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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人

    第61章 小人
    仿佛是看出了徐家族长的想法,冯文龙甩了甩自己手上流光溢彩的光剑。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我猜不到你们会怎么对付我,但这么多年下来,儒家。
    不,应该说你们对付人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种。”
    说到这里,他抬头对著徐家族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脸。
    “你猜我知不知道这些手段?”
    徐家族长压根就不想搭理冯文龙的这个问题,毕竟其他人可能不知道。
    但冯文龙是什么人,一步一步从科举爬到朝堂。
    又在朝堂被所有人溜了一遍,也可以说他都招惹了一遍。
    饱经超凡世界的封建主义考验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的儒学战士。
    不过,他不想回答,冯文龙却想说话。
    跟这位来杀他的徐家族长,说一说掏心窝子的话。
    “不想猜?那我告诉你。”
    手中光剑一震,点点光影朝著四周铺散开去。
    將刚刚躲过两人对战的杀手和徐家族长带过来的新力量,一一点杀个乾净。
    隨著杀人的举动,冯文龙的声音也变得越发冷硬道:“挟古自重,以势压人。
    断章取义,罗织罪名。
    勾结朋党,顛倒黑白。
    必要时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他的声音虽然越来越冷,冷的仿佛人的血液都要在他的声音之下凝固。
    但他的语速却越发平缓,仿佛每一个字都有著千钧之重。
    说到最后,他更是嗤笑一声道:“说白了,不给自己找个理由、找个依靠。
    甚至是身居高处,你们这帮王八蛋有勇气跟別人拼命吗?”
    “你放屁!”
    对於冯文龙的当面嘲讽,徐家族长也不再讲什么文人风度,开始爆粗口了。
    只不过,很明显这些年在高处待的久了,连骂人都是这么文文雅雅的。
    “我放屁?”
    冯文龙抬起手,一脸无辜的指著自己道:“这么多年来,翻过来覆过去,你们出过新招吗?”
    嗯,真要是有什么新招数,徐家族长也不会这么破防了。
    没办法,招数不怕老,管用就好。
    尤其是他们拿这一套对付的,还是本身就遵循这一套规则的人。
    就跟刚刚冯文龙破解徐家族长圣人手书之上的古礼一样,妥妥的属性克制。
    再加上他们的体量之大,可不是冯文龙能比的。
    所以机制和数值双重碾压之下,对他们而言,哪个敢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只是,现在时代变了。
    因此冯文龙看著徐家族长摇了摇头道:“没新意。”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怜悯,仿佛是大人教训天真的孩童一般。
    “狂妄。”
    气抖冷的徐家族长抬手握拳,推动周身浩瀚文气转动。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礼不可废,何为法不可逾。”
    规行矩步,抬步跺足之间,一记能给仵作出难题的拳头,呼吸之间就推到了冯文龙的面门之前。
    拳锋过处,空气被打成液態。
    四周的天地更是不断的应和这一拳,种种异象显化凝实。
    带著旧秩序的一切,朝著冯文龙发起了衝击。
    而看著这浩荡礼法席捲,如同苍天降临一般砸到面门之前的拳头。
    冯文龙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急了。”
    “我特么宰了你。”
    前拳已到,后拳更猛,连珠双拳接连轰中了冯文龙面门。
    没有一丝的停滯,没有一丝的迟缓。
    两拳连续之间,液態的空气炸开一圈白雾。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两个人接触的碰撞点向外横扫。
    福州城上空云层,更是被这一次碰撞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拳头挥舞的越发快速,打中冯文龙次数也越发多的徐家族长,心却越发沉了下去。
    因为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毕竟拳头传来的触感不是血肉骨骼的崩裂,也不是护身罡气的爆鸣。
    而是空,仿佛一拳打进了粘稠无比,还深不见底的泥沼深渊。
    或者说,像是全力一击砸在了虚不受力的棉花堆里。
    飘飘荡荡、砸来砸去,声势浩大之极,但根本没有造成半点的伤害。
    相反,在这种本来应该是积蓄拳势,给自己攒大招的关键时刻。
    徐家族长那越来越快,如流星赶月一般接连划破空气的拳头。
    此时竟然开始慢了下来,浑身的气势也正在慢慢的消退。
    就好像潮起潮落一般,刚刚涨潮,此时就落潮。
    只照著自己的规律行事,完全不考虑人的主观意志。
    所以,“说你急了,你还真急了。
    一股仿佛小混混调戏大姑娘的声音响起道:“还这么著急给我递上这么大的破绽。”
    停了一停,冯文龙一脸严肃的说道:“不给你一剑,你这老东西是真看不清自己啊。”
    在拳锋之下毫髮无伤,连姿势都没变,甚至头髮都没乱的冯文龙。
    轻轻的抬起左手,没有使用光剑。
    而是並指如剑,一点仿佛凝聚成实体的细线,轻轻扎在了徐家族长两拳衔接的空隙处。
    那里除了被打成液態和撕成烟雾状的空气,空空如也。
    所以这一剑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跟刚刚徐家族长那震天的攻击相比,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但在这种诡异寂静氛围里,徐家族长瞳孔骤缩。
    浑身玄功逆运,刺激周身穴道再催神力。
    咔咔,两声打破枷锁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
    感受到束缚减小,徐家族长强忍著这种捨生技对自己的刺激,努力想把自己的拳头收回来。
    毕竟要是再不收回来,他就得自己打自己了。
    没办法,谁让刚刚冯文龙的那一指,恰好点到了他这规矩之中最不规矩之处。
    更是用古今之礼的两种理念和思辨,说服,或者说否定他拳头之中的道与理。
    “你这是哪里来的邪法?”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他的一切在被瓦解,在被一种更基础、更本质、更不讲道理的东西瓦解。
    可这怎么可能呢?哪怕是古礼和今礼有所区別,但都是礼法、都是秩序。
    毕竟礼就是礼、法就是法,万变不离其宗,更別提他们本身还传承有序。
    对於徐家族长的指责和怒吼,冯文龙嘿嘿一笑说道:“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个老梆子。”
    他也是看过那些画本评书的,当然也知道什么叫做死於话多?
