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警察的护送下缓缓驶向了机场。
    “理察怎么样？”
    索尔斯克亚和球员们围上来问道。
    “不知道，可能受伤了，人的大脑非常神秘……”
    李瑞安憋著笑说道。
    又发现了死神大人一个优点，他还是很敬业的。
    就算不当教练去混好莱坞，也会有不错的发展。
    “让让吧，回伦敦去送医院再说。”
    李瑞安推开球员们说道：“理察没什么问题，就是晕了而已。”
    “是么教练？”
    “真的假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教练？”
    听到球员们的问题，李瑞安狠狠瞪了过去。
    他怎么不知道，他让理察·哈迪斯装的，他说是什么病就是什么病。
    为了让球员们安心就告诉他们晕一下而已。
    等会到了伦敦那可就是重病了，德国佬不拿几十万摆不平这件事。
    ……
    伦敦希思罗机场。
    人潮涌动，人山人海。
    没有锣鼓，不过队旗是有的。
    今天来到机场接机的球迷远比平常要多。
    正常人也不会大半夜不睡觉看別人下飞机。
    而且富勒姆球迷只占了少数。
    这是典型的群聚效应。
    大家看完比赛心中的兴奋却没能发泄出去。
    发现有人去机场接机，马上也跟著一起凑热闹。
    路上发现越来越多球迷都去机场，就更兴奋了。
    今天的比赛有太多话题可以聊，富勒姆这支伦敦的小球队一下成了伦敦的焦点。
    为此苏格兰场还紧急抽调了警力到现场维持秩序。
    即使这样也控制不住兴奋的球迷们。
    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英国歷史上人数最多一次接机发生在1964年，那是披头士在美国演出结束回英国，到场超过了4000名歌迷。
    还有就是1996年麦可·杰克逊到伦敦参加音乐奖，传说有超过一万名歌迷到场，但是並没有確切的记录。
    可今天到场的球迷，绝对超过了一万，甚至可能比两万更多。
    人太多了，警官们都没办法正確的估计。
    四面八方！
    球迷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大伦敦地区的各个城镇。
    就连航空公司和机场的航班查询电话都被打爆了。
    穿著富勒姆球衣的只是一小部分。
    多数球迷穿著便装甚至其他球队的球衣。
    有不少人手里拿著仓促製作的vt版或者用a4纸写了一些標语，贴在了泡沫板上。
    要出事！
    约翰·耶茨有点想骂娘。
    他是现场警衔最高的，今天要是出现踩踏事件必然是他背锅。
    作为助理总监他原本不应该来现场，不过目前西伦敦这边没有警司负责。
    在大佬和大佬的小弟之间，有一个人要现场背锅。
    那自然就是老大的小弟了。
    今天要出了问题，他的职业生涯就別想再进一步。
    耶茨果断从附近警员手里抢过对讲机说道：“我也是主力总监约翰·耶茨，在机场內的人马上去找机场负责人，用广播系统来提醒球迷注意安全，其余人都给我到门口来维持秩序，还有给富勒姆队准备扩音器材，他们出来第一时间和他们沟通，让他们帮忙安抚球迷，明白吗？”
    说完把对讲机塞回对方手里。
    这个时候耶茨心中也有些忐忑。
    两万人！
    妈的，希斯罗机场作为国际机场，一天的客流量才十二万，那是24个小时。
    可想而知门口聚集两万人是什么效果。
    机场方面都没做过这么大规模球迷聚集的预案。
    除非是足球回家。
    真他妈见鬼了。
    耶茨低头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快到了，他狠狠的把菸头扔到脚下碾了碾。
    没过几分钟，前面的人群开始骚动。
    来了！
    “白军，白军！！！”
    现场的口號渐渐统一起来。
    球迷们心头火热，耶茨却手脚冰凉。
    这个时候的事態，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听天由命吧。
    富勒姆的球员一个又一个的走到了球迷面前，最后才是教练组。
    隨著李瑞安和头上包著绷带的理察·哈迪斯出现，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出来前和机场工作人员沟通过，李瑞安知道应该做什么。
    他拿起麦克风挥手说道：“晚上好，伦敦。”
    轰——
    球迷们使劲挥舞他们的双手。
    恨不得直接衝过警戒线。
    “相信大家看过比赛，心情无比的激动，是的，我们贏了，面对不公我们反抗到底，把一个6:1永远留在了德国！”
    见人群越来越激动，李瑞安赶紧往下压了压手掌说道：“但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该死的德国足球流氓趁著我们出球场的时候，袭击了球员和教练组，我们的门將教练理察·哈迪斯脑部受到了重击，他的情况很危险，比起庆祝，我们应该先送他去医院，两天之前，我们一共32人去了德国，今天我们也32个人回来了，一个都不能少！
