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两座小高炉已经准备开始正式炼钢,火升起来了,铁砂也已经预处理好,碳也已经磨碎。
刘海中还安排了3班倒的排班计划,按他话的意思准备应付两天到三天连续不断的熔炼过程。
当然他选的都是以他的標准对小高炉炼钢掌握最好,学习最积极的一批先进分子。
像段成良这种在他眼中的渣渣,肯定没有进入排班计划的资格。排班熬夜也是一种光荣,一种荣幸,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
段成良还是坐在听课的人群最后边,看著刘海中在中间指手画脚,趾高气扬,心里也好奇,想看看刘海中他们到底能炼出来什么东西。
当他正伸著脖子往人群里边看热闹的时候,急匆匆的顾为民把他叫了出去。
顾为民拉著段成良到一个背人的地方,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成良,咱打铁人干事儿讲究实在,我问你,刚才你写的东西真是你写的吗?”
段成良心说,你不眼瞅著的吗?我一笔一画写到纸上的,所以绝对算是我写的。
他点点头,“师傅是我写的呀,你不看著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是你抄別人的吧?”
段成良坚决的摇摇头:“熬了一夜,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绝对是我自己写的。”
顾为民鬆了口气,很欣慰的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大姐,等顾维民离开以后,自己拿著段成良写的稿子越读越觉得有味道,甚至她读著读著还觉察到特有的一种韵律。
陈大姐標准的是一名文艺工作者,一直努力在文艺工作的最前沿,最早的时候去陕北,挎著腰鼓四处演出,是让她最留恋的火红青春岁月。
那时候是多快乐的日子呀!
他们自己编词儿,自己谱曲儿,表演最让老百姓听得懂的小曲小调快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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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演出服,也没有化妆,更没有舞台,村头老树下、打麦场,只要弦子拉响、腰鼓一敲,看著四周围满的老百姓,开心的笑容,就有莫大的幸福感。
她那时候腰肢灵活,嗓音脆亮,觉得自己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哎,时间过得真快呀。恍恍惚惚中,很多记得很清晰的面容,不知不觉都已经模糊了。她曾经以为那是她永远能记在心里,不会忘记的。
正在陈大姐浮想联翩的时候,敲门声响起。“请进。”
进来的是一脸兴奋的顾为民。
陈大姐收敛情绪,笑著对顾为民说:“一看你这副表情我都知道,肯定是段成良自己写的。”
顾为民连连点头,脸上很快露出有些犹豫的神色。
陈大姐一看就知道他有话想说,於是笑著说:“顾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呀?”
顾为民也不再扭捏了,问道:“陈同志你看我们车间这个稿子能选中吗?”
陈大姐笑了起来,拿著稿子在手里晃了几下,高兴的说:“要按工作规定,我是不能提前给你说,但是谁让你是第一份呢,积极性总得有个奖励,所以我现在就给你谈,这份稿子我没用了。”
顾为民从广播室离开的时候,心情还真有点激动,工作中“第一”这个名头向来都很重要。他没想到歪打正著,自己无心之中,在全厂又给锻工车间捞了个第一,这一下即使是接下来锻工车间的稿子跟不上,数量上比不过人家,只是这个第一在这放著,就能顶好长时间的用途。
“不错不错,回去好好夸夸段成良,一定不能让他鬆懈。那小子只要压力给足了,看来还真是有潜力可挖。”
许大茂从早上上班就开始忙活著收拾准备做暗室用的小房子。
他在家里都没有这么勤快过,扫地,抹桌子,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弄得乾乾净净。这一通忙活可把他累的不轻,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去食堂吃,还是让同事给捎带回来的。
等终於干完了,他兴冲冲的跑到广播室,准备给领导夫人第一时间匯报劳动成果。
陈大姐看著手里的稿子,总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一段旋律要喷涌而出,想抓却一时又抓不住,所以,她集中精神沉浸的一遍一遍的反覆揣摩每一句词儿,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句子读的遍多了,旋律似乎越来越清晰。
正在她感觉马上就要抓住的时候,广播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然后就听见许大茂大声说话的声音:“陈同志,暗室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过去看看屋子该怎么布置,我赶快拉清单,把需要的东西赶快准备好。”
如同被戳破的七彩泡沫一样,刚要抓住的灵感,被突如而来的开门和说话声一下子打破,烟消云散。
没了?刚才那种旋律喷涌而出的感觉迅速消退,再也找不著了。
陈大姐心头一股火气,可是很快的,硬生生的又压了下去。“情绪不能失控,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和形象。”
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浪漫,性格率真的小姑娘,而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领导夫人,一言一行都要仔细琢磨盘算,说的话,对人的態度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要有高度,绝对不能孟浪。
连著好几次深呼吸,陈大姐才一脸带笑的看向了兴高采烈的许大茂。
可是,哪怕再注意形象,心情也总得有个宣泄。这一次不能没有表示,不然心绪实在难平,於是她还是忍不住,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许大茂,记住以后进门的时候先敲门。敲门要轻,这是为人处事的基本礼貌。知道了吗?”
