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总统套房內,气氛诡异而安静。
在那的大理石地板中央,一团金红色的篝火正在静静燃烧。
“呼……”
林业坐在那张倖存的真皮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闭著眼睛,感受著篝火散发出的纯净能量正在快速填补他空缺的魔力。与吉尔伽美什的那场硬仗消耗了他太多的魔力,现在的他,需要休息。
“那个……林先生。”
间桐雁夜有些侷促地站在沙发对面。他看了一眼身旁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擦拭旗帜的黑贞德,又看了一眼正跪坐在篝火旁、一脸担忧地看著林业的樱。
“有一件事情,我想询问您的意见”
“我想,正式请求结盟。”
雁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
“我想带著berserker留在这里。”
“间桐家已经毁了,而且老虫子虽然死了,但我怕还有其他的后手。只有在你身边,樱才是绝对安全的。”
“我也知道,现在的我可能是个累赘。但为了樱,只要是我能做的,哪怕是去死……”
“行了。”
林业睁开眼睛,打断了雁夜的悲情独白。
他端起茶几上樱刚刚泡好的红茶,抿了一口,不错,这次温度把握的刚刚好。
“用不著把死掛在嘴边。想留下就留下吧。”
林业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任何所谓的同伴之情。
“今晚你也看到了。”
他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吉尔伽美什很强,强的有些超乎我对他的预料。”
“圣杯战爭才刚刚开始。这种级別的怪物,如果他与其他组结盟,那么就算是我也会感到棘手……”
林业瞥了一眼黑贞德和雁夜。
“所以说,我確实需要几个能吸引火力的炮灰。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我没理由拒绝。”
“哈?!炮灰?!”
黑贞德听到这个词瞬间炸毛,手里的抹布一摔。
“喂!玩火的混蛋!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本魔女是看在那个金皮卡太囂张的份上才帮你的!谁是你的炮灰啊?!你又找茬是不是?”
“berserker……”雁夜连忙拉住自家从者,生怕这两个火药桶再打起来。
他对林业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只要能保护樱,当炮灰也无所谓。”
“那么,我也该行动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静静看著黑贞德的吉尔·德·雷突然跳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破烂烂的法袍,那双金鱼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既然大家都是圣女大人的盟友,那我也不能落后!”
“我也要去把我的御主接过来!噢,那个名叫龙之介的孩子!他有著惊人的艺术天赋!我相信,圣女大人一定会喜欢他的作品的!”
“……”
林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去吧。但是记住我的话,如果那是条疯狗,进来之前最好先拔了牙。”
“遵命!遵命!嘿嘿嘿……”
caster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身体化作灵子,穿过墙壁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只剩下四人。
樱一直没有说话。
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捧著茶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业。
在她的视野里,林业握著茶杯的手,正在发生极轻微的颤抖。
那其实只是林业在放鬆肌肉时的自然反应。但在樱的眼中,这被解读成了另一种含义。
“大人……在发抖。”
樱的心臟猛地揪紧了。
她想起了梦境中那个画面——那个在异世界里一次次倒下、全身骨头碎裂却依然强撑著站起来的骑士。
“为了和那个金色的王战斗……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现在的他,一定很累,很虚弱……”
“我也要……我也要成为大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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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悦大酒店·对面·未完工的写字楼顶层。
夜风凛冽。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架著一把wa2000狙击步枪。
卫宫切嗣。被誉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
此刻,他那双死寂的眼睛並没有通过瞄准镜去看目標,而是盯著旁边架设的一台热成像显示仪。
屏幕上,凯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內,几个红色的热源清晰可见。
“caster已经离开了。”
耳麦里传来了久宇舞弥冷静的声音。
“目標確认为:fner、berserker及其御主。”
“fner正处於静止状態,推测正在进行魔力回復。这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舞弥,引爆准备。”
切嗣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无线起爆器,手指搭在了红色的按钮上。
“確认不用魔术手段吗?”舞弥问道,“对方是规格外的从者,普通的物理攻击可能……”
“正因为是规格外,才不能用魔术。”
切嗣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那个男人的感知力极其敏锐。任何针对他的魔术波动,都有可能被他反制。”
“但是……”
切嗣看著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越是强大的神秘侧生物,就越容易忽视脚下的凡人手段。”
“他们会防备诅咒,防备结界,却绝对不会去防备大楼承重柱上的c4塑胶炸药。”
“无论多强的英灵,在重力面前,都是平等的。”
“永別了,诸位。”
咔噠。
切嗣按下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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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內。
“樱,茶凉了,再倒一杯。”
林业將杯子递给樱。
“是……大人。”
樱连忙伸出双手去接。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將触碰的瞬间。
“嗡——”
林业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双原本有些慵懒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针状。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但这次报警的来源,並不是四周的空气,而是……脚下。
那不是魔力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暴力的——结构断裂的声音。
“不对劲。”
林业猛地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粉碎。
下一秒。
“轰隆隆————————!!!”
