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跟著刘海中在那搅缠了好一会儿,可是一无所获,最后,哪怕她想尽办法撒泼耍赖,刘海中只是坚持按规定办事,他说的那些標准一样不能改。
“你要是不满意,有意见可以去街道上反映,如果街道上的回答还让你不满意,你可以往上级部门反映。我可以告诉你,走到哪儿你也告不贏,因为这就是从上面下来的標准。”
刘海中现在的气质,让段成良看在眼里,只觉得像极了后世站在街头背著手挺著肚子,指点江山的城管们。面对的是周围瑟瑟发抖,义愤填膺的小摊小贩。
贾张氏累的一头汗,连蹦带跳,直喘粗气,可是愣是没在刘海中身上占到一点便宜,她都偷偷的给秦淮茹使了好几次眼色了,可是她那个儿媳妇一点也不理,始终稳坐钓鱼台。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摆出了一副高高掛起的姿態。
贾张氏心里气的不轻,心说一家人被要求交的生铁原料数量。那不得咱们共同想办法,这时候还不一心一意的一致对外,赶快討价还价,还等什么呀?
可惜自始至终,秦淮茹也没如他她愿,根本就没参与,半眯著眼就像在那养神安胎一样。
贾张氏一看现在这种情况也没闹腾的劲头了,就准备偃旗息鼓,可是心里还有点不甘心,眼珠一转瞄见了傻柱。
她心中不由得一喜,连忙说道:“你说我们家交三斤半,那傻柱家得交多少啊?”
刘海中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傻柱,笑了笑说:“他家交两斤。”
“呦,这我可就不懂了,难道是我不会算帐?他家明明三个人为啥交两金,难道何大清不算个人?”
“嘿,贾婆子,你注意点你的嘴,別在这乱说。你刚才那可是骂我了。我看你是老人,给你留个面子,注意一点。”
傻柱一下从长条板凳上跳了起来。嘿,看样脚伤好的差不多了,拐杖都没用,都能跳这么高这么灵活。
他说是给贾张氏面子,其实不过是看秦淮茹的脸面。
贾张氏哼了一声,撇撇嘴,“我说的话跟刚才刘海中说的完全一样,要是他说的话没问题,那我的话也没一点毛病,我就是在问问题,说明个事实。”
傻柱当然不乐意,眼一瞪正要接著再说,被坐在他旁边的易中海一把给拉住了,“好了,先別吭气儿。听二大爷说正事。別动不动被人带偏了。”
刘海中適机的把话头接了过去:“你问起来傻柱家的情况,我也正好说明一下,为什么他们家只需要交两斤,而不用交三斤?因为,咱们算人头是按户口。现在何大清不在傻柱家的户口上,在咱95號院他们家的户口上只有他和何雨水兄妹两个人。所以,这事儿清清楚楚,就是按两斤交。明白了吗?”
刘海中的话说完以后,让院里一时间议论纷纷。说实话,虽然何大清都走了好多年了,但是当年那件事儿,时常会被大家想起来,还总是会被议论一番。那件事有很多不清不楚,比较隱晦的地方,也是让很多人最感兴趣,常常猜测不已。
今天刘海中的一句话,恰恰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想到何大清不但人走了,竟然连户口都刨走了。
嘖嘖,51年不到52年,傻柱才十五六,何雨水还是个小姑娘呢。
何大清竟然拋家离户就这么干乾净净的走了,可真下得去决心。
刘海中听著下面乱鬨鬨一片,皱了皱眉头,赶紧举起手冲大家边做手势,嘴里边喊道:“这会儿先说正事,別说其他的閒事,都安静一下。现在我再问一下,对刚才我说的事情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没有?如果都弄清楚了,从明天开始,每户一人一斤……”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站起来说:“二大爷,你们把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一人一斤,上哪儿去弄啊?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捡过破烂,没去卖过废品,可从来没有见有这么多废铁废钢过。我觉得你们这样的规定,不切合实际啊。”
“对,我觉得也是。一天一斤,我觉得一星期一斤都嫌多。”
“是啊,哪有那么多铁呀,有铁也早让人给捡走了,还轮得到咱。”
“现在既然咱们院里要让人交东西,那人家院里也是这样的要求。全北京城有多少家,有多少单位,你算算那样一天需要捡多少铁呀?一天一斤,简直是开玩笑嘛。”
“我看一户一星期一斤都勉为其难,很可能都完成不了。”
“对,一天一斤,这个决定实在是欠考虑。”
刘海中听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由的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既然都知道不好找,不好备料,更要赶紧下手,这叫手快有手慢无,等到大家都去找,你再磨磨蹭蹭,还能轮到你?”
