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总统套间)
“滋滋……滋滋……”
开放式的厨房里,传来一阵令人不安的焦糊味。
间桐樱穿著一件对於她来说过於宽大的白色衬衫,穿著不合脚的拖鞋站在凳子上,才能堪堪碰到对她来说有些过於高的灶台。
她那双白皙的小手正紧紧握著平底锅的把手。
“怎……怎么办……”
樱的声音带著哭腔,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並没有开火。燃气灶的开关明明是关闭的。
但是,她手中的平底锅却红得发烫,里面的鸡蛋在接触锅底的一瞬间就发出了惨叫,边缘迅速变黑、碳化,最后变成了一块难看的黑色焦炭。
“停下来……快停下来……”
樱拼命想要控制体温,但越是焦急,她心臟里的那个“反应堆”就运转得越剧烈。
自从林业將他体內的虫子烧光,用火焰重新將她救活之后,她就好像变成了一个移动的人形火炉。她的血液是滚烫的,呼出的气带著硫磺味,情绪稍微波动一下,体表温度就会飆升到能把水烧开的程度。
“这就是今天的早餐?”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樱的身后响起。
“啊!!”
樱嚇得浑身一颤,手中的平底锅“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块焦黑的鸡蛋滚了出来,冒著黑烟,在地板上画出悽惨的痕跡。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
樱根本顾不上烫,哪怕脚背被热油溅到了也毫无反应。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猛地跪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
“我做坏了……我是个废物……无论您如何惩罚我,我都能接受,但唯独请您不要拋弃我……”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那是这一年来在虫仓里养成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在间桐家,做错事意味著被扔进虫堆,意味著整夜的惨叫。
哪怕现在虫子没了,那个名为“脏砚”的阴影依然笼罩在她的灵魂上。
“……”
林业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本从书房里翻出来的《战爭与和平》,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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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樱,看著她那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背脊,以及周围空气中因为她情绪失控而迅速升高的温度。
“起来。”
林业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我不配站起来……请您责罚……”
“我数到三。”
“一。”
樱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双手绞在一起,根本不敢看林业的眼睛。
林业走到那块焦黑的鸡蛋前,弯腰,用手指沾了一点黑灰,放在嘴里尝了尝。
“苦的。”
林业评价道。
樱的脸色瞬间煞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熟度倒是够了。甚至有点过头。”
林业站起身,隨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灶台。
“重做。”
“誒?”樱愣住了。没有毒打?没有辱骂?
“没听懂吗?”
林业指了指樱的手。
“你现在就是个火炉。想要煎蛋,不需要开燃气,控制好你手掌的温度就行。”
“深呼吸。想像你体內的火不是炸弹,而是你的血液。”
林业盯著樱。
“把热量收回心臟,只留下一丁点在指尖。就像……那样。”
林业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朵摇曳的小火苗,温柔得连一张纸巾都烧不坏。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一直做。直到你能煎出一个完美的半熟蛋为止。”
“这是命令。”
樱呆呆地看著林业指尖的那朵小火花。
严厉,冷漠,不近人情。但他在教她怎么利用这个“怪物”般的身体。
“是……是!大人!”
樱擦乾眼泪,重新拿起了平底锅。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一分恐惧,多了一分笨拙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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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凯悦酒店的顶层套房被结界(篝火领域)笼罩,像是一座孤岛。
“咚、咚、咚。”
並没有人敲门,但这沉重的声音却直接响在林业的脑海里。那是某种带著恶意的魔力在撞击领域的边缘。
“进来吧。窗户没锁。”
林业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看著房间里的藏书。
“哗啦——”
落地窗被粗暴地推开,很显然来人控制了力道,这里玻璃没有碎。
一股阴冷的黑风灌入室內,让客厅里那温暖的篝火都摇曳了一下。
“切。这种让人作呕的暖气。”
黑贞德(berserker)率先走了进来。她扛著那面漆黑的旗帜,一脸嫌弃地看著房间里温馨的布置。
而在她身后,一个走路踉踉蹌蹌的身影跟了进来。
间桐雁夜。
仅仅过了一天,他的状態比昨天更差了。
原本白色的头发现在变得枯槁如草,半边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那是黑贞德的魔力(復仇之火)在他体內肆虐的痕跡。
他的魔术迴路已经接近残废,只能靠黑贞强行灌注魔力来维持行动,至於黑贞的魔力,当然是来自於林业曾经留在虫仓中的火焰。这种做法就像是用强酸代替血液,每活一秒都是酷刑。
“樱……”
雁夜一进门,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正坐在地毯上、抱著一本画册发呆的樱。
“雁夜叔叔……”
樱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她能感觉到雁夜身上那股混乱、疯狂的气息,那和林业身上纯净的火不同,那是充满了杂质的毒火。
“离她远点。”
林业头也没抬,只是手中的书籍换成了阿尔斯特枪。
“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核废料桶。靠近她,会污染她的火。”
雁夜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樱三米远的地方。
他看著樱。小女孩的脸色红润,虽然看起来有些怕生,但身上並没有伤痕,也没有被虐待的跡象。甚至,她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属於活人的光彩。
“她……还好吗?”
雁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炭。
“比你好。”
林业放下枪,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雁夜那具残破的躯壳。
“你还能撑几天?三天?还是五天?”
“berserker的魔力消耗虽然不大,但她体內的余火撑不了多久,到那时你要用什么维持berserker的现界,你的生命力吗?”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烧成一具乾尸。”
“哈?你这傢伙说谁撑不了多久?”
