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做吗?”
对於闍那智锋的问题,憨厚的少年反问道:“就像你这样。”
听到郭的提问,闍那智锋挥手说道:“我这是被人坑了才会这样。”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看的明白,黑教以后怕是跟咱们彻底成了陌路。
而黄教是一帮胆小鬼,白教则早就吃里扒外。”
说到这里,他唏嘘道:“从此以后,这雪域之地你我两人不把它撑起,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它散架吧。”
“说的有道理。”
关於这一点,郭表示了赞同,然后。
“我没有那个能力做帝释天。”
他十分坦诚的说道:“而且天地之间道行有常。”
道行有常,自有规律,哪那么容易隨著他们的心意改变。
更何况,“这事的难度太大了,以及,我又没打算把自己的修行重心放在这上面。”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修行重点都在道果法上面。
走的修行之道就是成佛之果,成佛之果就是修行之道的路子。
更不要说,刚刚闍那智锋被迦楼罗坑成啥样了,他是看到的。
或者说,闍那智锋被坑了,能找他帮忙。
他到时候因为帝释天被坑了,能找谁帮忙?
又需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平息下来这一场风波?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而论,闍那智锋跟大愿地藏已经是槓上了。
所以,他更不能放过郭这个好帮手了。
而且,“如今因缘已成,风云已动。”
闍那智锋嘆息著说道:“恐怕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刚刚两人跟阿泊门教的三位交流之事,所定因果鬼知道能把他们推向哪个方向?
因此,別管郭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要在这件事上加大力踩油门。
毕竟帝释天跟迦楼罗一样,都是在阿泊门教和佛门之中有重要位置,能横跨两个体系的强者。
甚至帝释天比迦楼罗有排面多了。
“呵。”
轻笑一声,郭淡淡道:“你想做什么事儿的话,自去做就是,不必非要寻求我的认可。”
说完,再恭喜了一句闍那智锋这次的收穫以后,他就又回去看书了。
而这也搞得闍那智锋脑袋大的很,毕竟谋算人心这种事儿。
算正常人,甚至算天才,都能想办法搞得尽善尽美。
但算认准了一条道,心性又稳得像山根一样的憨人,那就困难多多了。
更不要说,这憨人心坚如铁,万念难改。
“唉,只能以后慢慢来了。”
不再多想其他的闍那智锋,环顾了一下这片归属自己的地方。
暗想道:“反正这一次已经保证了未来哪怕是被人干掉以后,也有仰臥起坐的机会。”
从头再来这种能力,往古今来,无人不想要。
但能得到者了了,而现在,他就有了这种能力。
“你说是吧?迦楼罗。”
隨手一把又拎住了从四周梵音禪唱之中浮现的小鸟脖子,闍那智锋好笑道:“清醒了吗?”
“清醒了,清醒了,你快放开我。”
虽然重现,但虚弱无比的小鸟,完全无法挣脱掐著它脖子的手。
“说说吧,你现在状態如何?”
鬆开脖子以后,深呼吸了两口气迦楼罗鸟,没有半点从头再来的庆幸和凶禽猛兽的桀驁。
只是犹自一脸后怕的说道:“你找的那个人有问题,大问题。”
“废话。”
对於这个答案,闍那智锋翻了个白眼后。
无语的吐槽道:“要是没问题,能让你栽一个大坑。”
刚刚这鸟儿死的虽然快,但不代表它不强。
毕竟刚刚某种程度上,它是一切迦楼罗的聚合体,还是已经完美融合的聚合体。
“那个人跟一份共业有关,而且还是一份庞大无比的共业。”
没有搭理闍那智锋的嘲讽,迦楼罗鸟脸上带著一抹实质化的疑惑说道:“也有可能是他本身的业。
完全可以被称之为障的业。”
“你就没发现其他的?”