    我知道比尔·香克利说过足球无关生死，但是足球高於生死。不过在富勒姆，这句话永远不会成立。球迷，教练组和球员，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应该被尊重，今天在这里见到你们很高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后希望还可以在这里看到健康的你们。接下来，先让我们把可怜的理察送去医院，在飞机上他一直噁心呕吐，並且不时地流口水，我怀疑他受伤非常严重，所以不要让我们自私的庆祝危及一名英雄的生命，他对抗了邪恶的德国足球流氓，不应该被英国球迷耽误治疗时间，对吗？
    奇蹟。
    不，神跡出现了！
    起码耶茨是这么认为的。
    刚才还杂乱的球迷们，竟然自动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在这之前，他是不相信有人能控制住两万多情绪高涨的球迷。
    所以，这真他妈是神跡！
    作为警界高层，他很欣赏李瑞安这次短暂演讲中所用的技巧。
    点名了生命的可贵，又用德国佬做了对比。
    可同样的话，在不同人嘴里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显然李瑞安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演讲者。
    耶茨马上抢过对讲机，让下属们维持好秩序。
    ……
    “are you ok?”
    出了ct室，索尔斯克亚第一时间衝上去问道。
    哈迪斯下意识看了一眼李瑞安。
    见李瑞安摇头，他马上捂著脑袋说道：“还是不舒服。”
    “你们先回去吧奥莱。”
    李瑞安劝说道：“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我比你年轻而且还是单身汉，我可不想把你们也累坏了，到时候整个教练组只剩下我自己。”
    索尔斯克亚勉强点了点头，拉著乔伊斯一起离开。
    李瑞安示意中年护士先扶著哈迪斯回病房，他等医生出来问道：“情况怎么样，医生？”
    “目前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多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医生低头看著报告说道。
    “应该没问题？那就是可能有可能嘍！”
    李瑞安说著从兜里摸出一沓球票递了过去，塞进了医生手里。
    医生想要推辞。
    李瑞安说道：“这是后面主场对勒沃库森的球票，有时间可以带家人朋友去现场看球，这是富勒姆俱乐部的一点小心意。”
    关键的一点李瑞安没说。
    这球票会非常好变现。
    经歷了这件事，其他队的球迷也会想到现场去。
    就算不为了看球，也可以发泄一下情绪。
    医生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没有人，把球票揣了起来。
    回到病房看到哈里斯妻子来了，李瑞安就回了公寓。
    已经快天亮了，他需要好好补充一下睡眠。
    可这个世界並不会因为他入睡就按下暂停键。
    昨天比赛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泰晤士报》刊登了李瑞安比划双眼的图片，標题就是瑞安注视著你。
    这家面对精英阶层的报纸夸张的写道：“在德国，瑞安一个人扛起了英格兰足球的大旗，他控诉了义大利人的不公，他反抗了足球的强权，他激励了富勒姆全队，6:1，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德国人受到了上帝惩罚，在那个晚上，瑞安就是拜耳竞技场的上帝。”
    《每日邮报》：“瑞安不仅仅是教练，也是个传奇，是偶像，是英雄，他的行为告诉了我们，面对德国人，勇敢比逃避更有作用，奥莱索尔斯克亚在赛后说的话也很正常。”
    《太阳报》则选了一张很不错的照片。
    德国球迷挥拳，李瑞安护住脑袋被打的哈迪斯。
    “我们永远不能相信德国人的歉意，他们的骨子里充满了暴力，这一拳只是一个缩影，这名球迷叫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这是德国人。”
    每次抓到机会，英国佬就想让德国死。
    主要是德国在两次世界大战展现出的潜力太可怕了。
    《曼彻斯特晚报》特意电话採访了弗格森爵士，曼联之王也对德国球迷的行为进行了批评。
    德国的报纸则更多的在刊登关於那名球迷的处罚决定。
    刑事责任！
    终身禁止进入球场。
    而义大利媒体也没閒著。
    《米兰体育报》还是评价了一下裁判的表现，他们觉得裁判的视线受到了干扰。
    各国名宿和报纸齐齐下场。
    欧足联则没有表態。
    作为当事人，李瑞安也没能睡好。
    他才睡著了不久，电话就一个接一个。
    都是俱乐部打来的。
    有品牌想找他做代言人，而且不止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