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上午的时候,閆埠贵一脸气急败坏,垂头丧气的骑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
他大早上就出去,准备今天钓两条鱼,改善改善生活,也让这个星期天变得有滋有味一点。可是,眼都瞪直了,忙活到现在,连个虾米都没钓上来。空著手去,空著手回来了。
他搬著自行车进到大院里,刚走到二门就闻见了鱼肉香味。
哎呀,这是谁呀?不知道我没钓到鱼吗?还把鱼燉那么香。
他推著自行车进到二门,寻著香味儿扭头看向了东厢房,又是段成良。这小子老实了一阵儿,又开始大吃大喝了。
咦,屋里咋还有女人说笑声音,显得这么热闹呢?
閆埠贵满腹疑惑的把自行车推到屋廊下停好,掀开棉门帘进屋,把鱼竿和空桶放好,伸头看了看他老婆杨瑞华正在忙活著做的午饭。
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刚在门口闻著那么香的鱼肉味,再看看这边白菜帮子和咸菜丝儿,立马觉得这日子过得寡淡无味。再加上想想,今天本来攒了一身的劲儿准备弄条鱼回来喝个小酒,可是事与愿违,没有得偿所愿呀。
他扭头看看屋里儿子和闺女都没在家,他问杨瑞华:“几个小子和闺女去哪儿了?”
杨瑞华边忙活边应了一句:“你刚才回来在门口没看见,就是咱门口来了个鋦碗匠?”
閆埠贵想了想,似乎远边胡同口,確实围了不少人,他当时心情不好,没太在意。
杨瑞华又说道:“话说回来,这些老手艺也是好长时间没见过了,这一两年没见过有鋦碗匠来过咱们胡同,真是好不容易碰见一回。我让他们几个把咱们家的破碗破盆拿过去让他给鋦一鋦,这不又能省下钱来了吗?哎,老年间这老手艺人多的很,那时候过日子虽然钱不多,但是花销也省,现在可不是这样了,平时想修个东西,还得去商店去供销社,麻烦的很啊,价格还贵,哪有这种挑著担子上门的便宜,弄的真是很不方便。”
閆埠贵刚隨口应了一句,却一下子醒过了味儿,表情严肃起来,连忙对杨瑞华说:“过日子就说过日子,別扯那些有的没的,瞎说,祸从口出不知道吗?”
杨瑞华也嚇了一跳,赶紧住了口,低著头干活不吭气儿了,真是不长记性,怎么又乱说了?吃的亏还少?
閆埠贵哼了一声,然后没好气地问:“对门儿段成良家怎么这么热闹?我闻著好像又燉鱼了。”
杨瑞华抬头看了看閆埠贵,小心翼翼的说:“我刚才看了,他屋里是秦淮茹跟何雨水,又是炒菜又是燉鱼,热闹的很。”
“秦淮茹和何雨水?”
这事儿可真奇了怪了,这几个人怎么在一块儿了?
閆埠贵抽了抽鼻子,仔细辨认了一下味道,他觉得这鱼应该做好了。然后,他的小眼珠子转了两圈,笑著对杨瑞华说:“我掂著那大半瓶酒,过去凑凑热闹,大星期天的正好没事,找段成良聊会儿天。我可是替他省了三块钱呢,总应该让我上桌吃顿好的吧。”
他走到外间的柜子那儿,把自己的半瓶散酒拎在手里,然后喜滋滋的掀开门帘,出屋,朝对面东厢房走去。
今儿,秦淮茹炒了三盘菜。除了猪肉片炒白菜之外,还炒了个醋溜白菜帮,另外应段成良的要求,今天的煎过的带鱼专门用酱油红烧的。
何雨水看著那一大盘子带鱼眼中直放光,她笑著对段成良和秦淮茹说:“这种鱼我听我们同学说过,她说她家好像买过一回,按报纸上介绍的做法,吃了以后觉得可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真的见到呢。好吃吗?”