闍那智锋皱著眉头说道:“比如他的来歷之类的。”
“想多了,我刚刚迷了心。”
迦楼罗鸟双翅一摊,做了一个十足十的无奈表情道:
“我最多感知到那玩意儿跟火有关,不是因为业火,而是本身就跟火有关。
你如果想要对他插手的话,要么找跟他性质相反的,要么找能够助推他一把的东西。”
“行,知道了。”
沉思了一下,闍那智锋心念一动。
四周的种种梵音禪唱、佛门道理、奇光异景,化作一缕缕闪耀的流金丝线互相纠葛缠绕。
不一会,就织好了一件华美无比,庄重无比的法衣。
然后,“你穿上试试看。”
面对这个提议,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权力的迦楼罗鸟。
仔细探查过这一件法衣以后,十分无语的嘟囔道:“又来。”
话音未落,就想要通过寂灭復甦这一手,躲过这一遭。
但可惜,“早就防著你这一手了。”
超凡世界里面,有的时候活著真的不如死了。
尤其是对於他们这种能打復活赛的人来说。
法衣聚散无常,以比流光更快的速度,剎那间就缠绕上了迦楼罗鸟。
缕缕金线带著无量无边无数的佛门义理扎入它的深处,助推它儘快恢復自身,以及力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增长。
不过,这就像闍那智锋觉得刚刚的迦楼罗赐福不是啥好事儿一样,迦楼罗鸟也是痛苦不堪。
毕竟,“你刚刚已经接受了阿泊门教的迦楼罗,现在该接受佛门的了。”
闍那智锋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否则的话,正法之路只偏执一端,该怎么走?”
既然已经决定了脚踏两只船,那就得从头踏到尾。
不然,两头不討好。
但,“痛,太痛啦,你个王八蛋,你又坑我。”
迦楼罗鸟嘶声大吼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欲为诸佛龙象,先为眾生牛马。”
面对这份指责,闍那智锋如今宝相庄严的脸上。
露出了一抹神圣至极的笑容道:“更何况不过是这点苦楚。”
该,让你刚刚那么快投了,还想要反过来把他当龙毒吞了。
而且,“这玩意儿你刚刚可没说过。”
瞅著在法衣的灌输之下,迦楼罗鸟身上浮现出的符文。
闍那智锋一脸无语的说道:“离下兑上,革卦。”
不是阿泊门教的玩意儿,也不是佛门的玩意儿。
而是易书的卜筮之象,而且看上面的痕跡,这份法门还很古老。
古老到一点都不比刚刚显露出本相的毁灭之神差。
嗯,在现在这个时代。
虽然说兼修不好,或者说,难度很高。
但为了进步,一心一意,一条路走到黑的还是少数。
没办法,不多掌握一点手段。
在如今时代激烈的竞爭之中,实在太容易翻车了。
所以,“你该不会还有瞒著我的东西吧?”
一边询问,一边疯狂加大力度的闍那智锋。
看著现在跟挨了十万伏特,还是持续性攻击一样的迦楼罗鸟。
满是狐疑的问道:“想等著之后阴我?”
“我真不知道。”
迦楼罗鸟强忍著佛门正法灌注带来的、几乎要將其意识撕裂的痛苦和舒爽。
声音嘶哑地吼道:“这玩意儿可能跟刚刚那个人有关。”
“既然这样,那你先受著吧。”
收好这个卦象,闍那智锋封闭此处的空间。
只留下这只既在享福又在受苦的迦楼罗鸟后,一步迈出,极速返回了红教的大本营。
“嗯,去找巴鲁大师让他帮忙召开五色法会。”
雪域上的黑教让他给连根拔了这事,总要通知一下大家。
而且也可以借著法会看看各方反应,以及统合一下他们手上大愿地藏一脉的法义。
更不要说,名不正则言不顺。
別管以后咋样,现在先把名分定下再说。
至於怎么做?法会交流,互相学习。
而且他还有著那么大一片新的佛国之地,一只身兼阿泊门教和佛门两脉迦楼罗的神鸟让眾人参悟。
不过是想要看一看各家的法门而已,想必大家一定会很热情的奉上吧。
以及郭现在既然表明不想出来搞事儿,那他可得抓紧时间。
毕竟鬼知道这个憨人心中念头一转之后,会闹出多大事儿。
步履匆匆之间,巴鲁大师看著到来的闍那智锋叮嘱了他一切行事还是要讲规矩之后。
对他提的要求,无不应允。
只是五色法会还没到开始的时间,想要提前开,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所以闍那智锋在日月轮转之下,先安安心心的消化自己这一次的收穫。
嗯,他在消化收穫。
福州城远航的船队也在消化自己第一次的收穫,或者说,面临第一次的打劫。
就比如,“这是什么东西?”
韩大哥盯著外面那充满生命力,形似章鱼的触手朝著李显儿问道:“海底妖兽?”
