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皇冠到手
    mbk大楼下。
    作为一名资深乐子人，前世罗杰对泡菜文化的理解，仅限於这里盛產的“爱豆”。
    其中。
    又分为虚假的爱豆和真实的爱豆。
    虚假的：少女时代、皇冠团、exo、归国四子真实的：抗饿真人秀，直播跑酷，真人空手入白刃罗杰其实更喜欢看后者。
    奈何那种层次的“搞笑艺人”已经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触碰的了，那是另外一种精神境界。
    只能说庙小妖风大，半岛神人多。
    眼下。
    沉闷的低气压笼罩著这家曾经辉煌的经纪公司。
    门口悬停著的车辆。
    是mbk公司为了迎接这尊大佛，特地派去接取校长团队的顶级豪车。
    t—ara六人接到经纪人“立刻回公司”的夺命连环cali，刚下飞机回到宿舍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拆，甚至连妆都没来得及补，便匆匆返回。
    刚进大厅。
    她们就看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
    在一眾mbk高层的簇拥下，那个曾经在电视台后台见过一面的“王校长”，以及神情淡然、如同回自己家一样的罗杰，正並肩走向高层专用的vip会议室。
    而那个向来眼高於顶、对艺人颐指气使的金光洙社长。
    此刻却堆著一脸討好的笑。
    微微弯腰。
    正侧身为他们引路。
    “oppa！？“
    朴智妍睁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隨著厚重的桃木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將视线隔绝，六个姑娘面面相覷。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
    往日里在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女王们，此刻却像做贼一样，躡手躡脚地凑到了门边。
    全宝蓝个子小，不得不踮起脚尖。
    朴孝敏和咸恩静则紧张地贴著门缝，六个人叠罗汉般地屏住了呼吸。
    门內的隔音效果不错。
    但不一会儿，还是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交锋声。
    “金社长，两百亿韩元？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校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想掩饰的嘲讽，“我们要买的是一支女团，不是买你整个mbk。”
    紧接著是金光洙有些急切的辩解声：“这可是t—ara！她们是真正的大势女团，整个亚洲都有她们的粉丝基础！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曾经是。”
    罗杰的声音显得异常冷静，“金社长，做生意要看现实，自从巨魔”事件后，t—ara在韩国本土的处境我就不多说了，可以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吧？”
    门外的“巨魔”名字一出。
    朴素妍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李居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罗杰的声音继续传出。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析著她们的伤疤：“虽然之前去了日本，但反响平平，根本没有掀起预期的波澜，至於国內市场...除了翻唱了一首《小苹果》有点虚热外，她们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吗？
    ”
    “你要不看看之前跟你们合作的代理（龙楨文化）都做了什么？”
    “连三四线城市的低端商演都接。”
    “你们不会不知道对於一支大势女团而言，这意味著什么吧？”
    mbk眾人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他们確实有些放鬆了对国內代理公司的监管，但在谈判桌上，自然不能就这么被拿捏了话头。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mbk高层还在试图挣扎，“她们的知名度摆在那里...”
