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坎尼的幽灵
    立桑罗目瞪口呆的看著提比略的手指指向的位置。
    还是瓦兰提斯！还是他们的首都！
    “提比略————你————你该不会是想————再、再走一次瓦兰提斯？！”
    提比略抬起头，看著于勒、维托和立桑罗，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极度疲惫与惊人胆识的笑容。
    “为什么不行呢？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刚和马库斯派来的先锋血战一场，几乎筋疲力尽，却敢再次掉头，扑向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后方————扑向那座，刚刚被我们羞辱过的城市。”
    “当然，真实情况是。”提比略摊手。“真实情况是，当马库斯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一定，一定会恼羞成怒，按照我对这位老將的理解，他会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也许我们比他们快呢？”维托拄著长枪问道。
    “快？”提比略的脸色有些奇怪。
    “我们再快，能有两个军团被我们打的丟盔弃甲的消息快？”
    “唔，这倒也是。”维托摸著鬍子，颇为赞同。
    德米特里拄著一桿捡来的、矛尖还滴著血的长矛，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目光呆滯地望向那个依旧冒著缕缕青烟的焦黑浅坑。
    隨后，又缓缓移向远处土堆上正在接受于勒和维托匯报的提比略。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说些啥。
    哈布罗呲牙咧嘴地让医官用烧红的烙铁烫合伤口边缘（消毒），闻言扭过头，看了眼德米特里那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焦坑。
    “草，老子在爭议之地、石阶列岛混了十几年，见过最狡猾的对手，挨过最毒辣的刀子————可这种事————”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某种不真实感。
    “————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听说过战场上流矢要人命，听说过倒霉蛋摔下马被自己人踩死，可————被雷劈？还他妈劈得这么准？正好是举旗衝锋的敌军主帅？”
    他压低声音，凑近德米特里，“里斯的说书人都不敢这么编！泰洛西的戏剧作家们都觉得这简直是荒诞不经！可它偏偏就发生了，就在咱们眼前。”
    他眼神复杂地望向被眾人围著的提比略，声音更低。
    “这小子，要么是运气好到淹神和光之王一起给他当保姆，要么————就是他身上真有点咱们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反正，以后跟他混，心里更他妈有底，也更他妈————得留点神了。”
    周围渐渐聚拢过来一些士兵，个个身上带伤，疲惫不堪，但眼神都亮得嚇人，议论声嗡嗡响起：“我亲眼看见的！那闪电，唰一下，就劈在那旗杆上了！跟长了眼睛似的！”
    “瓦兰提斯那將军，连人带旗，直接没了————就剩下一股焦味儿————”
    “这算什么？光之王显灵？还是七神降罚？”
    “屁！肯定是咱们团长！你们忘了？他之前那些计划，神出鬼没的，我看他就不像个普通人！”
    “对对对！闪电”提比略！这外號现在看，真他妈是命中注定啊！”
    “何止是闪电，简直是雷神下凡！跟著这样的头儿，还怕没活路？没財发？
    “”
    “我就说嘛，当初他训练咱们的时候那股狠劲，还有那些鬼点子————绝非凡人！”
    “天命所归！绝对是天命所归！”
    然后，赛维塔站到高处，唾沫横飞地对著这些士兵大声嚷嚷，他激动得手舞足蹈，拍得自己大腿砰砰响。
    “看见没？！都他妈看见没？！一道雷！咔嚓！就一下！”他模仿著闪电下劈的动作，表情夸张至极。
    “那举著旗子的瓦兰提斯杂种，脑袋和鯡鱼一样小的蠢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变成烤乌鸦了！骨头渣子都找不著几块！”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仿佛发现了什么真理。“这说明啥？！这说明我们船长”！是被淹神他老人家亲自盯著、罩著的！明白了不？陆地佬们！”
    他环视周围那些茫然或惊奇的脸，试图用最直白的逻辑灌输他的信仰。
    “在海上，淹神和风暴神爭斗，风暴和漩涡收了你！在陆地上？嘿！照样逃不过淹神的目光！”
    “你以为举著铁桿子就安全了？淹神直接让天上的闪电兄弟帮忙！这就是神罚！真正的神罚！那傢伙想用旗子对抗我们船长，就是对抗淹神的意志！”
    “你们看，淹神创造出铁民，便是要我们肆无忌惮，用鲜血、烈焰和欢歌开创新天新地，並用之鏤刻名姓。带著火与剑航行於世界。”
    “而小子们，看看我们的劫掠成果，这就是淹神给我们的福报！”
    周围的铁民们纷纷发出赞同的、带著狂热信仰的低吼，用力捶打胸膛或武器o
    其他士兵虽然未必相信什么“淹神”，但眼前这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幕，確实让他们对提比略產生了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战场上，士兵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的领袖有些非凡之处。
    赛维塔越说越兴奋，但兴奋之余，一丝“虔诚”的忧虑忽然闪过心头，让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下巴。
    【话说————船长他这么受淹神眷顾，可他好像没正式接受过淹神的祝福啊？
    这不合规矩！】
    【按理说，他应该进行一次真正的受淹，被海水浇灌，或者直接一些，把脑袋埋在海水里面，甚至於要用生命之吻復活他！给予他海盐的祝福，给予他坚石的祝福，给予他钢铁的祝福，向淹神证明他的勇气和奉献————要不然，这份眷顾会不会不太牢靠？或者，淹神会不会觉得我们铁民侍奉得不够周到？】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看向提比略的目光，从纯粹的激动崇拜，又多了一丝铁民祭司般的、计划著某种“仪式”的审慎和热切。
    他觉得，为了船长好，也为了所有追隨船长的人，包括维托和于勒他们好，这件事似乎有必要提上日程————当然，得找个合適的时机，用船长能接受的方式。
    【草，这知名度增加这么多？】提比略看著面板上几乎是“飆升”的声望值，不住的砸吧嘴。
    別的不说，闪电这个模版几乎是在飆升，而同时，出现了一个新的称號。
    【坎尼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