李显儿作为她们三人之中,最博文广识的。
碰到这种不认识的玩意儿,问她就行了。
皱著眉头思索了好一番,李显儿慢慢道:“传说在深海之中,有著一种能够隨著海域深度生长变化自身体型的海疆巨兽。”
顿了顿,她举了个例子道:“《海荒誌异》记载这东西若是生存在不过千米范围之內的海域,体长不过数丈,形如普通大章鱼。
只是吸盘生有异纹,能吸附血肉精气,颇为难缠。
但若其生於万里汪洋之中,传闻其光触手就可长达千丈,身躯如山峦。
更能搅动海眼,引发风暴海啸,被上古渔民视为行走的天灾。”
盯著那逐渐从墨蓝海水中探出,粗壮如百年古树,布满滑腻吸盘与诡异发光纹路的巨大触手。
李显儿估算道:“眼前这玩意儿绝不可能是自然生长。”
上官小仙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在后来的时候,因为其庞大的生命力和对血肉精气的吸附,以及储存能力。
再加上隨著海域深度成长的特性,一度是那些血肉一道的修士最爱的天材地宝。”
李显儿冷笑著说道:“想想看,一只平常餵食不过三两斤食物。
最后却出肉数十万斤,甚至上百万斤的肥猪,有几个人会不想著把它抓到家里养起来?
更不要说,这东西因为久在深海。
一身的血肉精气不仅被汪洋大海磨炼的十分精纯,而且还自带磅礴无边的海洋之力。”
“这么说来的话,当初这玩意儿很抢手?”
对於上官小仙的感慨,李显儿肯定道:“何止是抢手,简直是引发过腥风血雨的宝贝。
毕竟哪个会嫌弃自己的修行资粮少呢?
要不是后来斗的太狠、太凶、太过,再加上海陆之爭,这东西也不会到现在似乎绝跡了。”
说完以后,她指著这章鱼触手上的花纹说道:“而且你们把这上面的花纹拼接一下,缩小来看,不是阵纹又是什么?”
仔细望去,哪怕韩大哥和上官小仙不精通阵法之道。
但触类旁通之下,再加上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艘大船给他们的加持。
她们还是看清楚了,可,“玄阴聚魄?”
韩大哥皱眉道:“这是阴魂方面的大阵,怎么会用在血肉巨兽身上?”
肉身跟魂魄两者又不是一体,胡乱堆砌之下。
別说有好处了,死的早一点都能算得上是老天爷眷顾。
“不知道。”
对於这个问题,李显儿很坦然的说道:“可能是有人把这鬼东西搞出了新的用法吧,毕竟你也知道天底下最不缺那些点子王了。”
“这倒也是。”
一旁的上官小仙也猜测道:“毕竟这东西以前引发过大乱,现在为止也是难得的好宝贝。
真要是一不小心漏了风声,被那些闻到腥味儿的鯊鱼一拥而上。
到最后別说吃肉了,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她们三个出身邪魔外道之中,可太懂这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情况了。
不过,“倒还真是大手笔。”
韩大哥盯著在外面兴风作浪的海疆巨兽感慨道:“出海的第一仗就是这种大东西。”
听到韩大哥的感慨,上官小仙吐槽道:“手笔不大才奇怪吧,毕竟当时留守的福州城到最后都打成了那个模样。
鬼知道咱们身下这些船,全力爆发之下,会闹出何等的惊天威势。”
说到这里,三个人也是心有戚戚。
这也这也是她们三个现在躺平,啥都不干,安安心心的只在船上捞福利的原因。
没办法,打的太离谱了。
不是老前辈出来打架,是把以前的上一代,甚至上上一代的顶尖人物都拉出来打了一场。
更不要说,最后那扯淡和离谱之极的天地改易之事。
所以,“东瀛能够做到这样的事儿吗?”
紧盯著海疆巨兽身上一些莫名花纹的李显儿,十分好奇地朝朝韩大哥问道:
“他们那片地方海域本就不稳,还在海底下养这种鬼东西不怕出事儿吗?”
韩大哥虽出身於白莲教,但正儿八经来说他应该算得上是前前代的遗民。
只是在大明开国之时,祖先掺和进白莲教的造反大业。
而像他们这种人,当年为了躲避前朝的追杀,四处躲藏之下有不少人都往海外跑了出去。
自然,东瀛那面接收了不少这样的人。
毕竟那里相比起来虽然比不上神州,但也不至於是彻底的鸟不拉屎、荒无人烟。
因此那么的传承也很诡异,或者说复杂,复杂到顶点的那种。
本土派,外来派,经常打成一片。
没办法,神州大乱之下,只要不想死的。
或者说,没能力在那样的乱世之中一直卷下去的,都想要找一个安稳地方。
这就跟现在大明有些人在海外布置的退路一样。
第88章海疆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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