    更不要说,他今天能这么轻轻鬆鬆的算计徐家族长。
    不就是因为江南士族早就飘的没边,把这些手段翻来覆去的用不说,还一点都不保密0
    这种情况下不被人针对性的攻破,是把天下人当傻子吗?
    因此,“你————”
    徐家族长是真快要气疯了,偏偏他还做不出任何的应对,因为他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以前他们用这些礼法杀人的时候,不要说请出圣人手书的原始秩序了。
    哪怕是他们自己手上的礼法都能够轻易的轻易地定人生死、掌人兴衰,所到之处,没有半分的阻碍。
    更別说,像现在这样连礼法本身似乎都在抗拒自己,在被冯文龙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重新定义、改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中浮现各种疑问。
    或者说,正在不断思考今天这场局要怎么走下去的徐家族长,终於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在这个过程中,冯文龙没有一丝半点的阻拦,就这么看著他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为何不动手?”
    徐家族长的疑惑声刚起,就听到咔嚓一声轻响。
    不是骨头碎裂,也不是什么东西让他们给砸了。
    而是某种无形无影无质,却维繫著徐家族长拳势的礼法和理崩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不大,只不过是让徐家族长拳头上凝聚的力量瞬间宛如失控的乱流,既无章法也无方向的四处乱撞乱扑。
    撞在墙上就成了四散的碎片,扑在草木间又把那些草卷的四处飞舞。
    再也让人看不清、辨不明,无始无终、无终无始,只凭著一股蛮力撕扯著途经的一切。
    四周的空气,在这股力量下看著比麻花还扭曲。
    一股失控的癲狂意念,更是跟有人在你耳朵边拿喇叭狂喊一样的疯狂灌入人的脑海。
    “啊。”
    一声惨叫,在这种反噬之下,徐家族长为求自保主动崩掉了自己手臂上的筋脉。
    点点细密的血珠沁出双臂,带著暴动的功力和意念,向著冯文龙甩了过去。
    “嘖,倒是够果决的。”
    手中光剑轻转化为幕布,將这些东西全然收入剑中后,冯文龙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惜你根基不正,源头不清。”
    他盯著徐家族长一字一句道:“一颗歪脖子在真正的风雨来临之际,不想著把根扎深,把身子扶正。
    还想著用更扭曲的姿態对抗风雨,张扬自身。
    我该说你愚蠢还是天真?徐公。”
    话音一落,两道细线就从他的双目之中朝著徐家族长暴动的双臂射去。
    他手上的光剑更是骤然延伸成网,兜头朝徐家族长笼罩了过去。
    “该死,该死,该死。”
    反手一掌,排击在身上各处要穴之上,再度刺激潜力的徐家族长大吼道:“杀。”
    必须杀了冯文龙,不然他这种诡异的手段对他们这种诗礼传家的传承来说,简直就是天克。
    不是之前的利益之爭,而是传承和道统之间不死不休的爭斗。
    就像他用出的礼,不论是圣人手书的古礼,还是他参悟的礼造成的最大伤害。
    就是把自个打伤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伤势。
    他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族里面那些远不如他的人。
    “这才对嘛。”
    看著合身扑来,打算玩肉搏的徐家族长。
    冯文龙夸讚一声道:“毕竟这才是我大明文人的风骨和底色。”
    上朝的时候,一般是不能带兵器的。
    大家真要是开打,只能够动拳脚。
    所以,“就让咱们看看,到底是拳怕少壮还是老而弥坚。”
    没有一丝的闪避和迟疑,甚至冯文龙往前冲的速度比徐家族长更快。
    同样能把空气轰成液態的重拳后发先至,毫无花哨地印在了徐家族长勉强抵挡的右臂之上。
    轰,没有之前的空、虚。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力量,不断进行著猛踹瘤子那条好腿的缺德事儿。
    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筋脉不堪重负的呻吟迴响在徐家族长的心中。
    他更是感觉手臂仿佛被两座高速移动的山峰,从一左一右两个方向同时撞了个正著。
    没有半点的抵抗能力,他整个人被这股沛然巨力打得双脚离地。
    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撞的整个福州府衙要重新修建,才终於落了地。
    “咳咳————”
    漫天的烟尘之中,徐家族长狼狈地用左臂撑起身。
    他的右臂成了莲藕了,一节一节的。
    而且还是长势很不规范,以前连他家的厨房都进不了的劣质品。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冯文龙这一拳中蕴含的纯粹。
    没有任何礼法的加持,没有引动天地异象。
    甚至连武道技巧都不跟你讲,只有朴实无华的力量。
    可这力量,不要说千钧了,哪怕是万钧都是说少了的。
    “你————你————”
    瞪著一步步走近的冯文龙,徐家族长心彻底乱了,也彻底的迷茫了。
    嗯,小鸡仔变成霸王龙已经很令人吃惊了。
    更何况,这只霸王龙还不是走什么仙道妖魔之法成长起来。
    而是读书明理,走儒家的正统修行路长大的。
    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拳头,冯文龙咧了咧嘴,脸上满是长久的憋闷得到释放的畅快。
    “怎么?很意外?”
