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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迦楼罗

    他们两个在这儿玩的欢快,也想的欢快,一页书那可就倒大霉了。
    毕竟加速加的太猛了,猛到了本来是一页书模擬出来的虚幻火光,竟然慢慢的开始自主动了起来。
    养育一切,毁灭一切,日光之下,並无新事。
    轰隆隆,数之不尽的缘,还有紧跟著它们的种种业数和业力同时暴动了起来。
    王道林他们眼前的那一点豆大业火明光,剎那间跟被人灌了汽油一样,蹭的一下蓬勃壮大到把整把血刀都给囊括在內。
    撕拉拉的声音响起,整把血刀片刻之间就成了一团流动的铁水。
    元光镜面上的种种影像,也更模糊,以及更真实了。
    看著那仿佛要从镜面之上降临此处的鬼东西,狄云抽了抽嘴角。
    语气艰涩的问道:“你確定咱们还有的玩?”
    他就是再怎么信任自己的队友,此时心中也是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一股蛮荒的气势,从那模糊但真实的影像之中陡然降临此地。
    衝击的他手软脚软、心神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天地难救。
    “別担心。”
    同样也有些手软脚软的王道林感受著这一幕,大笑著安慰道:“我们不仅有的玩,还能玩的越来越好。
    毕竟咱们此时可是已经能够看得到对方的身影了。”
    望其项背,指的不是看不见,而是看得见。
    哪怕他们两个人此时看到的东西是那样的模糊,但相比於之前。
    嘿嘿,boss漫长的血条的確令人绝望,但更绝望的是看不到血条。
    而且,“你不觉得这种威势跟此时的天地格格不入吗?”
    已经算到自己七窍流血的王道林,细细的品味著蛮荒之势一波波的衝击。
    指著四周陡然暗下来的光影,提醒道:“就连天地都在排斥它。”
    就是因为看到这个,所以狄云心中才一阵阵的狂跳。
    毕竟原本他们在这遮掩天机和胡搞瞎搞,此地的光影本来就比外界天地暗了不少。
    但现在场中所有的光影,都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坍塌,或者说扭曲。
    要不是搞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在散发自己的光亮映照四周,这片地方早就比黑夜还黑了。
    而且那种天地不谐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因此,王道林哈哈狂笑道:“天命在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会死,我一定会成功。
    哈哈哈哈。”
    以前他的行为虽然说不上破坏天地,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顺天应命。
    可现在面对这个不该存在於这个时代,甚至还想要强行挤入此刻时的庞然巨物。
    他这个想要捣乱的傢伙,两相其害,取其轻之下。
    不能说是如主角一般心想事成,却也得到了天地一时的眷顾和默许,以及某种程度上的助推。
    所以狂笑声中,他掏出了一张玉符。
    一张製作十分精美,一看就价值千金万银的玉符。
    上面云纹缠绕如龙,在光影的照耀下仿佛活物。
    “敕神詔令。”
    认出这玩意是什么的狄云询问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大日如来和不空如来藏能够跟许宣引动的业扯上关係不奇怪,但道门用来敕封诸神的盟约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王道林摸著这一张自己从师门之中偷出来的宝贝,面带几分回忆的说道:
    “佛门为了增加人手,常以度化之法拉人入门。
    尤其是那些跟他们作对的外道诸神。”
    停了一下,他撇了一眼挥舞五色旗已经挥的双手流血的狄云。
    轻声说道:“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这一点,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毕竟佛门五色教中的黑教之所以外面的人不待见,佛门中人,乃至五色教內部也不怎么跟他们玩的原因。
    除了他们的法十分偏激,甚至已近邪魔以外。
    就是因为在度化这件事儿上,黑教做的最狠、最绝、最不留余地。
    当然,他们后来翻车也翻的最狠。
    以至於很多人都怀疑,到底是佛门中人度化了那些外道。
    还是外道反度化了佛门中人,给自己批了一层佛门的皮。
    而,“道门拉人的手法,说穿了就是跟人结盟。”
    “五猖兵马司?”