段成良笑著说:“那么大一盘子摆到你面前,好吃不好吃,筷子一夹就知道了,愣著干什么,別客气了,赶快吃。今儿你秦姐做的菜多,只管甩开腮帮子可著劲儿的吃。”
何雨水看著那饃框子里的二合面馒头,舔了舔嘴唇,迟疑著说道:“待会儿,我的粮票给成良哥留下点。”
段成良摆摆手:“瞎说,到我这儿,让你吃饭以后別客气,到人家那啥规矩我不管,到我这儿让你吃,只管可著劲儿的吃,其他的都不用操心。要是真吃不起了,我就不叫你来了。”
说著,他用筷子夹了个大馒头,递给了何雨水。然后,等何雨水接过去以后,他又给秦淮茹夹了一个。“今儿秦姐辛苦了,多吃点。”
这年头,
最不常见的景象就是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聊天,最常见的景象都是大家闷著头只管使劲吃,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
段成良没有先急著吃饭,而是把上一回跟许大茂喝酒,剩下的大半瓶二锅头拎了出来。
秦淮茹对他笑了笑,还拿著酒瓶子,给他把眼跟前的酒杯倒满。
段成良美滋滋的仰头一口喝乾。刚把杯子放下,秦淮茹又给他倒满了。
段成良边夹菜边对秦淮茹说:“秦姐你也別光忙活,赶快吃,荤菜多,一会儿凉了。”
他们这儿吃的正高兴,因为门没关,所以閆埠贵一推门自己就进来了。
人刚进门,脸上就带上了笑,嘴里热热乎乎的打招呼:“呦,今儿段成良吃饭够早的呀。还没到饭点儿呢,你们仨都吃上了?”
何雨水一看閆埠贵进来了,还有点紧张,放下筷子就想站起来,让段成良一把拉住了,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了一句:“雨水別管,只管吃。学学你秦姐。”
何雨水朝著对面一看,果然,秦淮茹就像没听见一样,吃的热火朝天,一点没受影响。於是,她也安下心来,只是看了一眼笑眯眯的閆埠贵,没有说话。乾脆,也埋著头自己吃自己的。
段成良端著酒杯轻轻的滋了一小口,眼光朝著閆埠贵手里的酒瓶子瞄了一眼,撇了撇嘴角。
他对閆埠贵说:“三大爷,你们家还没开饭呢?”
閆埠贵说:“马上也要开饭,不过我一看他们娘几个吃著怪热闹,想想这边怕你自己喝酒没趣儿,过来掂著酒瓶子陪陪你。”
说著,他很显摆的把自己手里大半瓶子酒举了举。
段成良把自己酒桌上的二锅头酒瓶子拿起来,用手指头敲了敲,“三大爷,你的酒我喝不惯。我还是喜欢咱北京城的二锅头。再说了,再好的酒兑了水,它喝了也没味儿啊,我害怕喝拉肚子呢。我寻摸著,咱俩喝酒习惯都不一样,你可能就喜欢喝兑著水的寡淡味儿。我不想,也喝不惯,所以咱俩搁不到一块儿。再说了,今儿是何雨水替我洗了好多衣服,这是为了表示感谢,特意给她加一顿营养,请秦姐专给雨水做的饭,不凑巧,也不方便招待你。”
何雨水听了以后微微红了脸,夹菜的手也顿了顿,坐在她对面的秦淮茹,衝著她挑了挑眉毛,眼光往盘子里的菜上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只管吃,別管他们爷们儿的事。
其实,閆埠贵一进屋就很惊讶,他本来以为这边也就是秦淮茹或者何雨水帮著做做饭,忙活忙活,咋会还坐一个桌上吃呢?没想到一开门看见三个人说说笑笑,把一个小桌子围得严严实实,吃的正热乎呢。
他当时心里就有点犯嘀咕,要硬往下坐,还真没地儿坐呢。再说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呀。那么小个桌子,秦文茹是个小媳妇,何雨水是个小姑娘,他坐上算什么事儿啊?
结果,现在段成良说话又这么直接,一点儿也不客气,他更不好意思硬往跟前凑了。於是,訕訕的笑了笑,就想说两句场面话,赶紧回家生闷气去。
谁知道这个时候段成良又开口说话了。
只听,段成良问道:“三大爷,前儿,你说捐钱那回事儿,不知道最后咋说的呀?”
閆埠贵刚半转身要离开,赶紧停下来说道,挑了挑眉毛,笑著说:“那个事儿啊,你就不用管了,我给他们俩说了,让你往外边出钱,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所以这一次你就免了。”
他说这话还有点邀功的意思,甚至小眼睛又瞄向了菜盘子里。
段成良却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又端起酒杯滋了一口,然后才说道:“这事儿要真说起来。你们三个大爷办事儿欠考虑,事情前因后果都很清楚。哪有让受害者去给施暴者捐钱的呀?还好你们及时认识到了错误,还算是基本维护了你们三个大爷公平公正公开的態度。这一次我就不往街道上反映这件事了。”
閆埠贵这才听出来,段成良口中的话哪有一点感激,反而透出来的意思就是对他们三个能够悬崖勒马,分外欣慰的感觉。
最让閆埠贵奇怪的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怎么听见捐钱的事儿似乎没任何反应,只顾著吃东西。不知道那钱是捐给他哥,也差不多等於就捐给她了吗?难道她就对段成良没意见?其实,他是不知道,何雨水压根还不知道捐钱这回事儿呢。
閆埠贵灰溜溜的走了。段成良也並没有再对他多说其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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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只喜欢咱北京城的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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