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莉亚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有多行啊？”
    “嘶——”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最毒妇人心啊，老祖宗说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过陈默嘴上可不会这么说，“还行就是还行啊，莉亚你轻点......”
    “可以啊。”
    莉亚嘴上说著没问题，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轻的意思。
    然后康復中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莉亚因用力而產生的微微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陈默终於开口了，他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莉亚。”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她的回答快到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能知道她现在很不开心。
    陈默趴在床上，能感觉到莉亚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推过，力道精准，但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执拗。
    陈默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莉亚愣了一下。“还没弄完呢，你——”
    陈默转过身，面对著她，康復中心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棕色的头髮有几缕散落在脸颊旁边，婴儿肥的脸上带著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委屈。
    “莉亚。”他叫她。
    “干嘛？”她別过脸去，不看他。
    陈默看著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跟莉亚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每次训练完都是她给他做恢復，她总是笑嘻嘻的，跟他拌嘴、开玩笑、催他按时来放鬆。
    他从来没有见过莉亚这个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在生气，又不好意思承认。
    “你比索菲亚好看。”陈默说。
    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慢慢转过头来，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陈默看著她，一字一顿，“你比她好看。”
    莉亚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你少来这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终於挤出了一句，声音都在抖，“你刚才还说她还行呢，现在又说比我好看——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我说她还行，是因为......”
    陈默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因为她在你面前，確实只能算还行。”
    莉亚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著筋膜刀，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脖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然后她转过头，眼睛盯著陈默。
    手里举起筋膜刀，在陈默面前虚晃了一下：“那下次训练完，第一时间来我这。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不许先去別的地方。”
    “知道了。”
    “不许跟媒体部的人走太近。”
    陈默嘴角弯了一下。“好。”
    莉亚看著他嘴角的笑，终於绷不住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但那声“哼”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赌气，更多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得意。
    陈默看著莉亚现在这一副傲娇的样子，心里那根绷著的弦终於鬆了——可算是对付过去了，真他奶奶的不容易啊......
    陈默伸手在莉亚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干嘛？”莉亚瞪了陈默一眼，但没有躲开。
    “谢谢你帮我放鬆。”
    “……哼。”
    她转过身，把筋膜刀放进柜子里，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行了，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调子，但还是带著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
    3月15日，梅尔伍德训练基地，上午九点。
    会议室的门关得很严实。
    麦可·爱德华兹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沓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利物浦执行长彼得·摩尔坐在他对面，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了。
    俱乐部主席汤姆·沃纳的电话会议信號接在桌面的扬声器里，红灯一闪一闪的。
    “说说吧。”摩尔把咖啡放下，“这个孩子，我们到底什么態度。”
    爱德华兹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陈默，十八岁，青训出身，目前周薪三千镑，合同还剩两年，本赛季各项赛事八次出场，两球八助攻。”
    “数据我都看过了。”摩尔摆了摆手，“说重点。”
    “重点是这个。”
    爱德华兹把电脑屏幕转向摩尔。
    上面是最近两天的舆情监控，社交媒体上，“陈默续约”的话题已经被討论了十几万次。
    “安菲尔德场外有球迷举著標语，利物浦回声报的评论区里全是“给他加薪”的留言，几个本地球迷组织的负责人也给俱乐部发了公开信。
    “阿森纳那边放消息放得很聪明，”
    爱德华兹继续说，“他们没报价，只是说感兴趣，但这就够了，球迷看到阿森纳感兴趣，第一反应不是阿森纳在搞事，而是我们为什么不赶紧高薪留下陈默。”
    摩尔皱了皱眉，“里卡多那边什么態度？”
    “昨天通了电话，他很有耐心。”
    爱德华兹靠回椅背，“他不急，阿森纳的报价摆在那里——八万周薪，温格亲自打电话，他在等我们出价。”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扬声器里传来沃纳的声音，带著大西洋彼岸的口音：“八万周薪，十八岁，这个数字有点疯狂。”
    “疯狂不疯狂不重要。”
    爱德华兹说，“重要的是这个数字已经摆在那里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球迷会怎么想？陈默会怎么想？”
    摩尔端起凉掉的咖啡又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出手？”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主动联繫里卡多，给他一份有诚意的报价。”
    爱德华兹的声音很平稳，“八万以上，加上奖金条款，让他知道，我们比阿森纳更重视陈默。”
    沃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著一丝不赞同：“主动联繫？麦可，你这是在教我们怎么被人拿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我们主动上门送合同？以后还怎么谈？”
    “我不是在教任何人。”
    爱德华兹的语气没有变化，但他坐直了身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陈默值这个价，如果我们不给他，阿森纳会给，到时候我们再想留，就不是这个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