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虚空的彼端,被大裂隙彻底撕裂的“帝国暗面”深处。
这里没有星光,没有导航者赖以生存的灵能航標,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物理常数都变得如同沸水般扭曲混乱。一支由数千艘宏伟战舰组成的钢铁舰队,正犹如一群在深海盲区中艰难跋涉的巨鯨,顶著能將战列舰撕成碎片的亚空间暗流,向著银河系的边缘拼死推进。
这是不屈远征的第一舰队。在旗舰“马库拉格之耀”號那足以装下一整座巢都的庞大舰桥上。
罗伯特·基里曼——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復甦的帝国摄政王,正犹如一尊冷酷的大理石雕像般,站在巨大的观察舷窗前。他那张本该完美无瑕的面庞上,此刻布满了极度疲惫与深深的忧虑。
舰队已经在这片被“亚空间阴影”彻底吞噬的星域里迷失了太久。在星语者和导航者的灵能视界中,前方的巴尔星系原本应该是一个闪耀著微光的坐標,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冰冷的黑洞。那种粘稠到令人作呕的泰伦虫巢阴影,像一床厚重的裹尸布,不仅遮蔽了星炬的光辉,更切断了一切求救的信號。
按照基里曼那超级大脑的逻辑推演,在遭受了如此规模的利维坦舰队主力围攻、且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圣血天使战团和他们的母星巴尔,倖存的概率已经无限趋近於零。
“大人,导航者依然无法穿透前方的阴影迷雾。如果我们继续盲目跃迁,整个舰队都有可能被捲入重力乱流。”舰队总司令站在原体身后,语气中透著绝望。
基里曼闭上双眼,紧紧握住了拳头。难道他甦醒得太晚,连圣吉列斯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也无法保全了吗?
然而。就在基里曼准备下达减速指令的下一秒!
“嗡————!”
一道诡异、却又清晰到了极点的波动,毫无徵兆地扫过了“马库拉格之耀”號的舰桥!这股波动没有亚空间能量那种让人作呕的硫磺味和疯狂感,也没有神圣泰拉星炬那种宏大、广袤却透著千万灵能者哀嚎的惨烈。
它极其纯净。纯净到了让所有在场星语者瞬间停止了抽搐和尖叫的地步。在灵能视界中,这股波动就像是一根被烧得通红的暗金色铁针,一针刺穿了那层粘稠厚重的虫巢阴影!它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冷酷而绝对地,在虚空中钉下了一个无法被抹除的物理坐標。
基里曼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一阵锐利的精芒。
“这不是星炬……没有任何亚空间的腐化味道。这是纯粹的物理与【秩序】的法则!”基里曼的超级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数以亿计的计算,他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舰桥上炸响,“巴尔出现了未知的变故!但坐標已经標定!”
这位帝国摄政王猛地转过身,向著整个第一舰队下达了狂暴的指令:“传令全舰队!校准那道暗金色的光標!所有引擎满载,顺著那道光,给我衝进巴尔星系!”
……
巴尔星系,近地轨道。
原本遮天蔽日、犹如一层厚厚紫色脓包般包裹著两颗星球的泰伦孢子云和生物舰群,突然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伴隨著亚空间引擎撕裂现实的恐怖轰鸣。“马库拉格之耀”號犹如一把开天闢地的利剑,率先撞碎了虚空。紧接著,数以千计的帝国战列舰、巡洋舰犹如天降神兵,密密麻麻地填满了这片星空。
“开火!”
根本不需要任何试探。帝国海军的宏炮、光矛阵列、以及足以蒸发大陆的热熔鱼雷,在几分钟內倾泻出了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恐怖火力。那些原本已经因为虫群领主死亡、突触网络崩溃而陷入混乱的利维坦生物舰只,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面前,犹如脆弱的枯叶般被成片地撕碎、气化。
遮蔽天空的泰伦孢子云,被宏炮的火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公里的巨大缺口。
当天空被撕开,无数道属於基里曼舰队的引擎尾跡划过苍穹时。基里曼站在旗舰的观察窗前,深邃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那道暗金色光芒的源头——巴卫一。
然而,当他看清那颗卫星的地貌时,这位永远保持著绝对理智和冷静的基因原体,那原本冷峻的眉头猛地锁死,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他预想过很多种画面。比如被泰伦虫族啃食殆尽、只剩下岩石核心的死星;或者是因为绝望而彻底墮落、被混沌恶魔盘踞的血色地狱。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幅景象。
在光学探测仪放大后的画面中,那颗卫星上没有虫群的酸液,没有恶魔的祭坛。他看到的,是一片在微风中摇曳的璀璨妖精花海。一层灰白色的余烬犹如初雪般在天空中飘落。整颗星球燃烧著一层极其微弱、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温暖的暗金色暖火。
那是一种绝对的净土,是充满了生机气息的理想乡,这里比神圣泰拉还要像泰拉!
