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七点不到。
    姜皓还在睡梦中，手机就炸了。
    “叮铃铃——叮铃铃——”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起来：
    “餵……”
    “老板！老板！！！”
    小梦的声音从听筒里衝出来，尖得能把人耳朵刺穿：
    “爆了！我们的视频爆了！！！”
    姜皓瞬间清醒了一半，坐起身：
    “什么爆了？慢慢说。”
    “慢不了啊老板！”小梦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们的短视频！在抖音上！爆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冷静点：
    “具体来说——我们有两个帐號发的比赛集锦，播放量都超过一千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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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讚都在十万以上！评论好几万！转发也爆炸！”
    “其他帐號发的视频，最差的也有一两百万播放！”
    小梦的声音在颤抖：
    “老板，我估计再跑一会儿，今天我们绝对能衝上抖音热点话题榜！”
    姜皓听著，心跳微微加速。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项目会火，但真的看到数据爆炸的这一刻，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个比赛的胜利。
    这是他整个计划的关键一步——把县城的经济生態玩起来。
    一天一百万签到金，听起来很多。
    但如果真想彻底改变一个县城，靠这点钱纯砸，前期可能够，后期绝对不够。
    他必须让钱流动起来，让產业运转起来，让整个县城的商业生態活起来。
    而“村ba”，就是这个引擎的点火开关。
    “好。”姜皓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小梦，继续保持。”
    “视频继续发，热度继续炒。”
    “另外，注意评论区——引导话题，多跟网友互动。”
    “好的老板！”小梦兴奋地说，“你放心吧，我24小时盯著数据！”
    “一定让这个势头保持下去！”
    掛了电话，姜皓靠在床头，长长吐了口气。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李辉。
    “喂，辉哥？”
    “皓子！”李辉的声音也很激动，但比小梦沉稳些，“你起床没？”
    “刚起。怎么了？”
    “我这边接了好多电话！”李辉说，“从早上六点开始，手机就没停过！”
    姜皓皱眉：“谁打的？”
    “什么人都有！”李辉掰著手指头数，“省城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说想赞助咱们的比赛，提供球衣球鞋。”
    “市里的一个饮料品牌，想冠名。”
    “还有几个做直播的mcn机构，想合作搞线上直播带货。”
    “甚至还有旅游公司的，问咱们这个比赛能不能做成旅游线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我都回绝了，说这事得跟你商量。”
    “皓子，你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弄？”
    姜皓听完，思考了几秒。
    “辉哥，你先统一回復他们。”
    “就说我们现在刚起步，很多事还没理顺。”
    “合作的事情，等我们这边规划好了，再主动联繫他们。”
    李辉有些不解：
    “皓子，这些可都是送上门的钱啊……”
    “不急。”姜皓语气坚定，“现在接赞助，太早了。”
    “我们要把ip的价值做起来，做到最大。”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別人赞助，是別人求著我们给机会。”
    李辉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
    “行，皓子，我听你的。”
    “对了，”姜皓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去球场看看，把昨晚復盘的问题都落实了。”
    “晚上还有比赛，不能掉链子。”
    “放心！”李辉拍胸脯，“我这就去！”
    掛了电话，姜皓下床洗漱。
    刚刷完牙，手机第三次响了。
    这次是陈明。
    “喂，陈科？”
    “姜皓，起床了吧？”陈明的声音带著笑意，“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刚起。”
    “那就好。”陈明顿了顿，“你昨天不是让我帮你找酒店吗？”
    姜皓眼睛一亮：“有消息了？”
    “有！”陈明说，“高速路口那里有一家『迎宾大酒店』，你知道吧？”
    姜皓快速在脑子里搜索——迎宾大酒店，县城往高速方向，一栋六层楼，开了有十几年了。
    “知道，怎么了？”
    “那家酒店，最近三年一直亏损。”陈明说，“老板撑不住了，想转手，掛了大半年没动静。”
    “你要是有意接手，现在是个机会。”
    姜皓心跳骤然加快。
    高速路口——那是进入县城的第一站。
    未来“村ba”火起来，大量外地游客涌入，这家酒店的位置，简直就是黄金地段。
    “陈科，老板开价多少？”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整栋楼，加上地皮，打包价八百万。”陈明说，“不过我觉得还能谈。”
    八百万。
    姜皓在心里快速计算——自己手头的现金，加上系统每天一百万，完全吃得下。
    而且必须快。
    因为等市场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个位置的价值，价格绝对翻倍。
    “陈科，麻烦你跟老板说，我要了。”
    姜皓语气果断：
    “今天就可以签合同，全款。”
    电话那头，陈明愣了一下：
    “姜皓，你……不再看看？不再谈谈价？”
    “不用。”姜皓说，“时间比钱重要。”
    陈明沉默了几秒，最后嘆了口气：
    “行，你决定了就行。”
    “那我联繫老板，约个时间。”
    “好。”姜皓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陈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
    “咱们那个球场——『碗底』球场外面，不是有一大片空地吗？”
    “对，怎么了？”
    “我想在那里规划一些摊位。”姜皓说，“不对外出售，就留给村民。”
    陈明没听懂：
    “留给村民？你是说……让村民来摆摊卖东西？”
    “对。”姜皓解释道，“陈科，你想啊，比赛火了，观眾多了，肯定有人要吃东西，要喝水，要买纪念品。”
    “这些生意，与其让外人来做，不如留给咱们自己的村民。”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
    “一个摊位，哪怕一天只赚一百块，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且这是长期生意——比赛会一直办，观眾会一直来。”
    电话那头，陈明沉默了更久。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感慨：
    “姜皓啊姜皓……”
    “我现在是真服了你了。”
    “办比赛，你想的是带动村民参与；搞建设，你想的是给村里实惠；现在连摆摊这种小事，你都想著让村民赚钱……”
    他深吸一口气：
    “行，这事我去协调。”
    “城管、工商、卫生……这些手续，我来办。”
    “你放心，一个星期之內，摊位给你规划出来。”
    姜皓笑了：
    “谢谢陈科。”
    “谢什么。”陈明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