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骑士领主:我的分身是龙 第65章你身为敌人,不得不为你尊敬

第65章你身为敌人,不得不为你尊敬

    欢呼声落在凡斯耳里,就像是石头落进了深井。
    他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花了他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
    膝盖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他扶了一下旁边副將递过来的手臂,稳住身形,然后把那只手推开了。
    他不需要搀扶。
    职业军人最后的底线,是站著离开战场。
    “收兵。“
    凡斯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副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著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收拢那些还剩在战场上的士兵。
    战场的清点工作极其简陋。
    原本的两千人,此刻能成建制撤退的,不到七百。其余的人。
    有的死在了攻城的尝试里,有的死在了骑兵突袭的后勤营地。
    还有將近一半,从大军崩溃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各自逃命,如今散落在灰岩河以南的荒原各处,估计要靠各自的两条腿走回银月镇。
    丟弃在战场上的武器和盔甲,比凡斯这辈子任何一场败仗都要多。
    长枪插在泥里,盾牌扔了一地,甚至有人把胸甲也卸掉跑路了。那些造价不菲的附魔铁甲,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荒原的草丛里,像是某种极其讽刺的残骸。
    凡斯一件都没让人去捡。
    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转过头,带著七百人,开始向灰岩河的方向走。
    没有战鼓,没有旗帜,甚至连整齐的队列都很难维持。
    这支在子爵大人眼里曾经骄傲无比的常备军,此刻走得更像是一群刚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苦力,低著头,踩著泥泞,用尽了所有剩余的气力,挪动著双腿。
    凡斯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骑马,那匹棕色的老战马在红龙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受惊逃散,估计现在正在某个没人的荒原上自由地啃草。
    他走得很稳。
    徒步,缓慢,一步接著一步。
    灰岩河的河岸终於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河水在春日的阳光下泛著光泽,对岸是他们昨天渡河时留下的渡口,那里还停著几只木筏和运输船。
    凡斯在河岸边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北方。
    红叶镇的水泥城墙,在阳光下,依然那样灰扑扑地矗立著。
    高大,宽阔,毫无感情,也毫无破损。
    那道墙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里,经歷了投石机的重击,承受了无数人的攀爬,看著他们的云梯一次次滑落,又看著他们的两千人在一头巨龙面前彻底溃散。
    它安然无恙。
    凡斯站在河岸边,背对著那道城墙,沉默了很久。
    副將走到他身边,用极其小心的语气开口:“將军,要渡河了。“
    “嗯。“
    凡斯应了一声,迈上了木筏。
    他没有再回头。
    但就在木筏离岸的瞬间,他在心里,把这场仗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过了一遍。
    城墙,床弩,骑兵,还有那头真龙。
    以及那个独自走出城门、跪在巨龙面前的黑色背影。
    凡斯的眼睛里,沉积著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將军……“副將试探性地开口,“您觉得,子爵大人会……“
    “备好十万金幣。“凡斯打断了他,语气极其平静,“一枚都不能少。“
    副將愣了一下:“您是说,真的要赔?“
    凡斯看著河面上漂过的浮冰,沉默了片刻。
    “那头龙,是真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地理常识。
    “如果子爵大人选择不赔,“凡斯转过头,看著副將,“那我明天就向子爵大人递上辞呈,然后趁著腿还能跑,跑到儘量远的地方去。“
    副將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木筏靠岸。
    凡斯踏上了南岸的土地,继续向子爵城堡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这片北境的荒原上,显得极其孤独,也极其沉重。
    二十年,他所有的骄傲和战绩,在今天这一天里,被一道用某种神秘灰色材料浇筑出来的城墙,以及那头破开云层降临的赤焰巨龙,彻底封存进了歷史的尘埃里。
    他唯一庆幸的,是他今天还活著,能亲自把这个消息带回给子爵大人。
    欢呼声在城墙上炸开,已经持续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罗恩走回城门的过程,比任何时候都要慢。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右手微微搭在腰间,身体略微前倾,步伐里透著一种极其克制的沉重感。
    这是“刚刚拼尽全力与上古存在交涉后,勉强撑著身体走路“的正確姿態。
    他在心里打了个分,觉得表现得相当合格。
    城门在他靠近的瞬间,被从里面猛地推开。
    加文冲在最前面,手里还攥著那把十字剑,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担忧、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热烈。
    “大人!“
    他跑到罗恩面前,想说什么,开口之后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把剑双手递迴去,语气里混著一点哽咽:“您……您没事吧?“
    “还活著。“罗恩接过剑,往加文肩膀上轻拍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从隔壁屋子走回来,“你怎么哭了?“
    加文一把抹掉眼角那点湿意,梗著脖子:“我没有。“
    罗恩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走进了城门。
    然后他停下了。
    城门內,整个红叶镇的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不是刚刚的守军,而是这个镇子里的所有人。纺织工坊的女工、铁匠铺的学徒、负责运矿的流民壮汉、还有那些原本在城墙脚下负责后勤补给的老人和孩子,此刻全部停在了广场上。
    他们的目光,在罗恩走进城门的瞬间,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人喊话,也没有人率先做出任何动作。
    然后,一个站在最前排的流民老妇人,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
    她弯腰的动作很笨拙,膝盖明显不太好,要用手撑著大腿才能完成,但她依然把腰弯到了她所能达到的最低处。
    隨即,第二个人跟著弯下了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十息,广场上所有人,以一种自发的、毫无组织可言的方式,齐齐低下了头。
    静默里,有人开始抽泣。
    罗恩站在城门口,看著这一幕,眼神极其平静。
    在他內心最深处,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人低下的头颅,是因为活著,因为有了御寒的衣物,因为碗里有了肉,因为那道城墙真的把敌人挡住了。
    是他给的这一切,让他们有了低头的理由。
    和什么巨龙,什么神明,半点关係都没有。
    但这一刻,他没有开口去解释任何事情。
    那没有任何意义。
    “都起来。“罗恩的声音在广场上平静地铺展开去,“今晚开仓,杀羊庆功。每个人都有份。“
    这句话落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广场上再次炸开了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老约翰站在罗恩身边,攥著帐本,眼眶红著,嘴角却向上扯著,一副极其矛盾的表情。
    “大人,杀羊要从库存里支出……“
    “我知道。“
    “那……“
    “支。“
    老约翰闭上嘴,深吸了一口气,把帐本翻开,用力在某一页上画了个圈。
    罗恩没有在广场上多停留,他绕开人群,径直走向领主府。
    沿途所有人都向他让出了一条道,那种敬畏的眼神,像水一样从他两侧漫过去。
    塞伦追上他,走在他旁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今天的事,传出去之后,整个北境的格局都会变。“她的语气极其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比平时更锐利的专注,“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知道。“罗恩推开了领主府的大门。
    “那位大人的名字,从今天起,不会只在红叶镇被提及了。“塞伦停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罗恩进了门,在关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担心的那件事。“他顿了顿,“早在我第一次让那头龙盘旋在红叶镇上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门合上了。
    塞伦站在门外,在夕阳下独自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身走向了马厩。
    托比正在给那批战马擦洗鬃毛,见到塞伦走进来,用手势比划著名什么,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鬆笑意。
    塞伦坐在马厩的柵栏上,看著那些经过今天的战斗、却依然神情平稳的战马,沉默地想著什么。
    领主府里。
    罗恩坐在椅子上,把那张凡斯签下的羊皮欠条铺在桌上,用镇纸压平。
    他在心里做了一道简单的加减法。
    十万金幣。
    永久开放商道。
    以及一整个北境,將从明天起,开始用截然不同的眼光看待红叶镇这个名字。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