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分別
    一间房屋之中，身穿青蛙服的方缘四人，面前摆著四块红色的木牌，下方是写著他们的名字。
    最右边是方缘，其次是长门，然后是弥彦，最后是小南。
    “这是什么？”
    弥彦忍不住询问道。
    “这叫翻板。”自来也解释道。
    “翻板？”
    方缘又重复了一遍。
    “嗯，这板表面上红色，背面是白色。”自来也说著，把最右边方缘名字上方的板子翻过来，露出了一个白色背景的青蛙图案。“可以像这样翻过来。”
    对於这些板子，小南有些好奇，弥彦一脸不解，长门有些呆滯，方缘有些无奈。
    自来也有些尷尬，竖起一根手指解释道。
    “总之呢，在基地的时候就把它翻到红色的那一面，外出前，先记得把板子翻到白色，然后再出去。”
    “顺带一提，这图也代表著马上就回来的意思。”
    “总之，这就是我们五个人的暗號，要时刻记得確认彼此的存在。”
    “也就是说，在基地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
    同时，自来也一脚踩在旁边的木板上，木板向內翘起，露出一条地道。
    “我在地下准备了一间密室，和通往外界的通道。”
    “哇，好厉害！”弥彦讚嘆道。
    “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从这里逃跑吧。
    说著，自来也又指向了他们身后。
    “我的板子，就在你们的后面。”
    方缘望著四块板子，心中不由想起动漫之中，小南临死之前被鲜血染红的纸片，落回自己木牌的场景。
    这一世，有他在，是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大家出发吧！”
    弥彦兴奋的大喊，率先跑出了门。
    小南一个个把四人的板子翻到了青蛙的那一面。
    “我要变得越来越强，之后，用我的力量改变这个国家！”
    弥彦在雨中激动的大喊。
    “真的完全就是主角的模板，热情，有梦想，愿意为梦想持之以恆的努力。”方缘忍不住感慨，但又长嘆道：“可惜啊，虽然弥彦和鸣人一样，甚至更加务实，但他终究不是主角。”
    画面一转，雨之国某处宽阔的湖面。
    雨依旧下著，细密的雨丝落在水面，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湖中央，自来也站在水面上，双手抱胸，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半个月的进步！”
    湖畔，四个孩子一字排开。
    “我先来！”小南率先出手。
    “纸手里剑之术！”
    数十张纸片在空中旋转著，边缘泛起淡白色的光芒，朝著自来也激射而去。
    纸片划破雨幕，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自来也眼睛一亮：“不错嘛！”
    他正要躲避，却突然察觉到什么。
    纸片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风遁·烈风掌！”
    长门双手合十，猛地推出。
    一股强劲的风从掌心喷涌而出，精准地吹在小南的纸片后方。
    纸片的速度瞬间暴增，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带著呼啸的风声。
    “配合得不错！”自来也大笑。
    螺旋丸！
    自来也將手中的淡蓝色查克拉球按向水面。
    方缘瞳孔一缩，他不太清楚，那究竟是普通的查克拉球，还是螺旋丸。
    火影的时间线太乱了。
    长门死亡的时候是35岁，鸣人当时是16岁，也就是说，鸣人出生时长门19
    岁。
    而鸣人出生的那年，波风水门殉情死亡，享年24岁。
    波风水门比长门大5岁。
    现在长门十二岁，水门大概是十七岁，应该是参与了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发出来了螺旋丸。
    轰！
    巨大的浪花被激起，如同一道水墙，挡在他身前。
    纸片射入浪花中，被水流冲得七零八落，失去了准头和威力。
    “什么？”小南瞪大了眼睛。
    “用螺旋丸激起水浪当屏障————”方缘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讚嘆，“不愧是三忍之一，临场反应太快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衝出。
    弥彦！
    他已经趁著水浪遮挡视线的瞬间，绕到了自来也的侧后方。
    “喝啊！”
    弥彦一拳挥出，拳头上覆盖著查克拉，带著呼呼的风声。
    自来也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一侧，轻鬆躲过这一拳。
    同时，他反手一掌拍向弥彦的胸口。
    弥彦反应也很快，立刻收拳格挡。
    砰！
    拳掌相交，弥彦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在水面上滑行出老远才稳住身形。
    “再来！”
    弥彦毫不气馁，再次衝上。
    自来也却不慌不忙，用最简洁的动作一一化解。
    格挡、闪避、卸力，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看起来轻鬆写意。
    “不错。”自来也一边接招一边点评，“力道够了，但动作太大，容易被人预判。还有，你每次出拳之前都会先吸气，这个习惯要改。”
