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脸找乐子,拼了命推动三尸尸陀林演化的天一真人,张崇贵赶紧跟上。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后,慧智僧语气带著一股迷离问道:“真这么干啊?”
“不这么干,你有什么办法吗?”
清虚道人回了一句之后,也上去帮忙,其他人也是如此。
毕竟现场除了张崇贵提出的这一异想天开的想法,大家是真没办法了。
所以,慧智僧没有跟上他们的脚步,而是立即开始念经。
抑扬顿挫,声音好听极了,仿佛一曲诵乐。
就是內容越听越不对劲,不要说像佛经了,哪怕是魔典似乎都比这玩意儿有条理一些。
或者说,正常一些,毕竟整篇经文是那样的杂乱无章。
以致於到了后来,声音越听越像是梦中囈语,非人至极。
滚滚音波,刺激的四周连空气都开始沸腾。
被这念经之声搞的头大,以及看到三尸尸陀林越发狂暴的天一真人。
狂吼道:“慧智,你在干什么?”
不来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还捣乱呢?
“他在念不净观。”
看著想要揍人的天一真人,一旁的法印说道:“只不过,他的念法跟我们不一样。”
“说清楚,別打哑谜。”
不净观这东西他知道,可没有像慧智僧此时念的这么乱的。
面对天一真人的催促,法印的声音中,流露出一种感慨和震惊混杂的情绪道:
“不净观的正法是要观万物之损坏,以破自身之执著,现在他只观不破。”
“只观不破?”
清虚真人一边压制体內本来就躁动不休,此时在慧智僧嘴下更爆裂的三尸。
一边皱眉道:“他在观什么?”
如果是只观不破的话,慧智僧是看到啥了,才能把他的佛门正经念成这个鬼样子。
“现在天地之间,还有哪一处地方比咱们这儿更不清净的吗?”
听到法印的苦笑,反应过来的天一真人仔细聆听。
果然,“烧火烧,火烧,火柴,柴柴,雨雨雨风,风风。
头股指在……”
仔细分辨了两三句以后,天一真人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把他刚刚听到的东西拍出了脑海。
没办法,刚刚那两三句经文一入脑海之后,他整个人就跟喝了假酒一样。
要不是他此时的精神状態,本来就很不正常的话,怕不是下一刻就要走火入魔。
只不过,“慧智,你乾的好,乾的好啊。”
天一真人畅快的大笑道:“我们这儿都还没把事情做成呢,你就已经先在编经了。”
说完,他只觉得自己以前相比於这帮正道中人,果然是个正常人。
毕竟明明刚刚还在犹豫,结果决心一下之后,油门踩的比他还狠。
所以以前他们打不过这帮正道,该不会是因为正道这帮人比他们邪魔歪道还疯吧?
摇了摇头,天一真人对著上来帮忙的眾人说道:“咱们也诵经,爭取早点把大不净经的经文编出来。”
没错,慧智僧就是在编大不净经。
以他全部的感悟、一生之修行、通天的智慧、超绝的资质,再以不净观为境,將此地所有一切的不净之处全部记录下来。
然后顺心而行,编出一部描写大不净之道的经文。
所以现在他口中念叨的东西,才会乱成那个鬼样子。
“这也可以?”
面对清虚真人的疑惑,法印只是点了点头。
淡淡说道:“可以的,就如同辟支佛之道。
不依师教,不诵他经,於缘觉处自悟自证,自成一道。”
法印的声音虽极淡极轻,还带著一种慈悲,但清虚真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他想要证不净辟支?”
