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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诡异吃掉了我的左手 第86章 上吊尸

第86章 上吊尸

    门开了。
    女人站在门內,看见他们三个,先是一愣,接著脸上挤出笑来,但眼神却越过他们暼向了远处的黑暗里,笑得有点紧:
    “快进来!”她迅速把门让开:
    “这个点了,怎么还在外面?快点,別呆著了……”
    王不留行跨进去,秦南北跟上,那口锅最后。
    女人探出身子往门外又看了一眼,才把门关上,锁的严严实实。
    屋里很暖和。
    秦南北一进来就觉得不太对,但是,却说不出哪儿不对。
    壁炉里柴火烧得噼啪响,上面吊著口锅,热气顶著锅盖直晃,十来个人散著,吃东西聊天的都有,都很正常。
    他就是觉得不对。
    那些人的目光全部落过来,又移开,太整齐了……
    “你们怎么来的啊?晚上了,居然在野地里面逛,胆子也太大了。”有个大嗓门的矿工喊了一声,脸上还带著些灰槓子。
    女人白了他一眼:“哎呀你別乱嚷,人家肯定是遇到难处了——”又转过来招呼:
    “过来坐,烤烤火,看这身上湿的——”
    她把三人引到壁炉旁边,王不留行和秦南北坐在一起,那口锅坐在了侧面,锅沿对著火苗,一动不动。
    “我们在外面迷路了,”王不留行说:“还好,找到了你们这里。”
    屋里安静了一小下。
    那矿工哦了一声,扭头继续啃手里的孢子饼,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转过去各干各的。
    但秦南北发现了。
    左手。
    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点的恐惧,这些人虽然胆子大,可半夜看见有人突然出现——
    特別是戏师那种扣著锅的样子,真能一点点都不怕?
    他不信。
    感觉上,就像一堆空壳,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运气不错,”又有矿工在旁边搭话了:
    “你们不是不知道,这荒郊野岭的会有什么,今天就別走了,留在这,明天再回城——”
    “行了行了,”女人打断他,笑盈盈的往壁炉里又加了几块黑石:
    “吃你的,人家几位大晚上又冷又饿的,谁听你这些。”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那口锅上,停了下来。
    “这位……”她朝著戏师走了一步,笑著:“要不把头上遮雨的东西摘了?好好烤烤?”
    那口锅下意识的朝后面偏了偏。
    王不留行立刻接话:“不用,我这朋友喜欢戴著,別管他。”
    女人愣了一下,摆摆手:
    “那行那行——来来,我给你们盛碗汤。”
    她转身走到壁炉边,揭开锅盖,热气扑了她一脸。
    她边舀边回头,笑著说:
    “这是今天在井下抓的香肉,加了山上的蘑菇,可好了,比地衣燉出来香多了……”她把汤一碗碗的摆上桌子,嘴里不停:
    “老陈说的也对,今晚上你们別走了,就在棚子里挤挤,天亮了再回去。”
    三大碗摆在三人面前,热气往上躥,油花在汤麵上一圈一圈盪,肉香味钻进鼻子里。
    秦南北的嘴动了一下。
    不是饿,是那种闻到肉香时本能的反应,但他同时闻到点別的——
    淡淡的腥味,很薄,被肉味彻底盖住,根本闻不出来。
    旁边桌上有人把饼掰碎了泡汤里,捞起来塞嘴里,嚼得吧唧响,汤汁从嘴角淌下来,那人伸出舌头舔回去,舔得乾乾净净。
    “喝吧,喝吧,”女人站在边上催,眼睛盯著他们,“凉了就不好喝了。”
    没人动,王不留行和秦南北只是盯著看,没伸手,那口锅甚至连头都没回过来。
    那女人还在笑。
    她的笑停在脸上,没往下走,眼睛直直盯著他们,一眨不眨。
    “怎么不喝?”