    “知名度不等於变现能力。”
    罗杰毫不留情地打断，“而且，作为女团，最残酷的就是年龄。恕我直言，t—ara已经过了女团最黄金的风口期，你要我花顶流的价格，去买一支正在走下坡路、甚至在本土被全面封杀的组合？”
    门外的朴孝敏咬住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
    虽然知道对方是为了压价，但这些话从潜在的新东家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们心上。
    原来在外人眼里。
    她们已经是“过期商品”了吗？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似乎mbk方面已经无话可说。
    但很快。
    金社长似乎咬了咬牙，试图进行最后的反击：“罗先生，如果您觉得不值，大可以不买，我们t—ara毕竟是大势过的女团，盯著这块肉的不止你们一家。”
    就在这时。
    一阵纸张轻轻拍在桌面的声音响起。
    “金社长，您可能误会了。”
    “我来这里，仅仅是因为我个人比较欣赏t—ara这几个人的韧性，但这並不代表非她们不可。”
    罗杰的声音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看看这张名片。”
    “这是前不久sm公司的星探硬塞给我的。”
    “如果我们想进军娱乐业，不管是去s.m.挖现成的练习生，还是直接注资本土其他潜力女团，选择多得是，我手里握著大把的预算，掌握著通往国內市场的渠道。”
    “之所以先来mbk，是给你们面子，不是因为我没得选。”
    门外的六人惊讶地对视一眼，瞳孔地震。
    和s.m.的少女时代打擂台多年的她们当然明白那个庞然大物的份量。
    它的当家李秀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如果s.m.真能得到罗杰这种打通国內进军渠道的强力助力，那么除了少女时代，其他女团成员恐怕都...可任其挑选。
    那是真的没她们什么事儿了。
    屋內。
    mbk的高层显然被这张名片和罗杰强硬的態度震慑住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
    一直唱红脸的校长適时地开了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也別太死脑筋。”
    “这样，我这个人心善，既然我兄弟想要，那香蕉计划承诺，未来你们mbk推出的新团，如果要进军中国市场，我们会给予一定程度的便利和资源倾斜。”
    罗杰也適时地补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mbk愿意割爱，我手底下的版权在沟通影视剧拍摄时，也未尝不能帮贵公司的新人爭取一些露脸的机会。”
    “这...”
    金社长跟一眾高层显然动摇了。
    他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t—ara虽然前阵子录製了那个《全球华侨华人春晚》，但是否能真正爆火还是未知数。
    现在节目还没播出。
    万一反响平平，到时候手里的牌就彻底烂了。
    现在的t—ara就像烫手山芊，既然对方给出了真金白银，还有后续资源和版权置换...
    “好吧。”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
    金社长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泄气后的妥协：“既然校长和罗先生这么有诚意...那mbk，也不是不能展现诚意，接下来就交给各自下面的人商谈合同细节吧。”
    听罢。
    门外的t—ara六人瞬间如同脱力一般。
    全宝蓝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幸好被旁边的朴智妍一把扶住。
    大家看著彼此，眼中的情绪异常复杂。
    有被当做商品討价还价的屈辱，有得知自己並不值钱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想哭的衝动。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哎哟！”
    六个叠在门口偷听的姑娘来不及撤退，隨著门的打开，失去了支撑点。
    在罗杰诧异的目光中，六个美女尷尬地摔成了一团乱麻..
    “嘘！”
    罗杰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別出声，赶紧换个地方。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丟了大脸的朴智妍，才红著脸低头，像蚊子哼哼一样喊了声“oppa”。
    “嘖，还愿意叫我oppa啊。”
    罗杰失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目光扫过眼前这六个有些狼狈的女孩：““在门外偷听得爽不爽？作为大势组合被贬得一文不值，在高层眼里，又作为【玩物】被轻易售卖的感觉，如何？”
    朴素研等人捏紧了拳头，但很快又垂下头，满是颓丧。
    话难听也没办法。
    因为只有真相才是快刀。
    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巨魔事件】，她们在本土属於全网黑的状態，商业价值几乎归零，甚至金光洙比她们还希望她们能火，迫切需要把她们变现来拯救公司摇摇欲坠的现金流。
    因为当下。
    mbk公司也正面临著转型困难，需要筹备资金推出新女团的时间点，迫切需要大量的现金流。
    奈何t—ara组合有顶级团的知名度，却没顶级团的变现能力。
    可以说。
    罗杰跟校长来的时间简直不要太精准。
    刚好处於一种mbk快穷到要吃土了，而t—ara组合的国內晚会节目还没播出，不知道她们到底火没火的量子叠加態。
    完美的捡漏时机~
    可以说，这个女团后续能在国內带来的人气。
    能让他更快地完成原始积累，站上后续跟tx的谈判桌。
    李居丽嘆了口气，眼神有些幽怨：“所以，现在是看上了我们的姿色，这才大手一挥將我们收入囊中是吗？那接下来是不是该选妃侍寢了？”
    “当然...”
