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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第123章 这个家从今往后换我来扛

第123章 这个家从今往后换我来扛

    江南的初秋,早晚已经透著一股沁人的凉意。
    晨雾像是一层轻薄的白纱,笼罩著清水镇纵横交错的巷弄。
    老街的青石板上,零星散落著几片微黄的梧桐叶,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脆响。
    林默起得很早。
    或者说,换了认床的环境,加上心里压著事,他昨晚本就睡得不深。
    他穿了件宽鬆的浅灰色长袖t恤,趿拉著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麵馆的店堂。
    这里有一股常年散不去的陈年老汤味。
    那是麵馆十几年如一日熬煮猪骨留下的岁月包浆,也是这个家赖以生存的底色。
    林默没有开大灯。
    他借著门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晨光,拉开了收银台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伸手往最深处摸了摸,他掏出一个锈跡斑斑的“大白兔奶糖”铁盒。
    这是老林家藏贵重物品的地方,从林默记事起就没变过。
    打开铁盒,里面没有一分钱现金。
    只有几本边角磨得起毛的存摺,和一本泛黄的硬抄本帐簿。
    林默拿起帐簿,隨意翻开一页。
    纸页已经有些发脆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林安康那並不好看、甚至有些歪七扭八的字跡。
    每一笔,都像是用钝刀子在心口上狠狠刻出来的。
    “九月三號,转让店面定金,五万(买家嫌贵,没谈拢退了)。”
    “九月五號,找老李借两千(没借到,人家也难)。”
    “九月六號,卖老宅子,中介死命压价到十二万(只能卖了,先救急)。”
    “九月八號,当了翠平的金耳环,一千八。”
    林默的手指在那些字跡上轻轻抚过,指尖有些发凉。
    往后翻,字跡越来越潦草,也越来越用力。
    纸张甚至被原子笔尖划破了几个口子。
    那是人在面对走投无路的绝境时,手腕不受控制的发抖所留下的痕跡。
    林默將帐簿放下,目光落在了铁盒最底下压著的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
    他抽出来一看,呼吸猛地停滯了半秒。
    那是一张“自愿试药协议书”。
    而在协议书的下面,还垫著一张镇上化工厂“高危夜班连轴转”的报名表。
    两张薄薄的纸上,分別按著两个刺眼鲜红的手印。
    指纹粗糙,显然是干了一辈子粗活的手留下的。
    五百万的违约金,对这个卖了一辈子阳春麵的底层家庭来说,无异於天塌下来了一样。
    为了这笔根本还不上的天文数字巨债。
    这两个年过半百、操劳半辈子的老人,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骨血都熬干。
    林默站在昏暗的店堂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流眼泪,也没有长吁短嘆。
    他只是静静地將那两张按著红手印的纸摺叠起来,然后一点点撕成碎片。
    碎纸片被他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吱呀——”
    后厨传来老旧木门被拉开的摩擦声。
    林安康披著一件起球的深蓝色秋外套,手里攥著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
    初秋的早晨有些凉,老头子缩了缩脖子。
    他的眼袋很重,眼窝深陷,显然昨晚虽然知道家里的债平了,但常年绷紧的神经一时半会儿还没彻底转过弯来。
    林安康一抬头,正好对上站在收银台前高大的身影。
    “起这么早干什么?”
    老头子下意识地板起脸,把保温杯往旁边那张油腻的木桌上重重一放。
    “锅里有昨天剩的白粥,自己去后厨热热。”
    说完,他紧了紧身上的秋外套,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去哪?”
    林默转过身,语气平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林安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去化工厂。”老头子的声音有些闷,“之前托人报了名,人家今天排了早班……就偶尔去一下。”
    “我说了,家里的债已经平了。”
    林默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几步跨到门口,挡在了那扇玻璃门前。
    “那些钱,足够我们家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林安康眉头一拧,习惯性地拿出当老子的威严来掩饰內心的无措。
    “那是你的钱!老子还没死呢,手脚还能动,轮不到你个小王八蛋来养!”
    “化工厂的班我干得了,一个月多挣六千块,干上几年,攒著给你將来去大城市买房娶媳妇用!”
    老头子嘴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梗著脖子就要去推门。
    林默没有躲闪。
    他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父亲那只因为常年切菜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腕。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林安康浑身一僵。
    “爸。”林默的声音不高,很淡,却带著让人无法反驳的重量。
    “以前你们扛我,辛苦了一辈子。”
    他低著头,盯著林安康那双微微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我也长大了,即使天塌下来,也轮到我来扛你们了。”
    “不管是一千块的饭钱,还是五百万的债,只要我林默还喘著气……”
    “就轮不到你们再去卖命。”
    林安康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仰著头,看著眼前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
    那双向来温和、甚至有些隨性散漫的眼睛里,此刻透著一种绝对掌控的强悍。
    那是一种真正经歷过世事沉浮,才能沉淀下来的底气。
    老头子的嘴唇剧烈地抖了抖。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的硬气话,突然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儿子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却又不至於弄疼他。
    父子俩就这样在初秋的晨光中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林安康挺直的背脊微微塌了下去。
    他別过头,用力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把保温杯往怀里一揣,掩饰著发酸的鼻腔。
    “不去就不去!你以为我爱闻那化工厂的臭气啊!”
    “老子还落得清閒呢!”
