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明月小筑之內,清月阁中。
记吃不记打,或者说,还想从天命教手上捞点东西的刘心武。
又抱著一个天命教的情人,看著对面的三人嘆道:“几位干嘛非得要找我买消息呢?”
虽然现在已经有人给他做兜底保障,但这种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
所以再谈谈吧,要是能把这种机会留下来,可就是以后的底牌。
反正现在也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全靠嘴巴说。
而只要是嘴巴能解决的事儿,对他那还真不是事儿。
“刘先生当年號称知古通今,遍观未来。”
听到刘心武的话,一个蓝衣束身,身上玉石环佩的年轻女子笑著道:
“江湖传闻,就算是天机神算,都远远比不过你的消息灵通。”
听人提到当年的事儿,刘心武表面上没什么,心里面早把曾经招摇过市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毕竟一个搞情报的,不低调也就罢了。
还敢公开宣称挑战那帮神乎其神的算命鬼才,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够了。
蓝衣女子夸完刘心武以后,旁边另一个容顏不逊於她。
只在脸上多了两个酒窝,显得有些娇憨可人的女子。
也是说道:“是啊,刘先生。
以你之才,必不会令我们无功而返。”
说完,她更是保证道:“而我们也绝不会令刘先生你失望。”
三人组中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个男人,则是从始至终都很沉默。
別说开口说话了,从进来坐下以后。
身形如钟,不摇不晃,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若不是用眼睛看著他,几乎发现不了这个人。
自然,也更发现不了他腰间插著的,仿佛孩童玩物的无鞘黑刀。
刀身约摸只有平常雁翎刀的三分之一,刀柄是一个早就磨出包浆的粗圆木头。
看著別说用来打架了,小孩子用来玩耍都会嫌弃陈旧。
唯有刃口处的一线寒光,透著凛凛之威,也衬托著这柄刀不同凡响。
“唉。”
嘆了一口气,刘心武开始谈条件了。
“南教主,徐姑娘,你们能给我什么?”
看到刘心武终於愿意鬆口了,南教主,也就是蓝色衣服的姑娘。
南易开口道:“刘先生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做生意这种事儿,总要彰显一下诚意。
当然,对方开了价码,他们也好还价。
以及,看清刘心武关於这一场交易的底线。
毕竟,她可不信今天刘心武就会把所有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所以,“儘管开口?”
念了一遍这四个字以后,刘心武看著南易说道:
“那我要五仙教神王姜太虚的五宝秘录传承,还有他当年借之重活一世的神曲。”
虽然知道刘心武一定会漫天要价,但这也太漫天了。
毕竟,“刘先生,以你的情报能力。
不可能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早就在五仙教內失传了。”
南易十分无奈的说道:“这两样东西,別说我不知道在哪。
就是上三代教主,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去了哪里。”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他们这些后人不孝,保管不下来。
没办法,江湖上起起伏伏是很正常的事儿。
而他们五仙教能一直走到今天,已经算得上不易。
更別提,想把这些天下闻名的好东西,死死攥在自己的手里。
“时至今日,五仙教內的五毒之一都已经换成了蜘蛛。”
南易提到这件事,心里面也实在是不能不嘆息。
毕竟不要说保留完整传承了,哪怕是保留一种五宝传承,他们五仙教也不至於现在活的这么憋屈。
甚至明知道不能插手,却还是不得不掺和朝阳魔教的三阳教义之爭。
五宝秘录记载的五宝,也可以称之为五毒。
但跟如今的五仙教,也就是五毒教的五宝相比,除了蜈蚣、蛇、蝎子、蟾蜍一样以外。
最后的一样五宝,不是蜘蛛,而是壁虎。
称他们为五宝,不仅是因为五毒教的教义,还有它们的药物作用。
更在於,当年姜太虚真的將五毒炼製成了五枚堪比外丹法金丹的宝药。
而且还总匯炼丹过程,以及巫蛊之道,创造了五门神功。
既可以单练一门神功,也可以合练五种神功。
依照五毒、五蛊、五宝、五丹的修行路,次第而上,成就武道元神之境。
“至於涅槃神曲?”
南易苦笑著指了指自己道:“你觉得我会音乐吗?”