    罗杰眼神玩味地看著她们，故意拖长了音调，直到几人的眼角开始泛红，才话锋一转：“没那么快。
    “我想要的是红遍亚洲的顶级女团，你们现在这副丧气的模样可不对我胃口，我承认我心术不正，看到你们每一个都不想放过...但也別把我想得太俗。”
    “金光洙那是没眼光，不知道你们真正的价值。”
    “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认真：“正是因为看到了你们身上那种打不死的潜力，才连夜打飞的过来签下你们，看看我这黑眼圈，要是只馋你们的身子，我至於这么折腾自己吗？”
    少女们愣住了被他这么一提醒，她们才注意到罗杰脸上那明显的疲惫和黑眼圈。
    朴智妍偷偷关注著lpl比赛，知道她的“oppa”昨天还在比赛现场指挥，今天就出现在了首尔的公司大楼。
    两相对比。
    一股混杂著感动和希望的热流，悄然涌上心头。
    “行了。”
    “都恢復一下状態。”
    “叫你们回来其实没道理的，哪怕是改签合同也都是明天的事。过了今晚，你们就不再是mbk的廉价劳动力，但mbk依旧是我们的合作方。”
    “本土这块，我並不打算插手。”
    “有新歌了打歌还是得回来的，咱们这叫—出口转內销，衣锦还乡。
    “
    说著。
    罗杰突然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刚刚我在里面这么贬低你们，有没有生气？”
    含恩静看了眼周遭脸色涨红的队友，又看了眼躲在角落故意不说话看乐子的李居丽，诚实地嘆了口气：“有的。”
    “有那么一瞬间，想衝进去把你一拳打倒，然后用脚往脸上狠狠踩上一脚。”
    罗杰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的妹子。
    “原来如此。”
    “既然奖励说完了，那惩罚呢？”
    “oppa！！！“
    朴智妍羞红了脸看著他，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当初那个在河边充满了男子力的oppa跑哪去了？怎么现在只感觉他像个老色批？
    其余几人精致的俏脸也染上几分红晕，白嫩的耳廓就像刚升起的太阳。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
    罗杰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神色一正：“看到你们状態有些恢復，我很高兴。但既然已经確认了你们即將是属於我的团，那么一些后续的计划也刚好提前跟你们透个底。”
    一听到是正事，整个皇冠团脸色重归肃穆。
    只是那一句“我的团”，还是让她们多少有些面红耳赤，心里却不再排斥罗杰的靠近，甚至隱隱有些把智妍往他怀里推。
    “你们很多人都知道我的主业。”
    “lol这款游戏，会是未来跟你们高度绑定的一个项目。根据14年的数据，全球每100个网民就有1名《l0l》玩家，在我国，更是有著6700万的月活跃用户。”
    6700w！
    房间內一眾妹子赫然发出了惊呼，捂住了小嘴。
    根据韩国统计局的数据，这个时期的韩国国內人口总共也才五千多万。
    也就是说，仅仅是一款游戏的中国活跃玩家数量，就比她们这一整个国家的人口还要多！
    抵制？
    让他们那五千万人慢慢抵制去吧！
    这大几千万的精准年轻玩家群体，哪怕是万分之一的转化率，也能筛选出近万的死忠粉。
    而且这还只是游戏活跃人头。
    国內。
    可是有著十几亿人的庞大市场啊。
    “与此同时。”
    罗杰笑著看了眼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眸，继续画著那个並不遥远的大饼：“你们也將成为【香蕉计划】娱乐板块的首推女团，巡演、综艺、晚会及商业代言都会源源不绝地涌上。”
    “就光是年后，就会给你们举办预计8—10场的演唱会。”
    “並且。”
    “因为我手底下版权很多的缘故，如果你们对演戏感兴趣，也完全可以去各大剧组露个脸，一二三號角色我不敢保证，但女四女五这种刷脸的角色，你们可以隨意挑选。”
    其余的资源本就是原世界皇冠团会享受的一切，罗杰不过是將其整合得更具诱惑力。
    可对於一群已经糊了一年多、受尽冷眼的顶流女团而言。
    眼下所见的这一切，简直就像是灰姑娘看到了南瓜马车，让她们有些呼吸急促。
    眾女对视一眼，齐刷刷地郑重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
    无论她们此前对罗杰有何种复杂的看法。
    至少在这一刻。
    所有的感激都是发自肺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