    王道林嗤笑道:“那些本来就是自己人,只不过是给了个名头。
    面对那些真正的强者,道门的手法是敕封。”
    顿了顿,把玉符扔向那一团虚幻光影的王道林一字一句的解释道:“给名、给位、定职、享祀。
    但说穿了,就是承认。”
    越说王道林的面色越冷,毕竟。
    “强的给好处拉人入门,一起定规定矩,弱的自然只能乖乖俯首。
    所谓的各种敕书和封神詔令就是盟约。”
    说白了就是签合同,有能力的,自然能签那些好处大於坏处的合同。
    甚至要是特別有能力的话,你也可以尝试自己制定合同条款。
    没能力的话,自然是只能签那些当牛做马,甚至一些黑心傢伙搞得奴隶合同。
    不过在最初的那个连奴隶合同都能算得上是先进的时代,大家还是很想签合同的。
    尤其是如果有能力的话,还可以违约。
    嗯,道门自己人在这方面搞得最狠。
    也是因此,道门的合同越来越详细,越来越规范。
    扯了扯嘴角,狄云冷笑道:“所以这就是道门那么强,结果斗起来那么凶的原因。”
    “当然不只是如此。”
    隨口回了一句之后,王道林手掐印诀。
    大喝一声道:“敕。”
    飞到半空的玉符,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就自行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青烟裊裊,带著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韵味。
    在半空盘旋繚绕,缓缓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威严的虚影。
    那是一枚简化到极致的符印,或者说,一方微缩的印章。
    然后,印章在半空中顶著逆反天地的蛮荒之势。
    以及天地自发的排斥,坚定不移的盖了下去。
    然后,轰隆一声。
    无声无色的光影,轰的王道林和狄云两个人浑身通透。
    一到真实不虚的波动,或者说目光看向了他们两个。
    朦朦朧朧,仿佛刚起床,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与初醒的漠然。
    而两人体內的一切,也隨著这道目光扭曲了起来。
    当然,好听一点的说法,就是两个人接受了大道赐福。
    最起码在王道林感受之中,他现在跟被大道赐福没两样。
    以前那些怎么想也都不明白的道理,別说悟透,哪怕是看都看不懂的的经文。
    还有过往种种的一切经歷都在被审视,被拆解重组。
    然后以一种他无法理解,却直指本源的方式重新演绎。
    还有著种种根本不属於他的知识和道理,疯狂的往他的脑子里面钻。
    有高有低,有完整,有缺漏,还有顛三倒四的。
    “这是啥?”
    狄云此时已经完全被衝击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在四周疯狂闪耀。
    不过他傻了,他体內的功法没傻。
    黑教血刀法门运行之下,种种外道法门都被引动。
    带著一种欢天喜地的意味,拋弃了佛门的种种说教。
    以及黑教从其他外道、正道、邪道、魔道、妖法等等,或掠夺、或化用、或镶嵌的驳杂法理。
    露出最原始的本源真意,一点都不比刚刚那股蛮荒的气势更文明,甚至还要落后。
    倒不是说这玩意儿真的比蛮荒气势更古老,而是它们充斥著智慧生灵刻意为之的残忍与追求极致的破坏。
    被炼化成为铁水的血刀,在这东西出现的一瞬间,仿佛乳燕投林一般的飞入他的怀中。
    接受这不知道多久未曾见过的母亲,或者说,源头的重塑和抚摸。
    一页书则感觉到热,纯粹的热。
    热的什么业数、业力,甚至是缘,以及那些轮迴都在冒烟气。
    虽然热,但彻底清醒了的他苦涩的暗想道:“我这是成了灯芯,还是灯油?”
    不过无论他如何想,现在他都只能坚持再坚持。
    毕竟,除了坚持,他也做不了啥了。
    而在远方的大乾金山寺,那座仿佛镶嵌在大地之上的雷峰塔猛然之间,摇晃了一下。
    不是它真的跳起来想要打人,而是在某种概念的层面上,它开始翻身。
    “师傅?”
    “怎么了,君宝?”
    看著从禪定之中退出来的君宝,十天和尚微闭双目问道:“为何不继续禪定?”
    “我刚刚看到雷锋塔似乎想要翻过来。”
    面对自家师傅的问题,君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一时被惊的心神晃动。”
    “是这样吗?”
    念叨了一句之后,十天和尚问道:“那你看看雷峰塔在动吗?”
    环顾四周一圈,君宝摇了摇头道:“塔没有动。”
    嗯,依旧跟原来那样,巍峨耸立。
    而且雷峰塔真要是翻过来的话,在里面坐禪的他早就跑外面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继续今天的功课。”
    听到十天和尚的话,正要继续进行坐禪的君宝想了想。
    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师傅刚刚禪定之中,是否有这种感觉?”