乡野小调、俚曲山歌那是手拿把掐,但这种涉及生死造化的道音。
她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我知道刘先生之富,天下罕有。
刘先生的志向,也是超出凡俗。”
一旁的徐姑娘出声开解道:“所求所需,必然不是寻常之物。
但我和南易不过是弱女子,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一些凡俗之事。
实在是办不到这样无中生有的要求。”
看著拿话激自己的徐姑娘,刘心武淡淡的说道:
“徐夫子別急,我这只是在跟南教主商量他们五仙教该付的价钱。”
停了一下,自然而然喝过姑娘递过来的杯中酒以后。
他嘴角含笑的看著徐夫子说道:“你该给的价钱,咱们待会儿再谈。”
弱女子?办的都是凡尘俗事?
刘心武心中呵呵冷笑道:“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堂堂五毒教的教主,朝阳魔教的圣子。
名头拿出去能嚇倒一大片江湖人,跟他在这儿演戏。”
徐夫子,朝阳魔教的圣子。
姓徐,名夫子,是个女人。
所以,他今天不宰这两人一顿,他就不姓刘。
更何况,现在虽然已经有了兜底保障。
但能够为自己的兜底保障,多加一点砝码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嗯,他打算把交易得来的成果拿给方圆,结个善缘。
好等到万一的时候,能够再像福州城那样拉他一把。
虽然这么做有大坑,但不这么做,他是真的差点完蛋了。
而且没有方圆的话,他也没办法利用起这些好东西。
毕竟,“我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你们五仙教已经失传很多年了。”
刘心武转头看向南易说道:“但东西失传归失传,你们五仙教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来的。”
这也是他为啥愿意把这些东西送给方圆,而不是一页书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一页书已经答应帮忙,更在於,他就没见过方圆不能修补的东西。
虽然修补出来的东西,视原版的残缺程度,跟原版的关係越来越小。
但,一来这些残缺的玩意儿,成了实际可用的好东西。
而不是原来看著就让人头疼的废物,或者,参悟著、参悟著就把自己参悟死的遗毒。
二来,谁说仿版就打不过正版的。
曾经他拿给方圆的那些各家压箱底的真功夫,的確是没有办法对比方圆版本和原版谁强谁弱。
可那些普通的修炼秘籍,他可是对比了好多次。
嗯,方圆版功法不仅能打,而且跟原版居然还能在某种程度上互补互易。
所以,“刘先生確定我五仙教內,还有这些东西的留存。”
南易狐疑的看著刘心武问道:“若是真有,还请刘先生明言。
我五仙教绝不吝嗇。”
她这个五仙教教主,当的这么失败吗?
一个外人都敢肯定他们有,但她却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这话,一旁的徐夫子,也不再纠结待会刘心武会怎样向他狮子大开口。
同样表情微妙的看著刘心武,毕竟朝阳魔教当年逼迫五仙教称臣纳贡的时候。
真要有这种好东西,怎么可能会放过?
看南易似乎真的不清楚,刘心武也不由得暗嘆。
这什么世道,他一个生意人,居然还要指点他的客户去赚钱。
不然的话,他的客户就没钱付帐。
摇了摇头,刘心武直接说道:
“五仙教里面不是养蛊成龙,甚至已经养了十二柄小龙和一柄大龙了。
而且五宝合参汤这么多年,也酿得越来越好。”
“至於神曲?”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把你们操控蛊虫的所有曲子,都抄录一份给我就行了。”
“你说的是那十三柄死器?”
南易眼珠子一转说道:“玄龙蛊不是因为当年练死了,到最后为了不浪费材料。
才找到炼器大师,把它们铸成一套剑阵吗?”
