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说停就停了。
    有人先愣了两秒，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雨停了！真停了！”声音都哑了。
    几个士兵立刻往火堆那边扑，抓到什么就往里塞。
    可木头、乾草，全是湿的，一捏都在滴水。
    “点不著！妈的全湿透了！”
    打火机“咔咔”响，火苗刚冒出来就灭了。
    张扬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影子，脸色一下沉到底。
    “別点了。”他吼了一声，“火箭筒！给我轰！”
    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抬肩。
    “放！”
    轰——！
    第一发出去，第二发、第三发紧跟著砸进尸群。
    火光炸开的一瞬间，前面那片黑影直接被掀开一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碎肉、黑血、泥水一块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闷响。
    更关键的是，那些东西的节奏乱了。
    原本他们快到离谱的速度，第一次慢了下来，直直往后退去。
    “继续！別停！”
    张扬嗓子已经吼哑了。
    又是一轮火箭砸下去。
    前排的尸群直接被爆炸的火光怔在原地。
    就在这时候——
    “快看那边！”
    有人喊道，声音都变了。
    张扬抬头，只见远处天边，朝阳的光露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才看清。
    前面的追声者丧尸，密密麻麻，一层压一层，往远处延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隨著天光越来越亮，那些追声者终於开始后退。
    前面的先动，后面的跟著挤，互相撞在一起，像潮水突然掉头。
    眨眼之间，就退进那片还没亮透的黑夜里。
    不到十分钟，张扬他们的前面便空了。
    只剩下坑、焦土、碎肉，还有一股让人反胃的血腥味。
    见到丧尸退去，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在抖，枪都握不稳。
    张扬抬头看了一眼小镇方向。
    这趟出来，本来是按他们现有人数和火力，是完全可以拿下小镇，可现在却全被这一波追声者丧尸打断了。
    他皱了皱眉，只能寄希望摩根那边能儘快主动联繫。
    这些追声者丧尸，到底是不是救世军动的手脚，还得再確认一次。
    他吐了口气，没再多想，只是低声说道：“先回监狱！”
    张扬的声音刚落下，就有人说道，语气充满不甘：
    “就这么撤了？”
    “我们明明打退它们了！”
    张扬直接抬高声音，压过所有杂音：
    “刚才那些东西——只在晚上出现。”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前方还没散尽的黑线。
    “以前基地周边，从没见过这种丧尸，更没有这样的规模。”
    “可现在，却成批出现。”
    他声音更沉了一点：
    “这说明什么，谁都不清楚。”
    “在没弄明白之前，冒然往前冲，就是赌命。”
    人群里有人喘著气，明显还是不服。
    张扬停了一瞬，语气缓了半分：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
    “这一趟，我们已经打到这一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镇方向。
    “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是先能安全的回去。”
    “我们一定会在回来的！”
    他话落下，人群情绪才慢慢鬆动。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但还是转身。
    “……先回去。”
    好在他们这趟，並没有出现伤亡，500人的队伍一路往监狱撤。
    没人喊累，也没人敢掉队，一路上安静得不正常。
    有几次，后排的人甚至停下来回头看，但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越乾净，越让人心里发毛。
    “它们……真退了？”有人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雷恩只回了一句：“別说话，快走。”
    朱迪走在侧翼，枪一直没放下，手指搭在扳机外侧。
    一直走到快天黑的时候，他们才看到监狱的轮廓。
    当监狱的大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所有人才鬆了口气。
    “总算回来了……”
    “妈的，腿都走麻了。”
    张扬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岗楼。
    “开灯。”
    岗楼愣了一下：“现在？”
    “全部灯，打开。”
    “是！”
    下一秒，几座岗楼的探照灯同时亮起。
    白光亮起，监狱外的空地上亮得刺眼。
    也就是这一刻——“那边！！”
    有人声音一下拔高，光扫到远处黑暗时，影子动了。
    不是一只，是一片。
    像被灯刺到一样，齐刷刷往后退。
    “退了……它们在退！”
    “真的怕光！”有人喊出来，声音都变了。
    但下一秒，那声音又压低了：
    “……等等。”
    没人敢再说话。
    灯光边缘外，是更深的黑，而那黑里，一层又一层的东西正在往前挤。
    密密麻麻，比昨晚看到的，还要多。
    “昨天……有这么多吗？”朱迪低声问。
    没人回答。
    卡尔盯著远处，声音有点干：
    “没有。”
    “昨天那点，连今天的边都没摸到。”
    雷恩骂了一句：“操……”
    岗楼上有人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把火箭筒也搬上来？”
    张扬没回头，只盯著远处那片黑影。
    “先別动。”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灯不能灭。”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炸响。
    “滋——张扬！听到没有！”
    是典狱长的声音。
    张扬一把抓过来：
    “说。”
    对面明显喘得很急。
    “摩根那边来消息了！”
    张扬眼神一沉：“他说什么？”
    对面顿了一秒。
    “天气在变冷，救世军那边缺物资了。”
    “他们盯上我们监狱了。”
    “不是谈，是准备动手。”
    “他们想用外面那批东西先把我们拖死，然后再清场。”
    空气一下冷了下来。
    雷恩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操……还真是他们。”
    卡尔脸色也沉了：“拿丧尸当前线？”
    张扬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灯光外的黑影。
    “通知下去。”
    他对著对讲机说。
    “所有电力优先岗楼。”
    “其他地方的用电能省就声。”
    “灯，一定不能灭。”
    “是！”
    对讲机刚断。
    “咚！”
    一声闷响从墙外砸上来。
    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不是枪，不是爆炸，是石头。
    岗楼有人立刻低头喊：
    “有东西在丟石头！”
    张扬瞬间转身。
    “什么？”
    他往下看。
    灯光照到墙外的瞬间——一片丧尸正站在光里。
    但这一次，不只是追声者，而是一群变异体丧尸。
    而在它们后面，一个人影站得很直，竟然是很久没见的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