    “不仅有。”
    这事儿没什么好隱瞒的,所以十天和尚很坦然的承认道:“而且我看到的比你更多。”
    “那师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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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君宝好奇的问道:“而且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著急。”
    对於徒弟的好奇,十天和尚只是淡淡道:“雷峰塔倒了吗?”
    “没有。”
    “既然如此,那担心什么?”
    好有道理,但师傅这可是雷峰塔,他们金山寺最大的宝贝。
    看著在自己的言语之下,心绪越发乱了的君宝。
    十天和尚摇了摇头唱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师傅是说一切隨缘?”
    “不错。”
    重新闭目打坐的十天和尚,轻声说道:“先好好修行吧。”
    他倒是想不一切隨缘,但知道的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无力。
    毕竟不要说从概念上翻转整座雷峰塔了,哪怕是实相上想要击破雷峰塔,以他的见识和功力都是千难万难。
    没办法,雷峰塔的塔身,还有上面铭刻的各种法文都能想办法对付。
    但塔中的八万四千卷佛经,该怎么对付?
    而且八万四千还是个虚指,形容数量极多。
    更不要说,这些经卷不知有多少是高僧的亲笔手书,记载了他们一生的道与理。
    没错,哪怕是十天和尚这个大乾金山寺如今最大的老和尚。
    也不清楚雷峰塔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佛经,这些佛经上面又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因此,“到底是何人在做何事,竟然能引动雷峰塔?”
    正在暗思的十天和尚,还来不及想出个头绪就听到。
    “也不知道,道宗师兄刚刚看没看到这幅景象。”
    道宗?许宣。
    猛然睁开眼的十天和尚看著君宝,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觉得道宗能看到?”
    严肃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以及惊讶。
    毕竟真要是有个定论的话,他这两个徒弟。
    道宗的天赋在於十分契合地藏一脉的法,君宝身上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一种无法確定的隨意直觉。
    嗯,伴隨著直觉说好话不一定成真,说坏话也不一定成真。
    但直觉一动,往往能触及到一些真实的侧面。
    尤其是对於矛盾、异常等等情况,更是敏锐的不得了。
    比如,路过藏经阁的时候,他居然能听到经书打架。
    结果查了半天,才弄明白是几本不同流派,甚至经义互相衝突的经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放错地方了。
    讲严守戒律的书里面夹杂著外道,甚至是双修的法门。
    入世普度的经卷旁边,住著寂灭涅槃的法门。
    所以,“师兄比我有天赋,修为也比我高。”
    君宝很认真的说道:“我都能看到,师兄没理由看不到吧。”
    麻烦了,还是大麻烦。
    毕竟道宗跟雷峰塔的缘分,简直可以说是天註定,而且现在他身上关联的还有大愿地藏的衣钵。
    这些东西真要是撬动起来,雷峰塔翻不翻转不一定,但绝对安稳不了。
    看著沉思的十天和尚,对自己这张破嘴有所了解的君宝。
    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想了半晌,发现自己不能贸然行动。
    或者说,压根不知道怎么行动的十天和尚,看著一脸紧张的徒弟。
    声音和蔼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功课都换成诵经。”
    “啊!”
    听到这话,君宝一脸牙疼的说道:
    “师傅,我不乱说话了,咱们还是像这样禪定行不行?”
    诵经可不是隨隨便便念两句就行了的活,毕竟诵经本身就是一种修行方式。
    因此,“不行。”
    看著拒绝自己提议的徒弟,十天和尚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而且你就在雷峰塔中诵经。”
    一方面,是真的为了君宝的修行考虑。
    毕竟现在事情很明显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的那种。
    为了可能或者不可能出现的危机,自然要早做打算。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一看能不能够通过君宝的直觉诵经,帮到雷峰塔和金山寺。
    以及,此时不知道碰到什么事情的宗道。
    “那念哪些经?”
    听到了自己徒弟无奈的问话,10天和尚淡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全部。”
    他也不知道如今哪一部经文能够引动君宝的直觉,哪一部经文能够帮得上道宗。
    既然这样,还不如全念一遍。
    不过就是有一点点苦了君宝了,毕竟金山寺虽比不了佛门各脉各支的祖庭。
    不能说是浩如烟海,也可以称作是卷帙浩繁、多如牛毛,而且错综复杂。
    不然,也不会出现君宝发现的经书打架之事。
    所以,“师傅,我以后真的不乱说话了。”
    没有理会徒弟的保证,十天和尚只是挥手说道:“好好修行,莫要胡言。”
    “哪从一部经书开始?”
