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氛围中，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新桥镇政府门口，之前拒绝姜皓的那个中年干部正和另一个同事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手里都提著购物袋，看样子是趁著周末来县城买东西。
    走到公交站台时，他们看到了站台上崭新的“村ba”宣传海报。
    “嘿。”中年干部嗤笑一声，指著海报：
    “整的还像模像样的。这姜皓，搞这么大阵仗宣传，不就是一个村里面的比赛吗？”
    旁边的同事也摇摇头：“就是。也就盘龙镇那个张宇是个愣头青，愿意相信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的人再多有什么用？能为村里提供实实在在的发展吗？这不纯属扯淡吗？”
    “我看就是有钱烧的。”中年干部接著说，
    “有这钱，还不如直接投资到村里呢。”
    “我跟你说啊，现在那些所谓的投资人、老板，都是这样——就爱走形式主义，搞表面热闹。”
    “要我说谁不是呢？”同事附和道，
    “幸好咱俩当时没答应跟那两小子合作。不然的话，到时候等著被看笑话的就是咱们。”
    “你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中年干部点点头，
    “反正这比赛，屁用都没有。”
    “跟咱们发展镇上的经济有任何关联吗？能为咱们带来什么实实在在的发展吗？”
    他越说越起劲：“有那功夫，还不如让居民在家多干点活呢，还能多拉动一点经济，多创造点gdp。”
    “谁说不是呢？”同事深以为然。
    两人又嘲讽了几句，这才上了公交车。
    同一时间，县城某家茶馆的包厢里。
    文旅局的王局长正和几个朋友喝茶。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上次在文旅局拒绝姜皓的那个刘科长。
    “王局，您来这么早啊。”刘科长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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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来了，坐坐坐。”王局长示意他坐下，“今天周末，约了几个朋友聚聚。”
    刘科长坐下后，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王局，您看今天外面挺热闹的啊。”
    王局长挑了挑眉：“哦？什么热闹？”
    “不就是之前那个乡村篮球比赛嘛，好像叫什么村ba。”刘科长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轻蔑，
    “就是那个姜浩，当时过来想掛靠咱们文旅项目的那个。”
    王局长想起来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哦，他啊。怎么了？”
    “我看外面计程车、公交车站台，还有县城里那几个大的led屏，全都掛满了宣传海报。”
    刘科长摇摇头，“整的倒是挺热闹的。”
    王局长冷笑一声：“整的热闹有个屁用？再热闹有什么用？那跟文旅掛鉤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屑：
    “而且这种比赛，就图个头一两天新鲜。”
    “大家图个新鲜过去看看，时间一久了谁还去看？”
    “就这，还想掛靠文旅项目呢。”王局长摇摇头：
    “不知道陈明怎么想的，非要支持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看到他哥是陈副书记的份上，我有时候都想说他两句。”
    刘科长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王局，我跟您说个事儿。”
    “哦？你说。”
    “是这样的，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明天好像有雨。”刘科长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姜浩这铺这么大的摊子，明天一下雨，不什么都完了吗？”
    王局长一愣：“下雨？”
    “对啊，中到大雨。”刘科长越说越起劲，
    “您想啊，下著雨，他那个球场又是露天球场。那还玩什么呀？”
    “而且您先不说观眾会不会淋湿——观眾被淋湿了可以走，可球员呢？”
    “下雨怎么打球？”
    他摇摇头，语气夸张：“他这计划，纯粹就是胎死腹中。”
    “您看现在他什么宣传都做了，什么gg都打了，结果连这种最基本的问题都没考虑到——连天气预报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没看，您说他这办的什么比赛？”
    “搞的什么项目？”
    刘科长总结道：“这不纯纯就是人傻钱多吗？”
    “不就是图个热闹嘛，走个形式主义吗？我看陈明大估摸著也是被忽悠了。”
    王局长听完，脸上也露出嘲讽的笑容：
    “呵，这种事情都搞不定，还想掛靠我们文旅项目，真是搞笑呢。”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碰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等著看笑话的期待。
    ……
    下午四点，姜皓和李辉开车来到了比赛场地。
    十天时间，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曾经杂草丛生的山坳，现在变成了一个规整的露天球场。水泥地面平整光滑，两个崭新的篮球架立在两端，篮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四周的坡面也做了硬化处理，虽然没有座椅，但观眾可以自带小板凳，或者直接坐在坡上看——这种天然梯田式的布局，反而比正规体育馆更有味道。
    场地一侧，巨大的led屏已经调试完毕，正在循环播放宣传片。
    另一侧，留出了大片空地，用来掛各种横幅標语。
    苏青、小梦和阿杰已经到了，正带著几个工人在做最后的布置。
    “老板！”小梦看到姜皓，兴奋地跑过来，“您看，標语我们都准备好了！”
    她指著旁边堆著的一卷卷横幅：
    “全是按您说的，玩梗的！……哈哈哈，到时候掛出来，绝对炸场！”
    姜皓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干得不错。”
    阿杰也走过来匯报：“老板，机位我们都安排好了。五
    “固定机位，两个游动机位，还有两台无人机，一台穿越机。保证每个角度都能拍到。”
    苏青则递过来一份清单：“老板，这是明天现场要用的物料清单——应援棒、哨子、锣鼓、一次性雨衣……都准备好了。”
    “好，辛苦了。”姜皓接过清单看了看，心里很满意。
    这支团队，確实专业。
    就在大家忙著做最后检查的时候，李辉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皓子，麻烦了。”
    姜皓转过头：“怎么了辉哥？”
    李辉把手机递过来：“我刚刚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是明天有雨，而且是中到大雨。”
    这话一出，旁边的苏青、阿杰、小梦，还有刚赶到的张宇，全都围了过来。
    张宇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呢？”
    “之前咱们定这个日子的时候，我就特意看过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说这一周都是晴天啊，怎么会突然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