这都不能说是创法了,这得是开路,开一条前所未有的佛门之路。
不对,到时候应该称为魔门之路,甚至可以称之为邪门之路。
毕竟佛作为觉悟者,到最后是悟透了,看尽了才悟出了空、净的境界。
如今的慧智僧都不说他能不能走到最后,光是你看看他现在悟的东西,就知道这玩意儿有多诡异了。
所以,“想要证这一条路他还差的远。”
张崇贵眼中透露出了十成的狂热和疯癲道:“现在他最多把自己当个祭品给献祭了,烙印下一份大不净的迴响。”
想要在一条路还没走通之前,就看到这条路上发生的事情。
甚至还对这条路做出成功之后的总结,以及失败的总结。
呵呵,慧智僧有这个能力,今天哪还会跟他们一起在这生死线上挣扎。
“所以你们几个王八蛋既然看明白了,就赶紧跟著我一起念经吶。”
天一真人看著眾人不耐烦的说道:“无论看到了什么,无论想到了什么。
现在都快一点说,说的声音越大越好。”
面对天一真人的催促,张崇贵补了一句道:
“还有放开对三尸的束缚,让三尸也念经。”
“对对,老张,你真是个天才。”
对於张崇贵的补充,天一真人连连夸讚道:“贪嗔痴念,正是此刻最应景的经文。
让它们念,让它们把心里最污秽、最贪婪、最愤怒、最愚痴的念头,全都吼出来。”
话语还没有结束,原本他对三尸尸陀林的压制就让他给撤了个一乾二净。
尸林刷的一下,开始疯狂的成长。
每一个呼吸过后,林子就加厚一层,也变得更诡譎一层。
天一真人自己则是嘴巴里面开始嘰里咕嚕的乱说话,甚至还用上了腹语术。
以及震动身上的筋骨皮膜,大跳特跳天魔乐舞。
张崇贵紧隨其后,不对,应该说是同一时间也开始大声念诵经文。
只不过他念的字正腔圆,没有半点让人疑惑的地方。
而且他念诵的內容,也是正儿八经的夫子之学。
跳的舞也不是天魔乐舞,而是象舞。
象舞,象天法地。
取自舞象之年,也就是男子十五到二十岁的意气风发、拳拳报国之心。
寓意著天高地阔,不及人心一寸。
是儒家一种祝愿子弟顺利成长,以及庆贺男子加冠之时的一种舞乐。
当然,也有著一定的祭祀。
或者说,宣告的作用。
向天地宣告,又一位符合儒家理想、承载道义、即將肩负重任的君子诞生了。
所以张成贵聚气成兵,弹剑作歌,跳的极认真。
也因为他的这一份认真,此处的不净疯狂的向他靠拢过来。
毕竟这个地方,哪里容得下他这样的正心、正念、正行。
体內的三尸,更是一跃而出,跟他做著一样的动作切割、分离、吸收那些被聚集过来的不净。
只不过跟张崇贵相比,他的这三尸不大一会就开始说胡话、跳乱舞,更是乱弹琴了。
看著佛、儒、魔三者乱来的景象,清虚真人心里面一股梗在喉中的气不吐不快,但却又偏偏吐不出来。
“贪心害人啊。”
念叨了一句之后,他看著剩下的人道:“还请几位道友助我。”
说完,一道流光向著在场眾人飞去。
流光之中,记载的是道门的科仪,三官道。
一种老东西,也是好东西。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祭祀天地水三官的仪轨。
当然,过了这么久。
这玩意儿也有所缺失,因此被后来人补了不少的东西。
直至如今,搞得又繁复又冗长。
不过,今天这么多天人一起帮忙,很多东西都可以省略掉。
毕竟天人的排面还没有低到像白菜。
“同乘一舟,同坐一船,自是应该。”
而得了好东西,再加上想求一条生路,所有人自然也开始跟隨清虚真人的脚步。
法印除外。
这傢伙扯下了身上袈裟,露出满背纹身后,束布成鼓。
开始击鼓奏乐,嘴巴中更是开始呼、哈个不停,声音充满著刚正之意。
隨著他这一声声的呼唤,贪嗔痴三毒並作三尸显化出三种异兽,围绕著他奔跑了起来。
身上纹的图案之中,一头如莽如龙的异兽闪耀著微光在他的身上开始游走。
“咱们怎么办?”
