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去收回我们的家园！”
    这句话仿佛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也有人只是沉默著点头。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像是终於等到了可以把这口气吐出去的时刻。
    张扬站在前方，扫了一眼全场，忽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人民护卫军万岁！”
    这句话一出来，底下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少人互相看了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毕竟“人民”和“军”这个字，对他们来说还太新。
    但就在这时，卡尔先一步开口了。
    他嗓门大，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跟著喊了一声：
    “人民护卫军万岁！”
    这一声一出，像是点燃了什么。
    下一秒，前排有人跟上。
    “人民护卫军万岁！”
    紧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声音从零散，到匯聚，再到成片。
    “人民护卫军万岁——！”
    整片空地上，声音一层层叠起来，响破天际，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张扬站在前方，看著这一幕，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一步走对了，不是命令他们，而是让他们自己认可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的。
    等声音慢慢落下，他又看向所有倖存者身上五花八门的衣服，微微皱了皱眉。
    要统一行动，就必须有统一的样子，不能再是散乱的倖存者，得像一支军队。
    他忽然想起了监狱里成堆的囚服，那是目前为止最不缺的东西。
    张扬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手让雷恩带人把那批衣服搬了出来。
    很快，一摞摞橙色的囚服被放在地上，整齐地铺开。
    有人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是……囚服吗？”
    声音刚落，周围几个人明显一顿。
    那种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本能就和“低一等”“被关押”“不光彩”掛在一起。
    甚至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张扬蹲下，隨手拿起一件，抬眼看了一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只是开口说了一句：
    “没错。”
    “以前，它就是囚服。”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有人脸色更难看了。
    但张扬紧接著又说道：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站起身，把衣服拎在手里。
    “旧世界已经没了。”
    他看向所有人。
    “你们要换的，不是“囚服”。”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大。
    “而是你们从旧世界里走出来的证据。”
    这句话落下，几个人明显愣住了，张扬往前走了一步，把衣服抖开。
    他看著所有人。
    “所以这不是羞耻，这是你们从旧世界活下来的证明。”
    他停了一秒。
    然后补了一句，直接把“意义”拔高：
    “以后別人看到这身衣服，不会想到囚犯。”
    “而是会想到一件事——拯救旧世界的英雄！”
    话音刚落，有人低头看著那件衣服，有人还在犹豫。
    直到，第一个人走出来，把衣服拿起。
    他没有犹豫太久，直接穿上。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当越来越多人穿上之后，那种感觉开始变了。
    不是“被迫统一”，而是“我们穿的是同一种经歷”。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但没有人笑他，因为每个人都在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一件。
    张扬看著眼前整齐列队的眾人，所有人都穿著统一的服装，队形分明，整齐划一。
    他微微一顿，隨后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满意。
    至少现在，这支队伍已经有了“军队”的样子。
    他抬起头，开口道。
    “明天出发。”
    “今天回去休息，把状態调整好。”
    声音不高，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很清楚。
    隨后，所有人开始散去做最后准备。
    但第二天一早，当张扬赶到集合地点时，却发现所有人已经比他更早到达。
    一些人正在和留守的家人做最后告別，没有太多言语，只是简单地交代几句，然后转身归队。
    当张扬出现时，所有人迅速收起情绪，几乎是本能地完成列队调整。
    张扬抬眼看过去。
    队伍已经完全成型。
    最前方，是雷恩和神父托马斯带领的盾牌与长矛兵。
    盾牌整齐排开，长矛压低前指，形成第一道推进阵线，像一堵缓慢移动的墙。
    中间是朱迪带领的弓箭手队伍。
    站位分散但有序，弓已上手，箭袋检查完毕，隨时可以进行远程压制。
    再往后，是玛姬带领的骑兵队伍。
    这些人依旧保留著他们的习惯，虽然穿著统一服装，但头上都戴著牛仔帽，在整齐之中多了一点个人標记。
    他们不在最前衝击，而是在两侧机动，隨时准备支援和切入。
    最后方，是卡尔负责的装甲车与热武器支援队。
    车辆已经启动，引擎低沉运转，隨时可以作为突击和火力支援力量介入战场。
    整支队伍层次清晰，分工明確。
    张扬看了一圈，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出发！”
    “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家园夺回来！”
    话音落下，队伍同时启动。
    盾矛兵率先打头，弓箭手跟进调整位置，骑兵隨后移动，装甲车缓缓压后推进。
    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向著小镇方向浩浩荡荡推进。
    脚步声、马蹄声与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混乱，反而形成一种统一的节奏。
    张扬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监狱，芬妮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让她参与这次行动，而是让她和典狱长一起负责后方留守。
    张扬走过去，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等我回来。”
    隨后，他又看向典狱长，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著，张扬转身翻身上马，侧身一夹马腹，便迅速追上了前方的队伍。
    五百人的队伍一旦真正展开行进，动静远比营地里更为明显。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树林之间不断迴荡。
    队伍刚进入外侧道路没多久，周围的树林里就开始出现细微的异响。
    不是很大，但很密。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过来。
    张扬只是扫了一眼两侧树林，眼神一沉，隨即抬手下令。
    “雷恩，收阵。”
    命令一出，前方的盾矛兵立刻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