    “隨便你喜欢哪个念哪个,想念哪个念哪个。”
    在师傅的鼓励和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君宝心中留著泪开始念道:“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离欲寂静,是最为胜;住大禪定,降诸魔道。
    …………”
    他在这里默默念经,闍那智锋则是高兴的在趁火打劫。
    “你到底要干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闍那智锋一脸轻佻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打著我的名號行事,还栽赃嫁祸给红教。
    如今却连凶手也不愿意交出来,难不成觉得我,还有红教好欺负不成。”
    他这话说的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毕竟被人这么欺负,要是还不反击的话。
    他,还有他身后的教派,不要说继续在天地之间立足。
    哪怕是这雪域高原,他们都混不下去。
    但,“我们也不知道那王八蛋是谁。”
    黑教此时的教主嘎拉乌鲁真心实意道:“而且我们也在找这人。”
    鬼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又在搞事,搞就搞吧,別连累他就好。
    结果手脚粗糙到不说被人抓了个现行,也基本可以说的上是证据確凿。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都被人打上门来才知道这回事儿。
    特么的,有没有把他这个教主放在眼里?
    面对黑教教主的一片真心实意,闍那智锋冷笑著说道:“你是不是把人当傻子当习惯了,装糊涂这一套居然耍到我身上了。”
    “没有,真的没有。”
    黑教教主嘎拉乌鲁听到这话,疯了一般的否认道。
    可以说,就差指天发誓了。
    没办法,闍那智锋是天才,能逮著他揍的天才。
    所以,“那个王八蛋手上拿著的血刀是正品。
    还有那一身纯粹至极,甚至根基都不比你差的黑教真意传承。”
    闍那智锋竖著两根手指,一脸糊弄人也不是这么个糊弄法的说道:
    “然后你这个黑教教主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甚至你还在找这个人。”
    说到此处,他一脸嘲讽道:“我记得黑教的规矩,好像没有宽鬆到可以把自家的神兵和传承真意隨便送人的地步吧。”
    雪域这面的规矩,哪一家都算不上有多宽鬆。
    更別提,非常爱走极端的黑教了。
    “教主,跟这王八蛋废什么话?”
    一旁的黑教长老愤怒道:“他都在庙宇之中动手了。”
    简单类比一下,在別人的祖坟动手。
    “没错,跟这种邪魔歪道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併肩子上。”
    看著鼓动黑教眾人准备大战一场的两个黑教长老,闍那智锋一点都不给面子的说道:
    “想要报法会之仇,上来就是,干嘛这么遮遮掩掩?”
    “你们给我退下。”
    斥责完自己人以后,嘎拉乌鲁盯著闍那智锋一字一句道:“我不信凭你的智慧看不出这件事儿的问题。”
    大智如锋,既是在说闍那智锋的智慧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容易伤人。
    也是在形容他的智慧如锋刃般锐利之极,能够轻易洞察事情的核心。
    “说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闍那智锋轻飘飘的吐出了四个字。
    “你猜猜看。”
    出价这种东西千万別自己先出,毕竟谁先露出底牌,谁就容易挨宰。
    “你不要欺人太甚。”
    嘎拉乌鲁手掌下压道:“起。”
    原本堂皇的庙宇里面,一道道黑烟滚滚而起。
    还有种种的魔火,以及素质不清的虚幻影子飞来飞去。
    听著就让人精神疯癲的乐声,也是瞬间充斥全场。
    原本看著庄严肃穆的寺庙,变得比魔窟还要魔窟,这是黑教在自家老巢安排的手段。
    “教主神威,必能拿下这猖狂的小子。”
    看著大声叫好的黑叫长老,黑教教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蠢货,还不赶紧去主持大阵。”
    既然决定要打,当然要全力以赴。
    而且此时还没有取得胜利,在这欢呼什么?
    更不要说,闍那智锋敢这么来逼迫他们,鬼知道他手上有什么底牌。
    因此,“这才是你们的风范。”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闍那智锋不装了,摊牌了。
    一到惊天的长啸之音从他的体內向外传出。
    黑教教主听到这声音,面色惊惶道:“迦楼罗,你是来吃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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