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振华把帐號发了过来。
    姜皓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金额：100000。
    確认，支付。
    “叮——”
    清脆的到帐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响起。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收入人民幣100,000.00元，余额……”
    电子女声的播报清晰可闻。
    店里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对小夫妻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签个全包合同才五万八，还在那里磨价格想省两千块钱。
    结果人家……定金就直接干十万？
    十万块钱，说转就转？
    女销售也捂住了嘴，满脸不可思议。
    张振华看著手机上的到帐通知，手都有点抖。
    他干这行十几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爽快的客户——十万定金，眼都不眨就转了。
    姜皓转完钱，语气依旧平静：“现在可以了吗？能开始动了吗？”
    “我不关心你过程是怎么样的，我只要结果。”
    “只要后面的效果图满意，按照我的標准走。”
    “你把预算——包括人工的预算——全部算进来，报个总价。合適咱们就开始做，合同签好，钱一期一期付。”
    张振华现在收到钱了，知道眼前这个姜老板是真的有实力，不是开玩笑。
    他连连点头：“姜老板，你放心，一定能做！一个星期之內，必须把效果图给你弄出来。”
    他想了想，开口道：“最多明后天，我就给你一个初版的效果图。后面你哪里不满意，需要修改的，你提出来，我一定改到你满意为止！”
    姜皓这才点了点头：“行，那我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房子上，这事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转身准备走。
    这时，旁边的李辉开口了：“张哥，咱也是熟人了。”
    “这是我亲表弟，今儿虽然给了十万定金，钱也付了，有转帐记录，但咱还是得写个合同或者收据。”
    李辉考虑得很周全：“一码归一码，该走的流程得走。”
    张振华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李辉兄弟说得对，確实是需要写个合同。”
    他转身对女销售说：“小刘，去把我办公室的合同模板拿来，再拿个收据本。”
    很快，合同和收据都准备好了。
    张振华填好內容，盖了公章，递给姜皓签字。
    姜皓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签了字。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那我们先走了。”李辉打了招呼，带著姜皓离开。
    走出装修公司，坐进车里。
    李辉握著方向盘，没急著发动，还是忍不住开口：
    “皓子，表哥知道你有钱，但是……你这真的太夸张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店面：“你知道五六十万在县城能干什么吗？一个装修就花掉这么多钱。”
    “你没看刚刚旁边那桌吗？咱县城普遍装修，硬装下来也就是五六万块钱。”
    “装得好的，七八万。再有钱一点的，也就十万左右。”
    他嘆了口气：“你这一下就花了五六十万……这钱不是你这么用的呀。”
    姜皓靠在副驾驶座上，已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討论了。
    他没办法把自己的苦恼说出来——没人能理解他的想法。
    反正现在他想通了，也不奢求別人理解。
    人生短短几十年，既然被困在这个地方，那就想方设法让这个地方变得好一些，自己能享受一些。
    就这么简单。
    “表哥，”姜皓开口，语气平静，“你就不用劝了。”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有我自己的节奏。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李辉见姜皓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他抬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了。
    “皓子，今天还有什么事吗？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先回去了。”李辉说，“今儿你嫂子加班，我得去接孩子。”
    姜皓点点头：“嗯，今天没什么事了。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不了不了，来不及了。”李辉摆摆手，“这样吧皓子，你自己开车。我打个车先走。”
    姜皓点头，没多强留。
    他知道孩子马上放学了，接孩子是头等大事。
    李辉下了车，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离开。
    姜皓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却一时不知道去哪。
    最后想了想，还是开车回到了小雅的咖啡店。
    到店里时，发现小雅还没走，那两个新招的店员也都在。
    三个人正坐在一张桌子旁吃东西——应该是从步行街旁边买的鸭脖、滷味之类的小吃。
    “哥！”小雅看到姜皓进来，赶紧招手，“赶紧来，赶紧来吃东西！饿了吧？”
    姜皓走过去，小雅递给他一双手套。
    那两个新店员看到姜皓过来，有些拘谨——这是老板娘的哥哥，而且门口停著那辆奔驰e300他们也看到了，肯定是有钱人。
    像他们这个年纪，对有钱人总会有种莫名的尊敬感。
    “哥，你今天跟辉哥去看房子，谈装修谈得怎么样了？”小雅一边啃鸭脖，一边问。
    姜皓戴上手套，拿了块鸭脖：“基本確定下来了。”
    “那咱们装修大概得花多少钱？”小雅问。
    姜皓想了想：“刚刚初步算了一下，材料费五十万吧。”
    “我打了十万定金。如果加上人工成本的话……”
    他顿了顿：“起码也得七八十万才下得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这话一出，桌上其他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小雅手里的鸭脖“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姜皓：“哥，你……你说多少？七八十万？”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这哪花得了七八十万装房子啊！”
    “咱们用个二三十万装，就已经装得很好了，何必花那么多钱呢？”
    那两个年轻店员更是惊呆了。
    他们手里拿著食物，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姜皓。
    七八十万……装修一个房子？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里，普通人家装修，硬装下来也就是几万块钱。
    再好一点的，十万顶天了。
    七八十万？
    这得是什么概念？
    而且听听老板娘说的——“用个二三十万装就可以了”？
    什么叫“二三十万就可以了”？
    县城里有几家捨得花二三十万去装房子？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