一声沉闷得如同大地悲鸣般的巨响,从大楼的底层传来。
紧接著,剧烈的失重感袭来。
整栋32层高、数万吨重的摩天大楼,就像是被抽走了积木的塔楼,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开始向內塌陷、垂直崩塌。
天花板崩裂,巨大的混凝土石板带著钢筋砸落。地板倾斜,昂贵的家具滑向深渊。
“啊……呃!”
雁夜与黑贞德脚下的地板率先破碎,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雁夜这个半吊子魔术师发出了惊呼,不过紧接著他就被黑贞抓著手腕,丟在了林业脚下,然后是黑贞德,她双腿用力,直接从碎裂的地板上跳了上来。
“谁啊?这也太无聊了吧!”
虽然对林业与黑贞德这种手段毫无疑问是无聊的,但对雁夜与小樱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切。这种手段……”
林业左手虚握,体內魔力涌动。
【魔术:强力魔法盾·全域展开】
“嗡——”
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光盾,以林业为中心,瞬间撑开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绝对防御圈。
对於现在的林业来说,这种程度的物理崩塌,甚至还没有吉尔伽美什的一记横扫来的有威胁。
但是。
在樱的眼里,那是属於她的温馨的家正在毁灭。
她看到了头顶砸下来的成吨巨石,看到了周围崩塌的墙壁。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林业那略显“单薄”的背影。
“不行……不可以……”
樱的脑海里,闪过了林业將她从虫仓中带出来的那一瞬间,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大人已经很累了……他没有魔力了……他挡不住的……”
“会死的……他会死的!!”
“不要!!”
在这个瞬间,恐惧被某种更强烈的情感压倒。
樱没有躲进林业的怀里寻求庇护。
相反,她猛地扑向林业,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林业的腰。
“拿去吧……全部都拿去吧!!”
樱闭上眼睛,在心中发出了吶喊。
她完全忘记了林业这几天教她的“呼吸控制法”,忘记了如何节制体內的火焰。
她像是一个疯狂的司炉工,將自己灵魂深处那个连接著初火的阀门,一把拧到了底!
“轰!!!”
“砰!砰!轰隆!!”
数万吨的钢筋混凝土倾泻而下,將曾经辉煌的凯悦大酒店彻底埋葬。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冬木市新都的月光。
然而,在废墟的最深处。
一个原本幽蓝色的光盾,此刻却泛著一种诡异的金红色。
“这……”
林业维持著举盾的姿势,额头上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並不是因为外面砸下来的石头太重。而是因为那股魔力来的有些太过突然。
就在刚才,就在樱抱住他的那一瞬间,一股庞大到不讲道理的初火魔力,顺著樱的手臂,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原本只需要10点魔力就能维持的魔法盾,硬生生被樱这股过载的能量撑到了100点强度。
“滋滋滋——”
头顶上,几根砸下来的粗大钢筋在接触到光盾表面的瞬间,竟然直接被那种高温给融化成了铁水!
“喂!小鬼!快停下!!”
林业低头看去。
只见此刻正在紧紧抱著他的樱,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整个人像是一个烧红的铁块。
“嗤嗤嗤——”
大量的白色蒸汽从她的头顶、袖口、领口疯狂冒出来。那是体內的水分被瞬间蒸发的现象。
她的衣服已经开始焦黄,甚至散发出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唔……大人……不……不要死……”
樱紧闭著双眼,意识已经因为高烧而模糊,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呢喃著。
“给你……都给你……不要死……”
即便是在昏迷边缘,她的手依然死死地扣在一起,拼命地把自己的一起燃烧殆尽,只为了给那个在她看来“虚弱”的骑士提供力量。
“这丫头,是个笨蛋吗?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小孩子总是很麻烦。”
林业真的很无奈。
“都说了让你控制呼吸。你是想把自己煮熟了给我当宵夜吗?”
他反手抱住樱,开始疏导她体內暴动的初火。
原本这对林业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小樱体內的初火似乎有了要独立出去的意味,那是一种渐渐脱离了黑魂体系的火。
林业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丫头,有些不对劲!”
