散兵,那些刚刚从阵线上换下来的伤兵...只要还能走,还能举武器的人,他们都跟上来了,增援的队伍规模愈来愈大。
    直至他们抵达前线。
    戴伦挥舞著斧戟,那人的脑袋从肩膀上飞出去,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自己手下了...
    远处,一支巨大的军团突然出现在了侧前方。
    那支军团人很多,黑压压一片,像一片移动的森林。看那个方向,是从渡口那边过来的。
    戴伦神態自若,他甚至笑了一下。笑得很短,戴伦的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就平復下去。
    “传令给戴佛斯与戴蒙爵士,我们要准备后退了。”
    戴伦转过身,看著身后的士兵们。他们还在奋战著,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保持阵型!”
    他高声呼喊;
    “听我指令,准备后退!”
    士兵们回头看他,有人愣住了,有人神色显露出不解,但没人开口。
    戴伦等待著,等著那个时机。
    终於,它来了。
    “后退一步!”
    戴伦吼了一声;
    “继续后退一步!”
    米利欧舔了舔嘴唇,唇上四处全是乾裂。他的眼睛盯著前方,那些安达尔人正在后退。他们的阵型开始鬆动,开始变形,开始出现了空隙。
    “比里亚大人,我们进攻吧!”
    他扭头看向比里亚,比里亚骑在马上,眼睛眯起。
    比里亚没说话,他的眉头紧皱,他有些犹豫。
    “后退!”
    又是一声高吼,那些安达尔人退得更快了,他们的后排已经开始转身往后跑去,只有前排还在勉强维持著。
    比里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进攻!”
    维拉尼亚的眼睛盯著战场,那些安达尔人开始后退了....阵型也出现了一阵混乱...
    他们正在溃退。
    他身边的一名军官忍不住开口了;
    “下令追击吧!大人!他们已经溃退了!”
    维拉尼亚仍在犹豫著,他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反击成功的似乎太过顺利了。那些安达尔人,刚才还差点突破就突破了他的防线,怎么会这么快就溃退了?
    他盯著那面红底黑龙旗。
    那面旗也在后退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私生子,那个戴伦·坦格利安,他今年才十二岁出头。十二岁的孩子,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指挥军队。
    他总是会犯错的。
    也许...
    也许这一次,是真的。
    右翼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那声音从人群里炸开,从右侧传到中间,传进维拉尼亚的耳朵里。
    比里亚率领的军队已经將安达尔人赶下了山坡,那些人正在往后逃跑。比里亚正尝试追击著...
    欢呼声像烈火一样蔓延开来。
    军阵中填补的志愿市民们,他们主动出阵向前。不等他的命令,不服从他的指挥。他们只看见了安达尔人开始逃跑,大量军队已经隱隱脱离了维拉尼亚的指挥,他们开始大量从山坡上向下移动。
    那些刚才还在坚守阵地的常备军团,那些刚刚填上来的预备队...他们都想分一杯羹,俯攻著联军的阵线。
    就像一场雪崩,那些正在后退的安达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撞得七零八落。
    维拉尼亚愤怒地破口大骂。
    他骂的话语难听又恶毒,他怒骂著那些不听话的军官,骂那些擅自出击的士兵,骂那些没脑子的蠢货。他骂了一句又一句,唾沫星子横飞。
    骂完了,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拿我的头盔来!”
    旁边的侍从愣了一下,连忙跑去拿头盔递给他。
    维拉尼亚接过头盔,戴在头上。他勒紧了绑带,勒进下巴的肉里,勾勒出一道白印。
    “我们发动总攻!”
    戴伦几近欣喜若狂。
    他看见那些潘托斯人从山坡上衝下来了,他看见他们的阵型散乱,不成样子了。那些潘托斯人爭先恐后地往下衝去,你推我搡地,顾不上任何事。
    他所期盼的战机终於出现了。
    戴伦转过身,准备往后退去。他要返回大营,骑上瓦格哈尔,他要结束这一切。
    他刚迈出一步,突然被人拦住了。
    劳勃·维水,那个跟他一起来左翼的骑士,那个自潮头岛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
    他拦住了戴伦,快速开口说著:
    “王子殿下,我们知道您想诈败诱敌,但是他们,那些士兵不知道。”
    他的语速很快;
    “倘若他们看到您向后退去,万一——”
    戴伦脸色一变,他明白了。
    如果那些士兵看见他在后退,如果他们看见他们的王子在跑,如果他们以为他们的王子在逃...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继续打下去吗?还是会跟著溃退?
    戴伦的脸色很快平復下来。
    他看著劳勃,“我想你一定还有其他諫言,劳勃爵士。”
    劳勃点点头;
    “殿下!请让我戴上您的头盔,披上您的披风吧!”
    戴伦没有多言,他快速解下了披风与头盔,递给了劳勃。
    劳勃接过,戴上了头盔,披上了披风。那身装束穿在他身上,从远处看,几乎和戴伦一模一样。
    戴伦又接过劳勃的头盔,戴好。头盔有点鬆动,他没顾上调整,只是拍了拍劳勃的背。
    他翻身上马,快速打马离开。
    安达尔人退回了山下。
    他们在坡底重新组建起了一条防线,盾牌挨著盾牌,枪尖挨著枪尖。他们站在那堵墙后面,等著那些从山坡上衝下来的潘托斯人。
    两股人墙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有人被撞倒,有人被踩踏,残酷的廝杀依然在进行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残酷,更血腥。
    混乱中,一支流矢突然飞来。
    那支箭不知道从哪射出,最终扎进了劳勃胯下的战马。
    战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然后往旁边一歪,倒在地上。劳勃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在泥地里。
    吉尔伯特慌忙骑马衝来。
    他俯下身,伸手抓住劳勃的胳膊,使劲一拽,把劳勃从地上拖拽而起。
    “殿下!您没事吧!”
    他喘著粗气,低头看那个人。那个人抬起头,掀起面甲。
    吉尔伯特愣住了;
    “劳勃?怎么是你?戴伦王子呢?”
    劳勃喘著粗气,说话都说的不利索;
    “殿...殿下已经返回大营,他要准备骑上瓦格哈尔了!”
    潘托斯人看到了,他们看见那个披著大红披风,戴著飞翼头盔的人从马上摔下。
    他们开始鼓譟起来;
    “那个杂种死了!”
    “你们的国王死了!”
    更多人开始跟著一同喊起,联军出现了动摇。
    那些还未接阵参与廝杀的人,他们听见了那些喊声。他们抬起头,焦急的四处张望,用视线搜寻著王子的身影。
    那面大红披风呢?那面红底黑龙旗呢?
    阵线开始鬆动了,有人往后缩了一步、有人开始扭头往四周看去,想看看有没有人在逃跑...
    吉尔伯特没有犹豫,他对劳勃吼道。
    “快,骑上我的马!”
    劳勃翻身而上,他骑在马背上,直起身体,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那面红底黑龙旗。
    他高高举起。
    旗帜在风中展开,呼呼作响,那面红底黑龙旗在所有人的眼睛里正高高飘扬著。
    联军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看见了那面旗。他们的王子没死,他们的王子还在,阵线重新稳固下来,继续艰难的阻挡著潘托斯人的步伐。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