“这不可能……”基里曼的双手按在指挥台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在精金表面留下了清晰的指印,“这种改写整个星球地貌的手段,到底是什么力量?”
基里曼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没有亚空间力量介入的情况下,瞬间將一颗废土死星变成这种理想乡,需要何等恐怖的维度权能。他更加篤定,巴尔星系出现了一个足以顛覆整个帝国认知的巨大变故。
“准备空投!”基里曼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属於人类之主的武器,“所有星际战士,隨我降临巴尔主星!圣血天使需要我们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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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堡垒,正门防区。
天空被流星雨点燃。成千上万个涂装著极限战士蓝色涂装的空投舱,如同燃烧的陨石般划破了巴尔那暗红色的厚重大气层。舱內装载的,是考尔大贤者秘密研发了一万年、体格更加高大、装备更加精良的原铸星际战士。
而在巴尔主星的地面上。路易斯·但丁正拖著疲惫到了极点的身躯,指挥著残存的星际战士清理战场。
刚才与虫群领主的那场决战,虽然在林业奇蹟加持下取得了胜利,但丁却並没有感到任何的长远希望。
星炬已经熄灭了,大裂隙的出现意味著亚空间彻底失控,神圣泰拉大概率已经陷落,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人类之主,极有可能已经驾崩。
在这位老兵心中,巴尔主星上的这不到三千名圣血子嗣,极有可能是整个银河系中最后还在成建制抵抗的星际战士了。
所以,当天空中突然爆发出密集的火流星,巨大的空投舱砸碎了护城河外围的虫族尸堆时,但丁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麻木地握紧了手中那把缺了口的“死亡之斧”。
“又是什么怪物……难道是泰伦的最新生化兵器,还是亚空间大魔的降临……”但丁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他太累了,他的灵魂已经濒临极限。
直到那些蓝色的空投舱舱门猛然爆开,一个个身穿崭新、涂装整洁的极限战士动力甲的高大星际战士端著爆弹步枪衝出来时,但丁那双浑浊的眼睛才猛地瞪大。
“极限战士……?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帝国还存在吗?”但丁喃喃自语,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幻梦。
紧接著,一架特製的精工雷鹰运输机直接降落在了天使堡垒那满是疮痍的防御平台上。
舱门在刺耳的液压声中缓缓开启。
一个身形高大、犹如古希腊神话中半神英雄般的伟岸身躯,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机舱。他身披华丽到极点的命运鎧甲,作者lucky吃不胖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为了拯救黑魂,我只好传火全宇宙》的故事。手中倒提著一把燃烧著神圣烈焰的巨剑。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刻般的面庞上,透著不怒自威的无上威严与跨越万年的深沉智慧。
罗伯特·基里曼。活著的基因原体。
当但丁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他手中的单分子战斧“噹啷”一声掉落在了满是血污的精金地砖上。
一千五百年了。自从他戴上那张圣吉列斯的黄金面具,成为圣血天使的战团长以来,他扛著基因缺陷的诅咒,扛著防线崩溃的压力,扛著整个巴尔星系无数凡人的期盼,日復一日地在刀尖上起舞。当大裂隙张开,当星炬熄灭,当漫天虫海包围巴尔时,他以为自己是银河系最后的守夜人。他做好了以死谢罪、去面见大天使父亲的准备。
他完全不知道基里曼已经从静滯力场中復甦,更不知道这位原体正在率领著庞大的舰队发动了不屈远征。
他完全不知道基里曼已经从静滯力场中復甦,更不知道这位原体正在率领著庞大的舰队发动了不屈远征。
“大人……”但丁乾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这位永远冷酷、永远坚不可摧、活了一千五百年的活传奇,他那如同钢铁般浇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
巨大的精神衝击、绝处逢生的不真实感、以及那股卸下了一切重担的极度如释重负,瞬间击溃了但丁。
眾目睽睽之下,路易斯·但丁,这位被无数星际战士视为精神图章的老將,双腿一软,差点无力地跪倒在了基里曼的面前,不过他强撑著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任何诸如“防线已固”“战团尚存”的场面话。他只是双手死死地抠住身边的砖石,压抑著自己近乎奔溃的心情。
“我以为……我以为帝国已经完了……”但丁的声音缓慢啊而沉重,几乎听不清字句,“我以为我们是最后的火种……我没能保护好大天使的家园……太多兄弟死了……我太累了,大人……”
看著眼前疲惫的老兵,基里曼那冷峻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透出一丝深深的心痛。原体將手中燃烧的帝皇之剑插在身旁的地上,他弯下那伟岸的身躯,伸出双手,他没有嫌弃但丁那一身腥臭的虫血,他伸出巨大的臂膀,给了这位老將一个用力的拥抱。
“你没有失败,路易斯·但丁。你做得比任何人都要好。”基里曼的声音犹如温暖的洪钟,抚慰著老兵残破的灵魂,“帝国没有毁灭,帝皇依然在泰拉的王座上注视著我们。你不是最后的火种,你和你的兄弟们,是人类最坚固的盾牌。现在,我来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听到“帝皇依然在泰拉”这句话,但丁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他靠在原体的肩甲上,许久才平復下那近乎崩溃的情绪。
基里曼鬆开但丁,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面露震撼与狂喜的圣血天使残军,隨后,原体的眼神变得凝重。因为他发现,虽然战场惨烈,但虫群的主力已经溃退,那头巨大的虫群领主更是已经被斩首。
“但丁,告诉我。”基里曼看著这位老將,语气变得严肃,“我原本以为你们已经全军覆没,我看到了巴卫一上那不可思议的净土和光芒。告诉我,在这个被大裂隙切断的绝望星系里,到底是谁……平息了这一切?”