    女人的声音突然贴过来。
    秦南北抬眼,她不知什么时候凑到王不留行旁边了,身子弯著,嘴快贴到他耳朵上,笑著:
    “喝呀,暖暖身子——”
    她说话的时候,嘴在动,但眼睛没动,一直盯著王不留行面前那碗汤。
    王不留行没动,手搭在碗沿上。
    女人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秦南北脸上,又滑到那口锅上,笑得更开了,但那个笑就像画上去的。
    “怎么,怕烫?”她说,“来,我给你吹吹——”
    她俯下身,凑到王不留行那碗汤跟前。嘴刚撅起来——
    一只手伸过来。
    那口锅。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伸手,抓住了面前的那只碗,直接朝女人脸上掀了过去。
    汤在空中散开。
    但没碰到。
    就在泼出去那一瞬,那女人的身子往后一飘——
    不是退,是飘。
    像纸,像烟,没有一丁点的重量,跟著著空气往后滑,汤从她脸前洒过去,落在她站过的地方,滋滋冒烟。
    女人继续朝后面飘,身后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她径直从窗口飘了出去,在黑暗中迅速消失。
    窗户刚刚还关著。
    但现在,全部开了。
    门也开了。
    屋顶也破了。
    灯灭了。
    剎那之间,整个屋里的灯光火光全部消失,那昏黄的温暖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了黑漆漆的底色,屋里瞬间变得冰凉,四面八方的破洞都在呼呼的灌风。
    整个屋黑透。
    王不留行,秦南北和戏师都没动。
    黑暗中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很多,四面八方都是。
    秦南北的眼睛適应得很快,然后看见了——
    壁炉还在,但里面只有冷灰,那口锅在风中微微摇晃,雨水滴进去,把里面青绿色的液体溢出来,在地上积了一滩。
    桌上、地上满是苔蘚和地衣,踩上去滑腻腻的,屋顶掛著水蜘蛛的网,上面缀满发胀腐烂的虫尸,雨水顺著屋檐爬,然后滴下来。
    桌子上,墙壁上,桌面上,爬满了蛞蝓,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青灰色的身体一伸一缩,黏液在地上拖出一道一道亮痕。
    刚刚那些人坐著的地方,留著亮晶晶的粘液,是蛞蝓的痕跡。
    “走!”王不留行站了起来,已经开始往里面走:
    “我们快点搜一遍,然后离开——那女人,应该是游荡型的活体cgt。”
    三人衝进院子里,放眼望去是个片空地,四面都是平房,窗户空洞洞的,中间搭著的棚子垮塌了大半,长满了蕨草和地衣。
    正如王不留行开始说的,已经荒废了。
    整个工棚区一片死静,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但那雨声也滴得有些诡异,滴滴答答的非常齐整。
    王不留行带头朝著左边的屋搜去。
    刚走两步,脚下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
    是朵肥大的菌菇,但是已经腐烂了,一脚下去,从里面钻出了无数的细密蠕虫,黏黏嗒嗒的粘在鞋上。
    王不留行跺了跺脚,继续走。
    走进左手的第一间屋,什么都没有,长通铺已经塌了,地上满是积水。
    他们穿过去,经过中间的走廊,去到对面的房间,刚一进去,全停住了。
    这间屋的房樑上,並排吊著两个人,
    第一个是女人,城门口被王不留行查过的那个女人,她脖子歪著,舌头伸出来——
    不是一条,是两条舌头,后脑勺那条舌头直接耷拉到了腰的位置。
    她泛著白眼,眼眶里是两团白,正死死的瞪著他们。
    风在吹,她的身子在微微的摇,摇得很慢,像是有人在后面一下下的推。
    第二个是男人。
    不认识,没见过,並不是那个耳朵能扯下来当盾牌的男人。
    他吊在女人旁边,眼睛也是一团白,嘴唇乌青,风灌进他的嘴里,从牙齿缝掠过,发出某种“咻…咻…”的尖细啸声。
    两个人就这么吊著。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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