段成良听著闹哄哄的热闹,心里暗道,简直是越来越像一场闹剧了。他都怀疑这一天一个人一斤,绝对是刘海中给加量了,不然的话,街道上王主任就是再衝动也不会这么不切合实际啊。
像这样不顾一切的事儿,除了刘海中能干出来,估计但凡有点理智的都不可能这样胡弄。
一天一斤就拿秦淮茹家来说,按刘海中计算的量,一天三斤半!
开玩笑,她家一天能弄三斤半铁,还不如一家人家啥也不干就干这一行算了。能做出来这样决定的人该有多蠢呀?
他凑到张全喜耳朵边小声说:“你手头铁多不多?”
张全喜压低声音说:“按二大爷说的这个量一天两斤,我大概能撑个10天半个月吧。”
呦,段成良不由的仔细的看了看张全喜,“婶子,啥时候捡这么多东西啊?”
“哎,没办法,劝不住,她天天没事儿就出去转悠。我看不过眼儿,每天下班了,没事儿也跟著去转悠,所以可能是下手早吧,日积月累攒了一点。”
段成良想了想,又对张全喜说:“记住啊,先別急著往外按他们说的量拿那么爽利。一定要隨大流,大傢伙拿多少你就慢慢往外拿,记住了吗?”
嗯!张全喜笑著认真的点了点头。
段成良估计刘海中拍脑袋决定的事肯定撑不时间长。这个人本质还是没什么变化,官癮大,好大喜功。才能跟野心不相符。
等到散会以后,秦淮茹跟何雨水一块儿来到了段成良屋里。
刚才表现的很淡定的秦淮茹,这会儿一脸的焦虑,完全的没有了刚才贾张氏眼中成竹在胸的模样。
她一进屋就忍不住问段成良:“这么多铁可该怎么交啊?”
段成良说:“不交,等著看吧,这事儿长不了。只要跟著大傢伙的情况走就行,人家交多少你就交多少。不用太积极。你想啊,一个人一斤铁。刘海中,他脑子让猪给拱了吧?”
秦淮茹点点头,不过还是一脸担忧的问:“那万一要是需要交,到底有没有啊?”
段成良笑著说:“好啦好啦,別在那儿瞎打听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秦淮茹一下子笑顏如花,不过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对段成良说:“成良,我发现有些不好的苗头,所以觉得有点担心。”
段成良问:“什么苗头?”
“你看我现在围著锅台转,咱们整个院的劳动工地上,饭都是我做,而且在厂里,一食堂那边也有不少认识的人,最近也经常来往。现在,大傢伙在一块经常会说物资供应越来越紧张了。其实,我自己也觉察到了,咱们在那炼钢铁,街道上能给发下来的物资补助越来越少。原来隔三差五还能有点肉,现在连粮食都快供应不上了。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觉得马上不是光铁有没有原材料链的问题,而是人都没饭吃,还怎么干活的问题。”
段成良听了以后,皱著眉头算了算,心里琢磨:“是啊。马上就10月份了,到了58年年底,一转眼就到59年了。差不多,困难时期马上就要到,现在物资紧张,库存不足,应该是实际存在的情况。”
於是,他点点头:“確实,我也听说了,也感觉到了现在別说吃好了,想吃饱都越来越难。”
秦淮茹一脸担心的点点头,然后又说:“我听人传,好像马上准备实行凭照凭票供应粮食,不再凭本了,而且粮食定量標准可能要降。”
风起於青萍之末,任何街头巷尾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那时候的人嚼舌头根子,还是挺有水平!最起码在这些事情上传来传去传的东西,还真有点乾货,判断很准確嘛。
段成良又点点头:“我估计等到明年一开始,差不多很多事情就要改成凭票供应了,比如不光是粮食可能猪肉也会凭票。定量肯定会降低不少。反正你就记住,日子肯定不好过了。你瞅瞅现在手里头这点东西浪费成什么样了?折腾来折腾去,能把日子过好吗?”
秦淮茹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缓缓的点点头,哎了一声,长长嘆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没办法呀,现在从上到下意志很坚决,像二大爷那样的人又占是主导的位置,谁敢发表意见?只能睁著眼生生的看著心疼,却连个不字也不能说。”
一直在一边只是听,没怎么说话的何雨水,突然插了一句:“可是我怎么听来听去,到最后所有的难事还是落到咱老百姓头上了。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不是要从咱牙缝和手指头缝里往外抠吗?”
第424章 他脑子让猪给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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