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木叶需要木遁
    自来也的脸涨得通红。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老头子，你让我说多少遍？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方缘那小子会木遁，我能不告诉你？”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办公桌后面，叼著菸斗，透过裊裊升起的烟雾看著自来也。
    自来也被那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下去，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前倾。
    “你想想，老头子。木遁是什么？那是初代目大人的血继限界，忍者之神的力量。我要是亲眼见过那小子用木遁，我能把他留在雨之国？我疯了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两下。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不想把他带回来，大蛇丸呢？纲手呢？他们俩当时也在。大蛇丸那个性子，看到木遁会不心动？纲手是初代目的亲孙女，她爷爷的木遁在一个雨之国孤儿身上復活了，她能无动於衷？”
    自来也直起身，双手摊开，做出一个“这还用我说吗”的手势。
    “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在雨之国待了那段时间。教他们忍术，教他们体术，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训练。那段时间里方缘用过的所有招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最强的东西就是那套自创的呼吸法，叫什么月之呼吸”。出刀的时候刀身上会释放月牙形的查克拉刃，锋利程度確实远超普通的查克拉刀，大蛇丸的手里剑就是被他一刀斩断的。”
    自来也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画面。但那抹笑意转瞬即逝。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月之呼吸，剑术，体术，查克拉量比同龄人多一些，作为漩涡一族感知能力也不错。除此之外，没有了。没有木遁，没有木龙，没有任何和初代目大人相似的能力。”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木遁这件事，我也是今天从你嘴里第一次听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办公桌上的文件，纸页哗啦啦地翻动了几下又归於平静。
    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边沿慢慢磕著，菸灰落进铜质的缸底，灰白色的，轻飘飘的。
    “你说他挡下了大蛇丸的手里剑。”猿飞日斩开口了，“什么时候的事？”
    自来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头子会突然问这个。
    “哦，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我们与半藏发生了大战，就是最后那一场。
    战斗之后我们来到一处山洞养生，这几个孩子来到山洞前，想要拜我们为师学习忍术。”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大蛇丸那时候脸色都青了，堂堂精英上忍，丟出去的手里剑居然被个孩子挡下来了。”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
    “老头子？”自来也试探著叫了一声。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应。他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青年时期。”他忽然说。
    自来也皱了皱眉，“什么？”
    “初代目大人。”猿飞日斩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来，“他觉醒木遁的时候，也不是孩童时期。柱间大人的木遁，也是在青年时期才真正觉醒的。”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
    “血继限界的觉醒，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事情。有些人在幼年就展露出天赋，有些人要到生死关头才会激发潜能。写轮眼是这样，白眼是这样，木遁————也可能这样。”
    他抬起眼，看向自来也。
    “你在雨之国的时候，方缘没有用过木遁。这不代表他不会。也许那时候他的木遁还没有觉醒，也许觉醒了但他藏起来了，也许————”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自来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相对於小南，弥彦，长门三人，方缘要神秘许多。
    就算是现在，自来也也不知道，他究竟隱藏了多少本事。
    猿飞日斩没有追问他，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把菸斗搁在菸灰缸边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木叶需要木遁。”
    自来也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下。
    “你知道的，除非迫不得已，我不会这样说的。”猿飞日斩说，目光直视著自来也，“木遁，能够控制尾兽。”
    尾兽。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自来也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木叶有九尾。”猿飞日斩的声音继续著，“九尾是九大尾兽中最强的存在。它的力量足以在顷刻间毁灭一个隱村，足以改变任何一场战爭的走向。但是”
    他停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她无法上战场。”
    自来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她不够强。”猿飞日斩摇了摇头，“玖辛奈的天赋在歷代人柱力中都是顶尖的。漩涡一族的体质让她能够承受九尾的查克拉，她的封印术也在一天天精进。但是她缺少一样东西。”
    “控制力。”自来也低声接话。
    “控制力。”猿飞日斩点头，“九尾的力量太强了。每使用一次，封印就会鬆动一分。每鬆动一分，九尾的意识就会渗透出一分。如果她在战场上失控，如果九尾在她体內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自来也的肩膀，落在远处的火影岩上。
    歷任火影的岩像在阳光下泛著温暖的金色，初代目柱间的面容被刻在岩石上，庄严肃穆。
    “初代目大人在世的时候，九尾从来不是一个问题。”猿飞日斩语气中有了些许回忆的意味。
    “因为木遁克制尾兽。柱间大人隨手一发木龙之术，就压制九尾的暴走。有他在，九尾就是木叶最强大的武器，而不是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自来也。
    “但现在，柱间大人已经不在了。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是所有隱村人柱力中唯一一个无法投入实战的。岩隱村的五尾人柱力汉，云隱村的八尾人柱比，雾隱村的三尾和六尾人柱力————他们都能上战场，都能把尾兽的力量用於实战。只有木叶不行。”
    自来也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他知道，木叶的尾兽不仅对其他大国起不到威慑效果，甚至有些累赘。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猿飞日斩问。
