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牧愣了一下。
    这和娘娘有什么关係，话题的跨度未免太大了吧？
    “嗯…”他眨了眨眼，试探性道：“然后呢？”
    “？”
    女侠也愣了一下，用力皱著眉道：“你莫非不知那妖妃是何人？把她亲弟弟打成那样，你觉得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
    这个登徒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许牧略显怪异地打量著她。
    懂了。
    这傢伙大概是方才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窥，以为他不知道痛殴的那人是堂堂国舅爷，事后肯定会遭到报復，於是想用这个来威胁他。
    但…这是娘娘自己要我打的啊。
    甚至打完之后，面板还弹了一个奖励。
    【狠狠教训一顿顽劣的小舅子。解锁成就：扶弟魔？不存在的！】
    【获得奖励：道点*300】
    有事找娘娘说去吧。
    他想了想，並没有直接点破这其中的猫腻关係，而是装作后知后觉地大吃一惊：“你是说，方才那个紈絝是那位贵妃的亲弟弟？”
    “正是。”女侠紧皱的秀眉稍缓了一点，道：“那妖妃的凶名，你总归是有所耳闻的吧？”
    看样子只是反应迟钝一点，不是完全的脑子不好使。
    “啊？竟是如此？这可如何是好？”许牧惶恐万分，道：“莫非姑娘有法子能救我？姑娘又是如何认出那人便是国舅爷的？总不会是在誆骗於我？”
    唉，天天演戏，什么时候给我颁个影帝奖啊。
    “我从不说谎。”女侠扬首道，“妖妃心胸狭隘，极其护短，你已然与其结下死仇，断没有转圜余地。”
    “所以，你只能与我当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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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你当一路人？许牧隱隱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姑娘此话何意，莫非你也与那位贵妃结下了死仇？”
    “当然。”少女眼神决然，语气冰冷：“天下凡胸怀正气、品行高尚者，皆与那祸国殃民之妖妃结有死仇。”
    “…”许牧把眉毛挑得很高。
    骂我呢？
    我一个妖妃走狗，干嘛非给我安排一个妖妃的反对者过来？
    而且，娘娘哪有那么坏…
    文人墨客，总喜欢把王朝的多灾多难归咎於一个女人。
    背锅而已。
    他沉默了一会，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是为诛杀妖妃，肃清天下而来。”
    “？”
    你这傢伙，嘰里咕嚕地在说什么呢？
    许牧思绪凌乱，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拱手道：“姑娘心怀天下，真乃侠之大者，在下佩服。”
    就你？给娘娘送菜呢？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女侠眯了眯眼，急道：“眼下那妖妃病重，正是让其伏诛的好机会，我既收到群英帖，自然不会畏手畏脚，誓要剷除这颗为祸天下之毒瘤！”
    群英帖…许牧记得这个东西。
    其实就是江湖人士召开“武林大会”的请柬。
    而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主要目的便是召集天下有志之士，趁妖妃虚弱之际將其诛杀，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前世玩游戏时，他还参与过这个大会，为“诛杀妖妃”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仅凭几个所谓的江湖大佬，还没有胆子召开如此惊世骇俗的大会，背后有多方势力支持，错综复杂，目的当然也没有这么简单。
    娘娘的处境不太妙啊，得加把劲帮娘娘恢復更多实力才行。
    等娘娘重回巔峰，一切宵小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皇后娘娘除外，这位实在猛的有些过分了，从头到尾，从头到脚都是按著娘娘打。
    他思忖了一会，道：“诛杀妖妃？那你在此地做甚？”
    “兹事重大，得从长计议，我听说此地有人作恶，便赶来看看。”
    那很有正义感了。
    “那你为何不去找与我同行的那位公子？她揍得更狠。”
    “…”
    “嗯？”
    “我受伤了，暂时不是他的对手。”女侠偏过头，特意加重了“暂时”这两个字。
    “…”
    欺软怕硬是吧。
    谢谢，有被羞辱到。
    女侠说罢，又像是挽尊，又是为了转移话题，道：“哼，那位公子修为高深，相貌俊俏，也不知如何会与你这等登徒子混在一起。”
    什么公子？人家和你一样，得叫姑娘。
    还有，你要是见到了她在雅间里乾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许牧长长地嘆了口气，道：“这么说来，我確实不得不帮你了。”
    “知道就好。”女侠点了点头，又道，“还有，我不是威胁你，只是请你帮一个忙，日后自会报答。”
    “举手之劳而已，报答就免了。”许牧摆了摆手，道：“不过，我既然已闯下如此祸端，为了自保，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为我引荐一下，参与那群英帖？”
    他当然不是真要造娘娘的反，只是在考虑要不要混进去当臥底。
    目前是易容状態，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其实是妖妃走狗。
    “不行，”女侠断然摇头，“你太弱了。”
    “我可以把我那位同行好友也叫上。”
    女侠皱眉沉思：“那位臥虎卫捕头，许牧？如此，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而且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並非。”许牧摇头解释道：“他的真实身份並非如此。”
    “臥虎卫捕头许牧，此人其实乃是近日突然冒出，极受那妖妃器重的一只走狗，他素来看不惯妖妃，故意报出此名，想来是为了为其增添一些烦恼，或者单纯为了好玩。”
    “原来如此。”女侠恍然，“我便说，区区一名捕头，怎会有如此实力。”
    “先不说这些了，带我上去，那些傢伙还在找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到底干了什么？”许牧忍不住问道。
    “我调查到他们一处囚禁女奴的宅院，杀了看守，把里面的人全放了，还烧毁了他们很多財宝。”女侠扬起光洁的下巴，骄傲道。
    许牧闻言，不免有些钦佩，道：“所以，姑娘的伤也是与他们交战受的？”
    “正是，隨后一路逃来此地，无意间注意到了你。”
    “无意？”许牧微微皱眉。
    这么巧？
    女侠瞥了他一眼，道：“你那同行好友出类拔萃，异於常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至於你，確实是顺带著无意注意到的。”
    “…”许牧感觉胸口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虽然是实话，但也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