    他嘟嘟囔囔地转身往里屋走。
    但一直紧绷的肩膀,却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把父亲堵回屋后,林默没有閒著。
    既然决定要扛起这个家,光靠嘴皮子说漂亮话是没用的。
    老宅这几年因为凑钱还债,几乎没有任何修缮,四处都透著一股衰败和將就的气息。
    休息了一会后,林默捲起长袖t恤的袖子,走进了后院的储物间。
    他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里翻找了片刻,拎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皮工具箱。
    第一站,是后院那扇烂了一半的木门。
    这门早就变形了,每次开关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秋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林默拎著工具箱走过去,没费什么力气,便把门板整个卸了下来。
    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旧木刨,眼神瞬间变得异常专注。
    原本那个在综艺节目里佛系摆烂、连镜头都懒得看一眼的男人。
    此刻拿著木工工具,却像是一个沉浸在手艺中的顶级匠人。
    “嚓——嚓——”
    刨刀推过陈年老木,捲起一层层薄如蝉翼的木花。
    陈旧的木屑味混合著秋日清冷的空气,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林默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精准,稳当,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不到半小时,变形的门轴就被重新打磨光滑。
    他甚至还顺手用凿子敲出了一个漂亮的燕尾榫,换上了新上过机油的合页。
    装回去的时候,林默轻轻一推。
    厚重的门板严丝合缝地闭合,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接著是屋檐漏水的瓦片。
    林默踩著老旧的竹梯,身手利落地爬上房顶。
    深灰色的瓦片上布满了乾枯的青苔,有些地方已经碎裂凹陷。
    秋风吹过,捲起他宽大的衣角,有些发凉。
    但他脚下的步子却稳如泰山,在倾斜的屋顶上如履平地。
    清理碎瓦、铺上防水毡、严丝合缝地换上新瓦片。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这门手艺他已经干了几十年。
    王翠平端著刚热好的白粥和咸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儿子在房顶上忙碌的身影。
    她嚇了一跳,赶紧把碗放下,跑到院子里压低声音喊。
    “默儿!你快下来!那梯子不结实,太高了危险!”
    “没事,马上就好。”
    林默低头应了一声,顺手將最后一块瓦片卡紧,身手矫健地翻身而下。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林家这座破败的老宅,仿佛被重新注入了骨血。
    摇晃的八仙桌被加固得稳如磐石,桌腿垫平了。
    堵塞的下水管道被重新疏通,水流哗哗作响。
    积满灰尘和枯叶的后院,也被冲洗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底色。
    林默没有用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用实打实的干活,把这个快要在风雨中散掉的家,一块一块地重新拼凑了起来。
    林安康站在屋檐下,看著焕然一新的小院子。
    老头子夹著烟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地转身回了后厨。
    不到十分钟,后厨里就传来了剁肉的声音。
    中午的菜谱里,硬生生多加了两个硬菜:红烧蹄膀,还有儿子最爱吃的油爆大虾。
    这就是中国式老父亲最不善言辞,却也最厚重的认可。
    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將清水镇的半边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林默在后院的水槽边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带走了大半天的灰尘和汗水。
    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乾水珠,静静地站在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里。
    空气里飘散著红烧蹄膀浓郁的荤香,混合著淡淡的木屑清苦味。
    隔壁人家电视机里,正播放著字正腔圆的新闻联播。
    这是纯粹而美好的人间烟火。
    但林默的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的人生规划线,在这一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老家这边,债务平了,房子修好了,父母的心也落了地。
    但这一切只是基础。
    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小镇上,也不可能让父母继续在这个破旧的麵馆里操劳一辈子。
    走之前,这个大后方必须安排得固若金汤。
    只有把家里彻底安顿稳妥。
    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一趟京城。
    去面对那座水深火热、充满算计的权贵名利场。
    去面对姜家那个据说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挥舞高尔夫球桿的豪门老丈人。
    更重要的,是去见那个只敢在微信上发脾气,却死要面子不肯说一句想他的京城大小姐。
    林默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初秋的傍晚有些凉了。
    不知道那个睡觉总爱踢被子的娇气包,在剧组里会不会冻著。
    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活一回,还硬塞给他这么一个黏人的麻烦精。
    那这个局,他就得稳稳噹噹地接住。
    而且要接得漂亮,接得谁也挑不出毛病。
    房子的大框架都已经扶正了。
    按理说,忙活了一整天的林默该坐下来歇著,等著吃蹄膀了。
    但他並没有停下脚步。
    洗完手后,林默转身走进了原本堆放破旧桌椅的东厢房。
    这间屋子上午已经被他彻底腾空了,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钢捲尺,开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精准地丈量尺寸。
    窗户的朝向、清晨阳光透进来的角度、甚至连老旧木地板的平整度误差。
    他都拿著个小本子,反覆確认了三遍。
    王翠平端著一盘洗好的秋枣走进来,看著儿子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由得愣住了。
    “默儿,这屋子以前都是堆杂物的。”
    “你隨便修修不漏雨就行了,量这么细干什么?”
    林默低著头,用铅笔在墙上做著记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得装个全屋地暖,再铺一层防潮的进口实木地板。”
    “窗帘得换遮光率百分之百的,隔音棉也要重新铺。”
    “不然有人早上醒了见光,会犯很严重的起床气。”
    他拿著捲尺走到角落,继续用笔画线。
    “还有这边的浴室,得敲掉扩建重做。”
    “要装个带恆温系统的大浴缸,深度不能低於六十公分。”
    王翠平越听越不对劲,手里端著的秋枣都忘了放下,眼睛慢慢瞪圆了。
    这哪是收拾杂物间啊!
    这装修的精细讲究程度,镇上唯一的那家四星级大酒店都比不上!
    而且,防潮、怕光、要泡恆温浴缸……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大老爷们的习惯。
    “儿子……”
    王翠平试探著走近了两步,目光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著林默。
    “你老实告诉妈,你把这间屋子搞得这么金贵……”
    “到底是打算接谁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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