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落到铁疙瘩的孔洞上。
    钱国轩继续开始讲解。
    “弹头撞击爆炸的瞬间形成的超高压力挤压双锥药型罩，內外两层锥罩在衝击波挤压下连续坍缩，被压成一束高速、高密度的金属射流，前端速度远超音速。
    金属射流连续衝击目標表面，並非简单烧穿，而是以流体侵彻的方式强行挤压、凿穿目標。几毫秒內，目標被连续凿出一道细长且边缘熔融的穿孔，射流穿透后仍保有足够动能与高温。
    这要是打穿坦克车体，几毫秒內，装甲就会被连续凿出一道细长且边缘熔融的穿孔，射流穿透后仍保有足够动能与高温，对车內人员、设备形成杀伤与毁伤。”
    穆国华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到能杀伤乘员和毁伤设备时，看著孔洞的双眼一亮，穿深260毫米左右，岂不是能稳穿59式的正面装甲了！
    老40火虽然也能打穿59正面装甲，但內部毁伤威力不足，而且角度稍微差一点就会跳弹。
    既然能打穿，一定要测一下。
    穆国华拍了拍身边的李臣刚小声道：“臣刚，安排人回去一趟，搞辆报废的59式车体过来，实弹打一下怎么样？看这穿深绝对稳穿。”
    李臣刚犹豫了一下，报废车体装甲团肯定有，但不確定有没有拆乾净的车体啊。
    想到这他用手挡著嘴巴低声道：“老穆，这改进的40火確实厉害，我马上安排勤务兵跑一趟襄平装甲团调两辆报废车体过来。”
    说完，他挤开人群，大步跑向自己的吉普车。
    警卫员见司令跑回来了，不再和开车的勤务兵聊天，上前问道：“首长，有什么命令，请指示。”
    李臣刚喘了口气，命令道：“小楚，大海，你们俩跑一趟襄平装甲团，传我命令，用最快速度调两辆报废的59式坦克过来，越快越好。”
    “是，首长。”
    二人领命，迅速上车，“砰砰”地关上车门。
    车轮空转几圈，扬起一片尘土后像捕食的猛兽般咆哮著冲了出去。
    钱国轩不知道穆国华悄悄地安排了什么，直到讲解完，直了直腰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们看这铁疙瘩靶子，还是有些倾斜角度的，如果换做垂直装甲，穿深效果会更好，能达到430毫米左右。”
    这时有人提出了问题问道：“国轩同志，按照你的说法，咱们自家的59式炮塔岂不是也能打穿了？”
    钱国轩大脑飞快运转，快速调出脑海中资料库里59式中型坦克的炮塔装甲防护数据。
    炮盾200mm，炮盾两侧160mm，炮塔侧面底部155mm，上面115毫米，后面65mm。
    结合双锥药型罩火箭弹对斜面装甲的穿深效果分析来，最后他缓缓开口答道：“这位同志，如果遇到59式，正面还是放弃炮盾为好，以卵形样式的装甲防护来说，穿深效果一般，不一定稳穿，还可能会因为特殊角度產生跳弹，所以还是打车体为好。”
    所有人认同地齐刷刷点头。
    “老孙，车体那么大，你非要打脑壳，有毛病吧！”
    “老赵，我乐意问，你管得著嘛，我就想知道咱们国轩同志设计的火箭弹是不是打啥都能隨便穿。”
    听著二人拌嘴，惹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钱国轩拍拍手，示意別闹了，接著说道：“40火的改进很成功，接下来咱们测试迫击炮吧，等测试完，有什么问题再匯总一下。”
    王鹏作为轻武器研究所的带头人，当即决定立刻进行下一项测试。
    所有人又重新走回靶场前的桌子旁。
    三儿从地上的箱套子里拿出一瓶橘子味汽水打开递了过去。
    “轩哥，喝汽水，你看你都讲的嘴丫子直冒白沫。”
    钱国轩微微一笑，擦了擦嘴角，接过汽水一饮而尽。
    李国伟见钱国轩喝完了汽水，走过来询问：“国轩，旧炮我也安排人运过来了，你看要不要做个新旧对比测试？”
    王鹏也握著喝了一半的汽水瓶走过来问道：“是啊，这样看著更直观。”
    “不用，只是简单改进，不用那么麻烦，只需要隨机改变打击位置即可，就能达到测试目的，毕竟最主要的就是c型药包的拆装，只要炮弹能打，能命中。
    比布条药包结实稳定，拆装方便即可。”
    钱国轩边朝架起来的迫击炮阵地走去边说。
    三门迫击炮稳稳地扎在阵地上，后面摆著开了箱盖的弹药箱，既有插著c型药包的新炮弹，也有绑著布条的老式炮弹。
    战士们站在一旁待命，就等著各自班长一声令下，立刻投入测试。
    钱国轩走在最前面，身旁围著王鹏、李国伟、还有迫击炮的设计师们。
    穆国华等人则跟在最后面，他们不懂技术，只求成果。
    等钱国轩走到改进后的60毫米迫击炮前，李国伟指著远处的禿山道：“国轩，山上靶子都用石灰粉圈起来了，隨时可以测试。”
    钱国轩点点头，看向禿山问道：“李团长，这个距离有多少？”
    “1.5公里，后山还有曲射靶子，距离不到三公里，这是60毫米和82毫米迫击炮的最大射程。”
    “知道了。”
    钱国轩应了一句，直接走到弹药箱前，看著尾部装好四个c型药包的炮弹撇撇嘴。
    他在设计上已经標註了可以装五个药包，可能是兵工厂对他的设计不放心吧。
    但钱国轩是经过膛压计算的，绝不是隨意瞎改。
    於是他蹲了下来，拿出两枚炮弹，在其中一枚尾部拆下一个药包插进另一枚炮弹尾部，亲手递向一炮手。
    战士面露狐疑地看了眼团长，见他毫无异样，又盯著钱国轩，迟迟没接他手中的炮弹。
    “怎么？怕了？”钱国轩笑著调侃道。
    战士摇了摇头，看了眼连长，见他也不吱声，无奈地接过炮弹。
    不是他怕，只是这个多装一包药的操作已经违规了。
    “別怕，放心打，绝对不会炸膛，相信我。”钱国轩安慰道。
    战士不再犹豫，转身把炮弹塞进炮筒里。
    “嘭”的一声闷响，就好像有人在你耳边开了瓶起泡酒，打开木塞剎那间发出的声音一样。
    炮弹呼啸著飞出炮筒，大约十秒钟，就看见白圈外围炸起一片烟尘。
    “怎么回事儿？我看炮弹落点不在圈內。”
    “没事儿，炮弹落点比预估距离多打了一百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