唯一一个没有动的福州城巨人,看著场中的乱象苦恼道。
毕竟它是属於阵法、机关术等等融合在一起的造物,压根就不存在什么三尸。
唯一存在这玩意儿的,只有这巨物之中的每一个人。
但要是把这玩意儿抽出,或者说放开,会发生什么?
这个主,岳卓然此时不敢做。
一个是因为他並非福州城这东西的造物主。
如果真要乱来,冯文龙却不同意的话,鬼知道这傢伙会有什么手段阻止他。
至於说冯文龙没手段?他可不敢赌。
另一个,则是因为干这事的代价和后果,太大了。
尤其是此时大阵之中所有人被连接到一起以后,他能清晰感应到存在。
每一个福州城之人代表的存在,如微弱萤火,又闪耀似星光。
对於岳卓然的问题,汪直指著外面为了挣扎求生,啥事儿都在乾的天人强者们。
语气不起不伏道:“他们此时这些动作,都未必能够保得了他们的命。”
一个简单的事实,让福州城居人越发沉默。
然后,“我们当然有的选。”
冯文龙发狠道:“抱薪救火。”
念头一动,轻易主导整个福州城巨物动作的他自顾自道:“全力推动炼铁手和嫁衣神功。”
这东西是他用来同归於尽的最终兵器,他自然会想要把它的破坏力搞到最大。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极力推动这玩意自爆。
保守估计嘛,反正把福州府轻易抹平不是难事。
然后这玩意儿的自爆之地,还会成为一片禁地。
毕竟到时候自爆的力量会附著在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上,做到薪不灭、火不灭。
“而现在场上的各种柴薪实在太多了。”
盯著外面的乱象,冯文龙坚定道:“我们跟他们不一样,那就只能走不一样的路。”
“希望你的火能够烧的动外面那些鬼东西吧。”
摇了摇头以后,岳卓然和汪直开始配合冯文龙这打算把所有人给点了的计划。
阵法运转之下,福州城巨物开始慢慢的收缩。
不只是体型开始收缩,他的气势、他的能量都开始不断的倒流而回。
现场因为它的压缩,更是宛如出现了一个漩涡一般,將四周的一切倒卷向他。
接受到这些动力以后,它收缩的更起劲了。
慢慢的,原本体型庞大的它,片刻之间就到了一百米这个关键点。
咔嚓,宛如玻璃碎裂声音响起,福州城巨物突破到了一百米以下。
已经不再向外散发出任何能量和气势的福州城巨物,全身上下陡然浮现出了一片红光。
红光闪闪烁烁,边缘带著一片七彩琉璃光芒,跟滤镜一样。
更是活泼至极,原本成片成片分布的它们慢慢自发的开始聚集。
先是一条线,再是串联成面。
渐渐的,整座福州城巨物跟披上了一件破烂溜丟一口钟一样。
不过,样子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威力確实实打实的强。
红光向外映照的时候,就好像牛头吃草一样。
一卷一回,什么东西都成了他的资粮。
组成福州城巨物的人被这红光照射之下,也是感觉自己的一切彻彻底底的被榨乾了。
仿佛他们现在已经连药渣都算不上,只能算得上是一缕青烟,一抹將熄未熄的余烬。
然后这些青烟和余烬,匯合著成了一团巨大的烟气,不分你我的在红光之中流动。
也隨著这红光搅动著周围的不净,落入天一真人推动的三尸林。
轰隆一声,巨响炸的所有人脑子都嗡嗡的,一朵蘑菇云更是凭空升起。
三尸林差点没被全灭了,但天一真人很高兴。
哪怕他此时七窍流血,都是止不住的哈哈笑道:“乾的漂亮,乾的漂亮。”
因为他的三尸林成了,而且。
“诸位道友还不快来。”
脑瓜子还在嗡嗡响的眾人,被天一真人的大吼拉回心神以后。
瞟了一眼三尸林中,那永不熄灭的红光,二话没说的跳了进去。