    弥彦咬著牙，努力调整自己的动作。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交手不到十招，自来也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按在弥彦肩上。
    弥彦整个人飞了出去，在水面上翻了两个滚，才勉强爬起来。
    “可恶————”弥彦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口喘气。
    “弥彦，闪开！”
    方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弥彦没有犹豫，立刻向旁边跃开。
    方缘已经衝到了最前方，双手快速结印。
    “水遁·水阵壁！”
    他猛地一拍水面。
    剎那间，脚下的湖水像是被唤醒的巨兽，轰然涌动起来。
    一道巨大的水墙从湖面升起，简直就是几乎垂直的巨浪！
    巨浪高达数丈，遮天蔽日，带著千钧之势朝自来也压去。
    方缘利用湖水本身作为媒介，將附近的湖水都调动起来，这一击的规模和威力，远超普通的水阵壁。
    “这小子————”
    自来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不是惊讶於水阵壁的规模，而是惊讶於方缘对环境的利用。
    这是湖水，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水。
    方缘没有浪费自己的查克拉去製造水源，而是用自己的查克拉去操控现成的湖水。
    这发水遁·水阵壁用最小的查克拉消耗，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懂得藉助环境，用湖水增强攻击————”自来也喃喃道，“有这样的弟子，真是令人骄傲啊。”
    巨浪已经压到面前。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火遁·炎弹！”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但这火焰与眾不同。
    火焰之中，隱约可见黏稠的油状物质在燃烧。
    那是自来也用查克拉提炼出的油，混合在火焰之中，形成威力倍增的炎弹。
    不得不佩服查克拉的创造性，查克拉能够凭空创造出很多东西，风，火，水......甚至是橡胶。
    火焰与巨浪相遇。
    嗤—
    白雾瞬间升腾，笼罩了整个湖面。
    但火焰並没有被巨浪扑灭。
    相反，那团炎弹像是活物一般，在巨浪之中撕开一道口子，熊熊燃烧著，硬生生將巨浪从中劈开！
    火焰的威势不减，继续朝方缘压去。
    方缘瞳孔微缩。
    三忍每一个人都是影级实力，但硬实力最强的，毫无疑问，就是自来也。
    自来也还有仙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掌握，如果施展仙术之后，他的实力毫无疑问就是影级巔峰。
    超影的话倒是没有可能，相较於力压佐助和鼬的兜，掌握六道之力的秽土长门，或者是拥有轮迴眼和神威的带土，自来也就相形见絀了。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方缘立刻操控被劈开的两半巨浪从两侧合拢，试图包夹火焰。
    但自来也的炎弹太快了，火焰已经穿透了水阵壁的核心，虽然威力被削弱了大半，但余势未消，直扑方缘面门，。
    方缘侧身一闪，火焰擦著他的身体飞过，落在他身后的湖面上，炸开一团火光。
    巨浪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撑，轰然落下，溅起漫天水花。
    湖面重新平静下来。
    方缘站在水面上，胸口微微起伏，衣服被水雾打湿了一大片。
    自来也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著他。
    “怎么样？”自来也问。
    方缘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自来也老师的火遁，確实很强。”
    自来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湖面上迴荡。
    “你小子也不赖！”他冲方缘竖起大拇指，“懂得利用环境，借湖水增强攻击，这是很棒的战斗意识。”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欣慰：“有你这样的弟子，我这个当老师的，还真是骄傲啊。”
    方缘微微一愣，然后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自来也老师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自来也摆摆手，然后看向其他三人，“你们都过来！”
    弥彦、小南、长门纷纷聚拢过来。
    自来也扫视著这四个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的孩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刚才的战斗，我看到了你们的进步。”他说，“小南的纸手里剑数量翻倍了，还懂得和长门配合，用风遁加速和改变轨跡。
    “这一招很有想法，继续练下去，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杀招。”
