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姜皓结了帐，两兄弟从火锅店出来，上了李辉那辆凯迪拉克ct5。
    “走，带你去那个楼盘看看。”李辉发动车子，隨口问道，“对了，你这几天住哪儿？”
    “酒店。”姜皓回道。
    李辉一听就不赞同：
    “我草，你小子是不是傻？”
    “没地方住去我家啊！酒店多浪费钱！”
    “看完房就把行李搬我家去，大不了你睡沙发，一大老爷们儿讲究啥？你又没多少东西。”
    姜皓摆摆手：“辉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结婚了，跟以前不一样。”
    “再说我那酒店房已经续了几个月了，你就別操心我住处了。”
    “而且挺便宜的，一个月也就一千，就当租个房子住了。”
    他自然没说实际花了两千，不然李辉又得念叨半天。
    李辉听完，嘆了口气，知道表弟有了主意，便不再多劝。
    很快，车子开到城中心的一个新楼盘。
    停好车，李辉带著姜皓往里走，边介绍：
    “这《锦华苑》算是咱县城卖得最好的盘，一期二期都住满了，现在看的是三期。”
    “位置没得挑，入住率高，热闹，绿化、物业都不错，两梯两户，户型也方正。”
    “听我的，看这儿准没错。”
    姜皓点头，跟著表哥走进售楼处。李辉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相熟的销售，是个年纪与他们相仿的姑娘。
    “小云，忙著呢？”李辉打招呼。
    “辉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销售李小云热情地迎上来，目光落到姜皓身上，“这位是？”
    “我表弟，姜皓，来看房。”李辉揽过姜皓肩膀，对李小云正色道：
    “小云，这可是我最亲的表弟，待会儿谈价格，你懂的。”
    李小云笑容更盛：“放心吧辉哥，你带来的人，我肯定给到底价。咱先看房，想看什么户型？”
    “就你们这儿最大的，150平那个。”李辉说道。
    李小云眼睛微微一亮，看向姜皓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和好奇：
    “可以啊辉哥，你表弟这是事业有成啊！走吧，我带你们上去看看房。”
    三人坐电梯来到7楼。
    出了电梯，李小云边走边介绍：“这个户型现在还有7楼、18楼和26楼。”
    “说实话，18楼有些人忌讳，將来转手可能有点影响，26楼又偏高。”
    “我个人觉得7楼挺不错的，俗话说得好，七上八下嘛！”
    “当然，主要看你们喜好。”
    她打开房门，很专业地介绍起户型格局、採光、通风和设计亮点。
    姜皓里外看了一圈，確实满意。
    房间宽敞，布局合理，以后装修不用大动干戈，效果应该不错。
    看了一圈后，姜皓心里有了决定，18楼和26楼也不去看了，直接开口：
    “我觉得这间就挺好，就定这一套吧。”
    李辉也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行，那咱们下去算算价格。”李小云笑著引他们往回走，很自然地问道：
    “对了，姜先生是打算按揭还是……”
    “全款。”李辉替姜皓答道。
    “全款？”
    李小云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被一抹真实的惊愕取代。
    她迅速回身，忍不住又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姜皓——年轻，衣著普通，气质沉稳，但怎么看也不像能隨手拿出几十万现金的主儿。
    在这小县城，能全款买房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是企业主或外地回来的生意人，且年纪偏大。
    像姜皓这样年轻、还由表哥带著来的，她真是头一回见。
    这单要是成了，对她来说也是笔不小的业绩。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但那眼神里的讶异和羡慕却掩不住：
    “你表弟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边请，我这就给您算一下总价，全款的话，折扣空间还能再申请看看。”
    回到售楼处的洽谈区，李小云请两人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落座，手脚麻利地倒了两杯温水递过来。
    “辉哥，姜先生，你们稍坐，我这就去拿计价单。”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加热情：
    “全款的话，我找经理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再爭取点优惠。”
    李辉翘起二郎腿，一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小云，我可是把你当妹子看的，今天我表弟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漂亮了。”
    “放心吧辉哥！”李小云笑著转身去了后台。
    趁著等她的功夫，姜皓环顾四周。
    售楼处装修得挺气派，沙盘模型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几个销售正陪著客户低声讲解。小县城就是这样，平时看房的人不多，今天也就两三组客户。
    约莫五分钟后，李小云拿著文件夹回来了，脸上掛著明朗的笑容：
    “辉哥，姜先生，好消息！经理听说全款，给了个友情价。”
    她翻开文件夹，將计价单推到姜皓面前，手指点著上面的数字，语速適中地讲解：
    “咱们这套房建筑面积150.2平米，原本的备案价是2000一平。我找经理特批，单价给您做到1900。”
    她说著，拿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几下：“总价就是150乘以1900……您看，二十八万五千元。”
    李小云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姜皓：
    “这个价格，在整个县城的新房里都算底价了。”
    “要不是辉哥带来的，我真申请不下来。”
    李辉凑过去看了眼数字，满意地点点头：“行，小云办事靠谱。”
    姜皓心里迅速算了笔帐——二十八万多，还不到他一天签到收入的一半。
    他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可以。”
    李小云见状，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她从业三年，见过不少客户，但像姜皓这样年轻、爽快、面对几十万交易连眉毛都不挑一下的，真是头一个。
    “那咱们这就签认购协议？”她试探著问。
    “签吧。”姜皓说。
    李小云赶紧拿来协议文件，一份份摊开，用笔圈出需要填写和签字的地方。
    她的讲解专业而细致，从付款方式到交房时间，从物业费標准到產权办理流程，事无巨细。
    “姜先生，您是全款，流程就简单多了。”她一边指导姜皓签字，一边说：
    “今天付清房款，我们这边马上给您开全额发票。”
    “產权证的办理应该这个周就下来了，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来领取。”
    姜皓“嗯”了一声，低头签字。
    签完协议，李小云带著姜皓去財务室付款。
    財务是个中年大姐，听说全款，也忍不住多看了姜皓两眼。
    转帐成功后，財务大姐列印出付款凭证，递过来时忍不住感慨：
    “小伙子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全款买房了。”
    姜皓只是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