旁边的黑贞德不乐意了。她把旗帜往地上一杵,黑炎暴涨。
“喂,玩火的混蛋。別以为你昨天贏了一招就可以囂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这个破酒店烧了?”
“你可以试试。”
林业指了指地上的篝火。
“这里是我的领域。”
“你——!”
黑贞德刚要发作,却被雁夜拦住了。
“够了……berserker。”
雁夜深吸了一口气,忍受著內臟被灼烧的剧痛,看向林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吵架。”
“再过两周,圣杯战爭就要正式开始了。”
“远坂时臣召唤了弓兵(吉尔伽美什),言峰綺礼召唤了暗杀者(哈桑)。再加上那个把这里让给你的lancer组……”
“这会是一场死战。”
雁夜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是冬木市的灵脉图。
“结盟吧。”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有你需要的……情报,还有当炮灰的觉悟。”
“只要你能保证樱的安全……只要你能杀了远坂时臣……”
“我的命,berserker的剑,你隨便用。”
“你让我帮这个火焰混蛋?別开玩笑了,你以为我是谁啊,为什么要帮你这种废柴御主和这个混蛋?”就在雁夜已经打算要献出心臟的时候,一旁突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林业看著雁夜,二人都没有理会嘰嘰喳喳的黑贞德。
这个男人简直是“悲剧”的代名词。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为了一个已经不属於他的女孩,要把自己燃烧殆尽。
愚蠢,但……是个男人。
至少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魔术师要顺眼。
“炮灰吗?”
林业端起桌上的茶杯(樱刚刚泡的,虽然水温有点高),轻轻吹了口气。
“行啊。”
“既然你自己想当柴薪烧,我也没理由拦著。”
林业指了指门口。
“在这两周里,別死得太快。还有……”
林业的目光越过雁夜,看向那个一脸不爽的黑贞德。
“管好你的狗。如果在战场上她敢对著我齜牙,我就先把她这身盔甲熔了做成煎锅。”
“混蛋!你说谁是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黑贞德暴跳如雷,但雁夜已经拉著她向外走去。
“谢谢……”
雁夜在门口停下,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樱,眼中满是眷恋与决绝。
“樱……等我。”
大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大人……”
樱抱著画册,小声地问道。
“雁夜叔叔他……会死吗?”
林业沉默了两秒。
“人都会死。”
他重新拿起书籍,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合页上划过。
“重点是,死得有没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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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对於冬木市的其他御主来说,是紧张的备战期。
但对於林业和樱来说,却是一段诡异而平静的“日常生活”。
林业几乎没有离开过酒店。他像一个严厉的导师,开始系统性地训练樱控制体內的余火。
“吸气——”
“想像火焰顺著你的脊椎上升。”
“呼气——”
“把多余的热量排出去,不要让它积压在肺里。”
每天清晨,樱都要在篝火旁盘腿打坐,进行这种奇怪的“呼吸法”。
最开始,她经常失控。要么把地毯烧个洞,要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烧成灰。每一次失控,她都会嚇得发抖,等待惩罚。
但林业从未打过她。他只是用那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她,然后用自己的魔力帮她压制暴走的火焰,接著让她继续。
“痛吗?”
有一次,林业看著樱因为引导火焰而满头大汗、嘴唇咬出血的样子,突然问道。
“痛……”樱老实回答。火在血管里流淌的感觉,就像是被灌了岩浆。
“痛就记住了。”
林业淡淡地说道。
“痛觉是身体给你的信號。它在告诉你,这里是极限,那里是弱点。”
“不要逃避痛觉,要去读取它,適应它。”
“当有一天你觉得火不再烫手的时候,你就合格了。”
樱看著林业。她曾在梦中看到过,满身伤痕的林业在篝火边休息的场景,他的身体上布满了那是被刀剑砍过、被火烧过、被牙齿咬过的痕跡。
他也痛过吗?他也像这样,在火里挣扎过吗?
“是,大人。”
樱闭上眼睛,不再抗拒那股灼热。她开始尝试去接纳它,像拥抱自己的一部分一样去拥抱那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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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次圣杯战爭,正式开幕。
这一天深夜。
冬木市·未远川码头·仓库街。
一股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魔力波动,如同烽火狼烟一般冲天而起。
那是lancer(迪卢木多)在邀战。
凯悦酒店·顶层。
林业猛地睁开眼睛。
地上的篝火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终於开始了。”
林业站起身,从虚空中抓起风衣,披在身上。
“大人?”
樱也被那股波动惊醒了。她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经过两周的特训,她的气色好了很多,皮肤下隱隱透著一层健康的光泽。
“有客人发邀请函了。”
林业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码头方向升起的魔力光柱。
“既然占了人家的窝,总得去打个招呼。”
他回过头,看向樱。
“你也来。”
“誒?我……我也去吗?”樱有些害怕。
“当然。”
林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再一次——也是非常熟练地,將手插进了她的胸口。
“嗡——”
樱的身体一颤,发出一声习惯性的轻哼。
林业从她的体內拔出了那把燃烧的螺旋剑,隨手一挥,剑身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但那种“魔力满充”的状態已经加持在了他和小樱身上。
林业一把抓起樱的后领,將她提了起来。
“走吧,小鬼。”
“带你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轰!”
林业一脚踏碎了阳台的护栏,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向著未远川的战场飞掠而去。
而在那个方向,骑士王(saber)、征服王(rider)、以及英雄王(archer),都已经登上了舞台。
第82章 圣杯战爭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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