这其中的缘由,她可得好好打听打听。
毕竟五仙教內部都没有任何记载表明玄龙剑阵,居然跟五宝密录有关係。
玄龙,五毒之中蛇的別称,象徵阴柔蛰伏、沟通阴阳。
在巫蛊中是引灵之媒,在人的心灵方面,对应著贪。
所以玄龙剑阵,也就是蛇剑阵。
不过这些蛇,或者说蛊,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死的邦硬,不然也没办法以它们为材料铸造出了一套剑阵。
“刘先生放心,待会儿我就把会的所有曲子全都写下来。”
看著刘心武,南易十分热情的说道:
“而五宝合参汤,以我们五仙教如今的家底也必然能让先生喝个尽兴。”
神曲,实际上这玩意儿也不叫这名字。
只不过是后来人看著明明应该死的透透的姜太虚,在这一曲之下。
不仅莫名其妙的活了,还活的越来越好,所以才称呼它为神曲。
而这首曲子真正的名字,当年姜太虚没说,后来人自然也不知道。
五宝合参汤,没什么特別的。
就是用五宝加上人参之类的大补之物,熬炼出来的一种补药。
喝了增长功力是基本效果,而且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改造人体,让人拥有类似百毒不侵的体质。
“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只不过是中间有一点小小的差错。”
刘心武笑著说道:“玄龙是怕冷的,是要冬眠的。”
看著停下话语的刘心武,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以及所谓的差错。
十分有礼貌的拱手道:“请先生教我。”
“玄龙剑阵的蛊方、五宝合参汤的配方,以及你记得的一切乐曲。”
面对请求,刘心武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道:“请南教主先把这些东西写下来。”
都不说先给了这帮邪魔歪道筹码以后,会不会遵守规矩交给他要的东西。
光是这一次被人逼迫的不爽,他就要找机会发泄出来。
所以,“我本身把这些消息说出来已经是大大的亏本。”
刘心武笑的越发灿烂道:“若是再提前交货,那这生意做得,可就半点意思也没有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因此南易脸上的热情微微一滯,毕竟她又不是笨蛋。
自然听懂了刘心武的潜台词,不见兔子不撒鹰。
甚至,这鹰怎么撒,还得看他的心情。
“刘先生这是信不过我们?”
徐夫子適时插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嗔怪。
试图缓和气氛,也在试探刘心武的底线。
可惜没有半点作用,刘心武只是沉默不语的跟他的小情人继续玩喝酒游戏。
因此南易再无话说,抄起一大张绢帛开始奋笔疾书。
没办法,现在是卖方市场,不是买方市场。
自然是別人说什么,你都得听。
徐夫子看到这一幕也不再多言,只是看著刘心武问道:“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价码?
若是能做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放心。”
听到这话,刘心武也不在装沉默。
一脸乐呵呵的看著徐夫子说道:“我要的东西你付得起,而且很简单就能得到。”
“不知道先生所要何物?”
“当年朝阳魔教从玄天升龙道手中抢的北方星宿命宫星图。”
刘心武淡淡的说道:“以及十三张你们看也看不懂,上面充斥著各种鬼画符玩意儿的玄龟命图。”
“刘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
徐夫子看著刘心武讚嘆道:“放心,我会让人取出来的。”
这东西搞到手的確不难,毕竟这玩意儿在朝阳魔教的仓库里面都已经吃灰,吃了好几代了。
没办法,是真看不懂啊。
北方玄武命宫星图,找一些懂观星、懂相术的傢伙还能想办法破解。
哪怕时常破解出错,但也不至於一头雾水,可那十三张上面充满著鬼画符。
就连名字,都是后来人根据放在旁边的玄武星图,捎带手取的所谓玄龟命图。
这么说吧,朝阳魔教代代都有头铁之人,想要参悟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们每一个人连走火入魔的成就都没有达到。
这一下子,谁还会把这玩意儿放在心上,自然只能在仓库的底部压了也有压。
不过刘心武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些前几代的事儿居然了解的这么透彻。
“那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东西交换?”
看著说话的男人,刘心武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你的消息我免费送给你都没问题。”
是真不用什么筹码,毕竟男人本身就是筹码。
別误会,刘心武没有特殊癖好,虽然这在大明很正常。
只不过是这个男人本身就不一般,尤其是他体內流淌的血液,还有手上那一把断刀。
“能见识段家的断刀已经足够了。”
至於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人给绑了。
以及把他后面的那帮傢伙也给揪出来绑了,而恰好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徐福被东方雄囚禁在雷峰塔下。”
看著徐夫子,刘心武直言道:“不过这座雷峰塔跟金山寺的那座雷峰塔虽然有关係,但不大。
就在杭州西湖那面,更准確一点来说,它应该叫双峰塔。”
说完以后,他又转向男人道:“你们想要找的神宫遗蹟也在那里。”
说完以后,他又转向男人道:“你们想要找的神宫遗蹟也在那里。”
第98章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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