    自来也没有回答。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忍界大战从来不是靠一两个影级忍者就能打贏的。
    就算是二代大人也不行。
    隱村真正的底牌，是尾兽，是那种能够在顷刻间扭转战局的绝对力量。
    木叶有九尾，却不能用九尾。
    这就像一个人守著一座金山，却没有钥匙打开金库的门。
    “所以你需要方缘。”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发涩，“因为他的木遁能帮玖辛奈控制九尾。”
    猿飞日斩没有否认。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加上木遁的压制力。”他说，“如果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玖辛奈就有可能完全掌控九尾的力量。到那时候，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就不再是一个需要层层保护的对象，而是能够主动出击的战力。”
    他顿了顿。
    “到那时候，就算是其他四大国一起围攻木叶，我们也有底气应对。”
    自来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烟雾在阳光中缓慢地飘散，灰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老头子。”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想让我去把方缘带回来。”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猿飞日斩看著他。“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自来也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因为我是他的老师？”
    “就因为你是他的老师。”猿飞日斩点头，“因为你教过他，他对你至少还有一份信任。团藏的行动已经搞砸了，根部对方缘动了手，用他最在乎的同伴威胁他。现在在他眼里，木叶是敌人。换任何人去，都会被他视为威胁。只有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来也。
    “只有你，还有机会让他坐下来听你说几句话。”
    自来也沉默著。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
    阳光很好，是木叶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著。
    他想起雨之国的天空。
    那个国家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厚重的雨云压得很低，像是隨时会塌下来。
    但那四个孩子，在那片永远灰暗的天空下，却活得比任何人都明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猿飞日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团藏的事，我会处理。从今天起，根部不会再对方缘採取任何行动。这是我的承诺。”
    “还有一件事。”猿飞日斩说。
    自来也等著。
    “玖辛奈和水门。”
    听到这两个名字，自来也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水门是他的弟子，玖辛奈是水门喜欢的人，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著长大的。
    “他们在一起了。”猿飞日斩说，“水门那个孩子，你是知道的。天赋高，性格好，对玖辛奈也是一心一意。水门也已经向我透露，他以后和玖辛奈结婚的打算了。”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小子，动作挺快啊。”
    猿飞日斩的嘴角微微弯了弯，但那抹笑意很快就被更深的忧虑覆盖了。
    “但他们结婚之后，玖辛奈还是人柱力。”他说，“九尾还在她体內，分娩的时候封印会极度削弱。如果有人趁那个时候对玖辛奈动手，如果有人想把九尾从她体內抽出来”
    他没有说完。自来也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是说——
    ”
    “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猿飞日斩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九尾的力量太过强大，惦记它的人从来不少。水门虽然天赋出眾，但他一个人，护不住分娩时的人柱力。但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有木遁。”
    自来也的呼吸微微一滯。
    “如果方缘的木遁能够压制九尾，如果他的封印术能够加固玖辛奈的封印，那她分娩时的风险就会降到最低。水门和玖辛奈，他们的未来，他们孩子的未来，都会因为方缘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安全。”
    猿飞日斩站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自来也面前。
    他在自来也面前停下脚步。
    猿飞日斩比自来也矮了半个头，但当他抬起头看著自来也的时候，那种气势让自来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自来也。”猿飞日斩语重心长道，“就算不是为了木叶。不是为了我。为了水门和玖辛奈。”
    他抬起手，按在自来也的肩膀上。
    “你也应该把他带回来。”
    自来也的肩膀微微颤抖著。
    他低下头，白髮垂下来遮住了脸。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覆在猿飞日斩的手背上。
    “老头子。”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
    他只是按著自来也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行了行了，老头子，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他挣开猿飞日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就是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方缘那个小子，和別的孩子不一样。团藏这次对他动了手，用弥彦和长门做人质，这笔帐他不会忘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只能保证去见他，保证跟他说木叶的想法。但他愿不愿意来，不是我能决定的””
    。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嗯，这一点確实是我木叶做的不好，之后你跟著暗部去拿几个初代大人留下来的木遁秘术捲轴吧，再带几个我们木叶的忍术，作为赔罪礼物。”
    自来也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白髮从肩头滑落。
    “老头子，你这齣手可真是阔气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方缘不愿意回来。如果他选择留在雨之国，和他的同伴一起做他们想做的事。”
    他转过头，看著猿飞日斩。
    “到那时候，木叶会怎么做？”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进椅子里。
    他拿起菸斗，叼进嘴里，点燃。
    烟雾升起来，在阳光下缓慢地翻卷。
    “去吧。”他说。
    自来也看著烟雾中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等了几息，没有等到更多的回答。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几分苦涩，几分瞭然。
    “明白了。”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