有了这一股生力军的加入,刚刚受损不小的三尸林立马又开始疯涨。
只是这一次,不论长出的树枝是如何的乾枯奇异,诞生的种种诡譎景象又是如何的可怖可畏。
林中的一切种种表象之內,都有著若隱若现的声音和符文浮现。
一股息风隨著万物的流动,悄然吹拂著这片树林。
风极轻极柔,让这阴森可怖的地方居然还有了两分的清净之感。
也就在这玩意儿出现以后,天地仿佛被按了一个暂停键。
然后四周的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不谐、所有的不净跟乳燕归巢一般的涌入这一片地方。
白骨山系也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不再是原来那种缓缓流淌的姿態。
而是猛然一紧,如同弹簧一般的开始主动朝著外面蹦了过来。
或者说,这座庞大的巨物终於被激发了狩猎的本能。
稍稍运劲之下,天摇地动,四周的空间更是打破了不知多少。
可惜他出来的部分还不够,留在白骨洞天里面的部也实在太过沉重。
所以纵使他现在想要吃掉眼前的美味,也追不上逃窜的天一真人。
毕竟天一真人虚化三尸林化作內林之后,完完全全是处於精神层面。
只要他不怕迷失,一念之间咫尺天涯,他都能够跑的过去。
不过他不用跑那么远,毕竟眼前就有一个上好的避难所。
“不净不净,乾乾净净。
哈哈哈,六五你个王八蛋,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一边笑,天一真人一边把这一份大家精心准备的礼物毫无保留的贡献给了六五法师。
一边笑,天一真人一边把这一份大家精心准备的礼物毫无保留的贡献给了六五法师。
两片尸陀林叠加以后,扭曲、邪异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抽象之景诞生了。
不要说看,不要说听。
哪怕是有一个念头意识到这玩意儿,生灵发生畸变都算是轻的。
新诞生的景象宛如最佳的催化剂。
或者说,划破混沌黑暗的第一缕火苗,点燃了所有的尸陀林。
嗯,天一真人他们那边还好。
没有半点反抗的跡象,就让这一片新的景象给点了。
或者说,他们主动融入了进去,加大这抽象之景焚烧的力量。
毕竟虽然他们的林子被烧了,但力量那也是真的在劲增狂增暴增。
六五法师那原本还在慢慢演化的不净之境,更是每一个呼吸,都以一种飞升一般的速度在完善、在成长。
当然,这对於白骨山系来说,那就更美味了。
所以它追击的动作越发快了,甚至都忍不住的直接扔了一座白骨山峰过来,勾住了这美味的食物。
砰的一声,仿佛心臟被人锤爆一样,尸陀林也抖了三抖。
然后新生的火焰蔓延而上,想要把整座山给点燃。
尸陀林见缝插针的开始往山上狂撒种子,想要开始植树造林。
只能说,不愧是超凡世界。
火烧的快,林子生长的也快。
两者相互配合之下,居然还更快了。
那些种子在火焰之中燃烧了可能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过,就完成了一次生命的交替轮迴,自然也夺了一部分白骨山峰的力量。
然后,雪球滚下来。
只要没有遇到足够的堤坝,是谁也挡不住。
即使白骨山峰不是吃素的,也没有半点作用。
毕竟那些想要浸染四周的白骨光芒,跟大江大河比一点不逊色的白骨精气河流。
对於此时的尸陀林来说,不仅造不成半点的伤害,反而成了成长最好的养料。
息风烈烈吹拂,推动著两片林子在这一场饕餮盛宴之下融合的更深。
也触碰到了更深处的东西,嗯,六五法师。
此时他的状態怎么说呢?