    咔嚓一声,用左手把自己的右臂捋直,在以自家的文气为丝线贯通好自身的筋脉缺损之处后。
    徐家族长看著冯文龙问道:“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到底谋算了多久?”
    面对这个问题,冯文龙翻了个白眼说道:“徐公,你是觉得今天的一切,我老早就已经算好了?”
    “不是吗?”
    徐家族长冷笑道:“要知道,当年你在朝堂之上出名的可是算学和见微知著的心思。”
    开什么玩笑,不是早就算好的,难不成还是在福州成的这段时间修成的?
    冯文龙才来福州城几年啊?
    “徐公,你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看时势了。
    17
    冯文龙的语气之中没有一点自傲,只是十分平淡的讲述。
    “自古以来,凡是大势加身之人做出一点超越常人理解的事儿,是很正常的。
    这一点,像你们这种自詡传承悠久的家族应该比谁都明白吧。
    毕竟每次到了时势变动之时,你们可都要下注。”
    正是因为下注下的多了,家里的经验多了。
    反应过来冯文龙话中意思的徐家族长,面无表情的咧了咧嘴道:“那看来这一次的时势很不一般啊。”
    “当然不一般啊,不然我也不能取得这样大的进步。”
    抬手握拳,冯文龙向著徐家族长晃了晃道:“而且你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
    也就在他刚起这个心思的时候,冯文龙身形骤然加速。
    最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之下,残影还没有消散。
    一拳,直捣中宫。
    “你忘了当年大明太祖到底是为什么造的反。”
    面对这霸绝横绝的一击,徐家族长本能被激发到极致。
    玄功默运、神力再催,身形一缩一弹,迅速避开这致命一拳。
    更是下意识的,一记断子绝孙脚如同长枪大戟刺向冯文龙小腹。
    嗯,到了生死关头,有什么招用什么招。
    只不过看著徐家族长的动作,冯文龙只想笑。
    毕竟一个早就退下去的人,是哪里来的信心跟他比狠。
    所以完全无视了那向自己子孙根攻击来的招式,冯文龙的重拳在徐家族长惊骇的自光中加速前行。
    中了,不过是徐家族长先中。
    只是还不等他露出喜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因为冯文龙又用礼法的手段製造了一片空虚,而是,“你怎么可能没有?”
    狗日的,冯文龙这傢伙以前也是风流阵里的急先锋。
    可他踢中的地方,不要说像血肉了,连金石都不像。
    仿佛是一块浑然一体、密度惊人,超越物质本身的奇特造物。
    所以在反震之下,这一记重手让他受的伤更重了。
    嗯,他的腿断了,更是不断的流血。
    但他心里面流的血更多,因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搁这儿怀疑人生,冯文龙可不会错过机会。
    咚,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都为之一紧的巨响后,是一片跟晚霞差不多的血雾之景。
    那是徐家族长混杂著內臟碎片和浓郁生命精气的血雾。
    只不过这一回他別想再后退了,因为冯文龙后发先制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
    “带著你的疑惑去问夫子吧。”
    看著两只眼睛彻底迷离的徐家族长,冯文龙宽慰道:“毕竟夫子有教无类。”
    话音一落,坚持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冯文龙。
    一只手攥著人,另一只手重拳不断击下。
    跟打铁一样的声音响彻福州府衙的废墟,砰,砰,砰,砰————
    徐家族长没有再发出惨叫,因为他连惨叫的力气和器官都已不復存在。
    意识更是早已涣散,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承受这堪称残酷的锻打。
    也是在这锻打之下,他变得越来越致密、凝实,甚至透明起来。
    最终化成了一个三寸大,浑身泛著清光类似水晶的透明小人。
    看著手上宛如佛门舍利子的小人,冯文龙不由感慨道:“葵花宝典的阳录加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果然有搞头。
    嗯,以后这样的功法拼凑还要多试试。”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外面帮忙吧。
    毕竟来的人有点太多了,光凭岳卓然一个人可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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