五分钟后。
“哗啦——”
废墟顶端的石块被掀开。
林业撑著护盾,带著灰头土脸的眾人从几十米深的瓦砾堆中走了出来。
“呼……活下来了……”
黑贞德把雁夜从土里拽出来,两人虽然狼狈,但並没有受重伤。
“樱!樱在哪里?”
雁夜刚站稳,就焦急地寻找樱的身影。
“在这里。还没死。”
林业站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单手抱著已经昏迷的樱。
“樱!!”
看到樱那副红得发紫、浑身冒烟的惨状,雁夜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想都没想,出於本能的关爱,猛地衝上去想要从林业手中接过樱。
“別碰她。”林业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但太晚了。
就在雁夜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樱的手臂瞬间。
“滋——!!”
一声烤肉般的轻响。
“啊!!!”
雁夜惨叫一声,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只见他的手指上,瞬间烫起了一排晶莹的水泡,皮肤甚至因为接触高温而发白扭曲。
“这……”
雁夜顾不上手上的剧痛,呆呆地看著依然在他眼前冒著白烟的樱。
现在的樱,体表温度接近沸水。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死了。但因为她早就已经是初火的容器,这种温度只是让她过载昏迷。
可是……
雁夜看著自己烫伤的手,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任何不適感的林业。
在这个被火焰重塑的女孩面前,他这个凡人,脆弱得像只一碰就碎的飞蛾。
“我说了,別碰。”
林业没有理会雁夜那破碎的眼神。他像是在处理一件过热的精密仪器,熟练地將樱换了个姿势,夹在腋下散热。
“她现在就是个开了锅的蒸汽机。除了我和那个火抗高的疯婆子,谁碰谁熟。”
“喂,玩火的,说话归说话,再攻击本魔女,小心我咬死你!”一旁的黑贞德骂骂咧咧的走上前来,戳了戳不断冒气的小樱。
“我都说了,不要动了,真是的……好不容易调教好的温控系统,一下全乱了。”
林业有些不满地拍了拍樱的后背,帮她排出一口热气。
远处的天台。
切嗣通过热成像仪观察著废墟。
因为樱刚才的过载爆发,高温蒸汽和林业残留的魔法盾干扰了热成像的探测。在切嗣的视野里,废墟一片模糊,没有任何明显的生命体徵反应。
“没有动静。”切嗣冷静地判断,“確认命中。即便不死,也应该重伤了。”
“警察来了。撤退。”
切嗣收起狙击枪,没有任何留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以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废墟之上。
林业看著远处那栋空荡荡的大楼,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暴虐。
“跑得挺快。”
他看了一眼身后变成废墟的酒店,又看了一眼腋下还在冒烟、需要长时间冷却的樱。
“魔术师杀手……这笔帐,我记下了。”
“林……”
雁夜捂著烫伤的手,一脸颓废,“现在怎么办?樱她没有事吧?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隨时告诉我就好。”
“首先我们要去找个新的住处。”
林业的目光投向了冬木市郊外的深山方向。
“爱因兹贝伦在郊外有座城堡吧?”
“誒?”雁夜一愣,“是……是的。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该是saber组的据点。”
“很好。”
林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战爭是他们先发起的,但什么时候结束,就不是他们能够决定得了。”
“走。去抢他们的城堡。”
“那里够大,够凉快。”
“可是……怎么去?”
雁夜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市中心,虽然乱成一团,但这群“奇形怪状”的人要是走去郊区,估计会被警察围观。
“开车啊,难不成走过去。”
林业指了指废墟路边。
那里停著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看起来像是酒店的vip接送车,虽然落满了灰尘,玻璃也裂了,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你会开车吗?残废。”
林业看向雁夜。
“会……会一点。”雁夜点了点头。
“很好,你是司机了。”
林业走过去,直接暴力拉开车门。
“berserker,你坐副驾指路。看著点司机,別让他死在半路上。”
“哈?为什么要我坐副驾?我想坐后面!”黑贞德抗议。
“后面是重症监护室。”
林业钻进后座,把冒烟的樱平放在腿上,继续疏导她体內的初火。
“开车。目標爱因兹贝伦城堡。”
林业看了一眼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眼神冰冷。
“嗡——”
引擎轰鸣。
“魔术师杀手、阿尔托莉雅,希望你们能比吉尔伽美什更强,不然今夜圣杯就该开饭了。”
第86章 「Saber,我给你找了个好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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