    小南脸红了，低下头轻声说：“谢谢自来也老师。”
    “弥彦。”自来也看向橙色头髮的少年，“你的体术进步很大，攻击意识也很好，懂得抓住时机绕后。”
    “但是，动作还是太大，破绽太多。接下来要多练基础，把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身体里。”
    弥彦用力点头：“是！”
    “长门。”自来也看向红髮少年，“你的风遁控制得很精准，能跟上小南的纸手里剑，这说明你的查克拉控制力很强。”
    “但你的站位太靠后了，下次可以再往前一点，给自己更多的观察空间。而且，你的查克拉属性不亚於方缘，不应该只满足於复製他人的忍术。”
    长门抱著小不点，轻轻点头：“我记住了。
    最后，自来也看向方缘。
    “方缘。”他说，“你已经超越了学习”的阶段，开始懂得战斗”了。”
    他顿了顿，认真道：“利用环境，借力打力，用最小的消耗发挥最大的威力。你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这一步，真的很难得。”
    “但是。”自来也话锋一转，“你的水阵壁被我的炎弹破掉，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缘想了想，说：“因为自来也老师的火遁威力太强。”
    “不完全是。”自来也摇摇头，“威力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你的水阵壁只是单纯的水墙，而我的炎弹是混合了油的火焰。油比水轻，浮在水面上燃烧，可以持续造成伤害。”
    他伸出手，拍了拍方缘的肩膀：“忍术的对抗，不只是查克拉属性的克逝，还有术的性质、形態、组合方式。你现在的术已经练得很好了，丐下来可以考虑，忍术的性质与形態变化。”
    方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自来也没有提起关於螺旋丸之间的事情，这很常，因为螺旋丸是波风水门简创的忍术。
    自来也不能没经过对方同意，就把水门的忍术，传授给其他人。
    “好了！”自来也拍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四个孩子齐声应是。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在雨之国的绵绵细雨中，过得既漫长又短暂。
    清晨。
    雨依旧下著，不大不小，像往常一欠。
    自来也站在门口，看著外面的雨幕，沉默了许久。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自来也没有回头。
    “都起来了？”
    “嗯。”弥彦的声音有些沙哑，“自来也老师————真的要走了吗？”
    自来也转过身。
    四个少年站在他面前，三年前那几个瘦弱的孩子，如今已经长高了不少。
    弥彦的橙发比三年前更长了一些，身形也壮实了。
    小南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此刻眼眶微红。
    长门的红髮依旧遮住一只眼睛，但比三年前自信了许多，不再总是低著头。
    小不点老了不少，却依然乖巧地跟在他脚边。
    方缘站在最外侧，红色的头髮比三年前更长了，隨意披散著。
    四个少年，三年前还只是勉强活著的战爭孤儿，如今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是啊，该走了。”自来也咧嘴一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木叶那边催了好几次，再拖下去，老头子该亲自来抓我了。
    没人丏话。
    弥彦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小南咬著嘴唇，拼命忍著眼泪。
    长门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微微颤抖。
    方缘看著自来也，迁光复杂。
    “別这副表情嘛。”自来也走过去，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又不是再也亭不到了。等战爭结束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真的吗？”弥彦猛地抬头。
    “当然是真的。”自来也笑道，“我自来也说话算话。”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著这四个少年。
    “三年了，我能教你们的，都已经教了。”他说，“忍术、体术、战斗经验、忍者守则————亏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自来也走到屋子的木牌前，停下脚步。
    那里立著五块木牌，三年来从未变动过位置。
    最右边是方缘，其次是长门，然后是弥彦，最后是小南。
    他自己的木牌，在另一边。
    自来也伸出手，把自己的木牌翻了过来。
    红色的一面朝，变成了白色。
    白色背景上，画著一只可爱的青蛙。
    “马上就回来。”
    他轻声说著，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中。
    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连绵的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