不能说生,不能说死,也不能说不生不死。
毕竟整片尸陀林都是他,却又不是他。
不能说失去理智,也不能说还有理智,更不能说他糊涂。
毕竟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儿都瞒不过他。
自然不论是天一真人他们的心思,还是白骨山系的心思,也都瞒不过他。
非得要形容的话,它现在就是量子观测之中的那一只黑猫。
但它是黑猫本身,甭管你观不观测,这傢伙都在变。
只不过他变来变去,此时却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跡象了。
没办法,他想骂人。
“天一你个王八蛋!”
抓住了一个固定状態的机会后,六五法师狂骂道,整片尸陀林都在这狂骂声之中震颤。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种机会不要说我这一辈子。
哪怕是百辈、千辈,甚至是万辈都不可能再碰到一回。
你知不知道我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赌这一局?
你们特么的知不知道,这一局又耗费了老子多少的底蕴?
可你们这帮傢伙都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无数的尸陀林之景在共鸣,六五法师越骂越凶。
直到最后顛三倒四、倒四顛三,都不愿意住嘴。
而对於这一份无能狂怒,天一真人只是指了指外面的白骨山系。
淡淡的说道:“六五,不是我们帮忙,你哪来这么好的进步资源?”
“进步你大爷,你进步。”
看著外面不断朝这面丟山峰,一副不把他给吃了誓不罢休的白骨山系。
六五法师语无伦次的骂道:“你他妈知道外面的是什么吗?你就敢把这玩意儿引出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也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天一真人十分坦然,甚至带著点无赖的说道:“我只知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而现在你就是这个高个子。”
顿了顿,他一脸嫌弃的说道:
“而且要不是我们帮你,你丫的应该还处於那种万变无常的状態吧。”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直接嘲讽道:“还是说你打算学佛陀入灭。
把自己,还有自己的大不净之境永远沉入南北西东、双树枯荣的状態之中。
你特么的做得到吗?”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六五要是真的沉浸刚刚那种状態之中。
就算他成就了大不净之境,但不要说像现在这样恢復自己的本来面目了,怕是过的日子比天魔波旬还要惨。
毕竟大不净与净、空两境虽然截然相反。
但终究还是殊途同归,追求的都是某种道理的终极。
佛陀走进这个终极里面,得到的是极致的静,以及隨之而来的大自在。
而六五呢?
更不要说,“你想要成就的是大不净者的果位。”
跟六五法师的尸陀林深度融合的天一真人,默默的感受息风给他带来的一切。
语气冷冷道:“六五,你该不会忘了整个天下耗尽了多少人的气运、才情。
耗尽了古往今来多少传承的积累,才终於在先天之境为它添上了一个大字吧。”
说到这里,整片三尸林共鸣怒吼道:“你特么的该不会忘了『大』到底指的是什么吧?”
简单一点来说,大是名號,就像一个人的名字一样。
只不过,这个时候大家取名。
不仅要有名,还要有字。
而大的字,是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嗯,大的字就是上面这段话里面的道。
所以大也可以称为道,也可以连起来一起称呼他们的名字,大道。
因此,六五法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此时全都消停了下去。
“张崇贵那个疯子,虽然说话向来异想天开。
尤其是这次,一通胡话把咱们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天一真人看著沉默下来的六五法师,继续开展嘴炮攻击道:“但他偏偏这一次又说对了。”
六五法师准备的一切。
或者说,今天这么多的天时地利人和凑在一起,足够让他突破吗?
绰绰有余。
但偏偏他要突破的境界,带了一个大的名號。
而且他还是作为开创者,要开创出这么一个境界。
不是像其他那些因为开闢者和古往今来的践行者,早就降低了不少难度的大之境界。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六五法师嘆了口气道:“但不净之境乃是天下至恶至阴至杂至邪至乱之境。
想要在这样的道路上坚持下去,不偏移,不走著走著走火入魔。”
“只能立下一个足够高远的目標作为锚点。”
天一真人续接上了六五法师的话道:“而这世上没有比大更大的锚点了。”
所以,“不管成与不成,去把外面的鬼东西吞了,你的道路都能好走许多许多。”
第68章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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