正准备接受陈大姐夸奖的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哦,啊,记住了记住了。看我,跟在您身边总能学东西,了解到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真是受益匪浅。”
“好了,那你先去忙吧。”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笑著,倒退著出了广播室,然后转过身走了好几步才猛的想起来,“不对呀,我是来说暗室房间的事儿,她还没给回应呢,怎么就让走了?”
他挠了挠头,仔细琢磨著刚才前前后后的场景,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哎呀,许大茂呀许大茂,你咋能忘了要处处多学习呢?既然跟领导夫人打交道,就得按人家的习惯快速適应。进屋敲门,进屋敲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对,刚才她说这叫为人处事的基本礼貌。可见她对礼貌很重视,回头得找个懂的人好好问问,都有哪些基本礼貌,一定得学会。”
他刚才还有点沮丧,这会儿觉得自己抓住了关窍,似乎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加深彼此关係的途径,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广播室里陈大姐长长嘆了口气,把那张稿子隨手扔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使劲的揉捏著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眼看著灵感就抓住一首曲子就能配上这首好词,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了。
这种情况她很熟悉。很多好的作品就是这样,剎那间的灵感诞生了经典广为流传。没有灵感,大多都是平庸的东西,甚至压根就没有作品。
…………
老罗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没活干最喜欢坐在值班室门口晒太阳。眯著眼,翘著二郎腿晃晃悠悠,温暖的太阳晒著,总觉得如坠云雾,晕晕乎乎。让他感觉很享受。
他在电工车间里特立独行,几乎不跟別人来往,所以,平常不是有活干,他想晒多长时间,压根没人理他。就是有活干,也只是远远的对他喊一嗓。
可是这会儿竟然有人走到了他面前,原来他以为只是有人偶然路过没在意,眼都没睁。可是,那个人竟然站到他面前不走了,过了两三分钟,老罗睁开眼。用手挡著太阳,翻著眼看了一下。
呦,原来是那个焊工孙彩凤。
老罗把手放下,又闭上了眼,接著晃自己的二郎腿。
他没想到孙彩凤竟然在他旁边靠著墙也坐下了。
老罗不晃了,他睁开眼扭头看了看孙彩凤,奇怪的问:“你是找我有事儿?”
孙彩凤没有看老罗,眯著眼似乎在看太阳,嘴里轻声说道:“老罗,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要媳妇不要?”
老罗愣了愣,“哼”了一声笑了起来,一笑还岔了气儿,引起好一阵咳嗽。
等他缓过来劲儿,脸红脖子粗的对孙彩凤说:“孙同志,你今儿是不是没事干,专门过来拿我寻开心呢?”
孙彩凤弯著嘴角似乎在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你,要媳妇不要?不开玩笑。”
老罗又是一阵呵呵呵的笑,不过一串笑声过后发现,孙彩凤脸上的表情真不像在开玩笑,於是有些惊讶的又问:“你真是来介绍对象的?”
孙彩凤摇摇头。
老罗呵呵笑了,“我就说嘛。看来还是拿我寻开心。”
没想到孙彩凤摇完头,张嘴说道:“不是给你介绍对象,是送媳妇。不用相亲,只要你同意,马上就能结婚。”
哦!老罗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时他又听孙彩凤接著说:“媳妇只要你点头就能有,但是有个条件。结了婚,媳妇能照顾你,收拾屋子洗衣服,但是俩人不能住一块。”
哦!老罗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时他又听孙彩凤接著说:“媳妇只要你点头就能有,但是有个条件。结了婚,媳妇能照顾你,收拾屋子洗衣服,但是俩人不能住一块。”
这句话一说,老罗不光是张嘴,眼也瞪大了。好一会儿,孙彩凤没再说话,只是眯著眼睛仰著头看著太阳,似乎在等老罗的回答。
老罗愣愣的出了会儿神,然后舔了舔嘴唇,嘴巴吧唧了几下,抬手揉了揉眼睛。好长时间也没睁那么大过了,有点不適应,直发酸。
第286章 老罗,要媳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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