但丁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將决定整个帝国的未来。
……
半个小时后,天使堡深处,临时指挥所。
基里曼坐在战术台前,听著但丁和加百列·赛斯两人的详细匯报。隨著那些不可思议的细节一点点被拼凑出来,这位帝国目前最高理智代表的基因原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骇之中。
“你说他凭空捏造了一团没有任何温度的篝火,然后带著血骑士战团进行了一场无视亚空间阴影的精准跨星传送?”
“他在巴卫一的阵地上,杀死了恐虐大魔卡班哈,然后点燃了那颗星球,瞬间改变了地质构造,製造了绝对净土,甚至把大裂隙的阴影都强行顶了回去?!”
“就在刚才,他释放了两道光芒,直接抵消了虫巢意志的灵能压制,並让所有濒死和濒临黑怒的战士恢復了理智与战力?!”
基里曼猛地站了起来,他那犹如巨熊般的身躯在狭窄的密室里来回踱步,湛蓝色的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算力火花。
但丁和赛斯所描述的这些能力,单拎出任何一项,都足以在帝国掀起一场技术或宗教革命。而当这些能力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並且这个人在施展这一切时,没有產生任何一丝一毫的亚空间波动和混沌污染!
“大范围群体传送、復活与治癒、抹除亚空间腐化、瞬间改变星球环境、从基因底层稳定神智……”
基里曼低声喃喃著,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作为帝国的摄政王,他看问题的角度与但丁截然不同。他不在乎林业是不是异端神明,他在乎的是这个存在能给支离破碎的帝国带来什么,况且现在看来这个存在对帝国並没有恶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帝国的星际战士不再受限於基因缺陷;意味著那些被恶魔污染的星球可以被重新净化为净土;意味著人类可以在这黑暗的银河中,打下一根根绝对无法被混沌腐蚀的钉子;意味著帝皇谋划了万年的网道计划可以以另一种形式实现!
战略天平在基里曼的脑海中发生了疯狂的倾斜。这位原体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名叫“林业”的存在,其异於常人的战斗力还是次要的,最核心的是他那一手无视亚空间的“辅助与建造”能力。这个存在对帝国的战略重要性,甚至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这个復甦的基因原体!
只要能得到他的帮助,哪怕只是一部分力量的借用,人类就有彻底翻盘的希望!
“他现在在哪?”基里曼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地抓住战术台的边缘,精金台面被捏出深深的凹痕,他的语气中透著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迫切:“带我去见他!立刻!马上!我必须亲自和他谈谈!”
但丁和赛斯对视了一眼,老兵面露难色地开口:“摄政王大人,他刚才帮我们清除了虫群领主后,就……自己一个人溜达进天使堡的深处了。我们当时在稳定防线,没人敢去拦他。”
“去找!封锁整个天使堡內部,绝不能让他离开!”基里曼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
然而,与外界因他而掀起的滔天狂澜截然相反。
此时此刻的林业,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么重要的过程cg。
在天使堡幽深、昏暗的哥德式下层迴廊中。林业还在独自一人漫步著。为了不被那些狂热的星际战士打扰,他熟练地调用了体內的魔力,给自己施加了魂系魔法中的潜行神技——
【隱形身躯】与【密探】。
林业犹如一个透明的幽灵,在这些满世界疯狂寻找他的帝国精锐眼皮子底下,慢悠悠地穿过了天使堡一层又一层的古老防线。
他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墙壁上那些记录著万年歷史的古老壁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往这座掏空了山脉的堡垒深处走,地底那股悲壮、纯粹且庞大的灵能脉络就越发清晰。那是巴尔主星的灵能地脉,也是万年来无数圣血天使战死后,灵魂不灭的哀嚎与守护执念的具象化。
在最深处,他甚至隱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充满著无限悲悯的嘆息,伴隨著虚幻的洁白羽毛在灵能视野中飘落。
“真是一个完美的柴薪库啊……大天使可真会选地方。”
林业那隱藏在面甲下的金红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顺著这股地脉的指引,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旅人,避开了所有的岗哨,一步步朝著天使堡极其核心、也是极其隱秘的地下深处走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將在那里遇到什么。
第156章 帝国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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