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区军属大院，王鹏掏出证件做了登记后，值班室核实后才放行。
    穆国华披著上衣，站在二层小楼前抽著烟，看到王鹏过来后招呼道：“老王，无事不登三宝殿，赶紧进屋，你今天来著了，刚买的大红袍。”
    王鹏笑呵呵地进屋后，坐在沙发里。
    穆国华忙著沏茶。
    弄好后才挨著王鹏坐下。
    “老王，有急事儿？”
    王鹏端著茶杯，吹了口茶叶沫，斜眼看著穆国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老穆，云爆弹听过吗？”
    穆国华本就被王鹏笑的云里雾里，再听到云爆弹三个字更像猜谜语一样，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
    “安南国前两年送过来的blu-82航空炸弹总知道吧？”
    穆国华皱紧眉头，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有点印象，听那群猴子说威力惊人，可没见过实爆效果啊。”
    王鹏吱溜喝了一大口茶水，得意洋洋地说道：“知道就好，国轩说要研究云爆弹，我和他刚从秦阳202所回来，他带了二十来人去了襄平兵工厂，应该很有把握。”
    “嘶……”
    穆国华倒吸一口凉气：“老王，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国轩这孩子懂枪，懂迫击炮就够让我吃惊的了，听说601所还给了个顾问身份，他还懂炸弹？”
    “老穆，我也没想到，不过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合计这功劳有点大，云京这边研究两年多了也没鼓捣出啥成果。
    要是国轩这孩子成功了，那不是打咱们云京脸嘛，所以我想让你打听打听，这项目交给哪个单位了。
    我想接触一下，给他们喝口汤，以后国轩这孩子到哪都能吃得开，不得罪人。”
    穆国华身体靠在沙发里，听完王鹏这番话，思索良久才开口道：“老王，你这个想法没错，国轩这孩子也不是爭名夺利的人，他自己的意见呢？你问没问？”
    “那当然问了，他没意见，就看我怎么跟那边谈了。”
    穆国华点点头道：“老王，你坐一会，我上楼给国防工办打电话问一下，他那边肯定知道那枚航弹的下落。”
    说完穆国华起身上了二楼书房。
    没过多久就下来了：“老王，打听清楚了，二十院，203、204所，今晚住我这吧，明天我陪你走一趟。”
    王鹏没有拒绝，明天两个所的人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也要给军方面子，何况自己还是去给他们送汤喝！
    在襄平兵工厂，刚到的202所一行人疲惫不堪，钱国轩没有直接拿出图纸，而是先让人员安顿下来。
    晚上徐振国作为东道主，在招待所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吃饱喝足后，他还要给眾人安排住宿。
    却被副所长杜洪军拒绝了，他们所有经费，能在人家厂里搞科研就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占便宜。
    徐振国没有再勉强，表示只要是在厂里，一切困难都可以提，他都能解决。
    钱国轩吃完饭直接回了家，这一晃就走了八天。
    学生们的课可以慢慢补回来，他心里还惦记著妹妹呢。
    这几天没时间溜达，他只在202所生活区给妹妹钱晓芳买了几本小人书带回来。
    大爷钱启昌家里炉火烧得很旺，这些煤都是李国伟拉来给学校的。
    但钱国轩肯定不能让大爷、兄弟和妹妹他们挨冻。
    而自己和妹妹那间屋子里的土炕也被烧得暖暖的。
    钱国轩第二天在学校里狠狠地给学生们上了几节课，把知识点都讲清楚了。
    还让学生们课后一起探討，有不会的下次上课一起问。
    刚到十一点，校门外就传来喇叭声。
    那是钱国轩和徐振国约定好的，上午上完课就去厂里研製新炮弹。
    兵工厂会议室里，一眾人望眼欲穿盯著大门。
    没有钱国轩他们就没有方向，一上午他们心不在焉地参观了兵工厂部分和炮弹研製相关的车间。
    他们就等著钱国轩的方案开工了。
    钱国轩一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看著他吃饭，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钱国轩目前不知道王鹏在云京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索性他还有第二套方案，就是改炮弹。
    他快速吃完饭，把饭盒推到一边。
    接著拿起笔照著脑海中资料室里的152毫米榴弹炮炮弹开始画了起来。
    短短十分钟，一张画著炮弹的图纸呈现在眾人眼前。
    “这就是云爆弹？”202所副所长杜洪军问道。
    其他人也紧盯著图纸想知道答案。
    钱国轩放下铅笔，摆了摆手道：“別急，这个是改进的炮弹，云爆弹先等一等，看看云京那边人来不来，三天后不来就不等了。”
    “不等不行吗？”杜洪军舔舔嘴唇，还是开口问道。
    “不等也行，不过，这个炮弹造出来也能提升一半左右射程，你们没兴趣吗？”
    钱国轩这话一出，所有人看著图纸议论起来。
    杜洪军也是不再理会云京的人来不来了，毕竟能提升152毫米炮弹的一半的射程也是大功一件。
    他想要在云京来人之前搞出来。
    杜洪军仔细观察著图纸，发现跟正常炮弹没有太大区別，只是尾部多了点东西。
    “国轩，这炮弹屁股上的是什么东西？”杜洪军好奇地指著图纸问道。
    钱国轩见人都围过来了，点了支烟，隨后解释道：“我把这个叫做底排气技术，原理说起来简单，但效果只有试了才能看到。”
    “国轩，继续说。”
    “是啊，別卖关子了。”
    “自己人，咱们可都知道你是202所的工程师了。”
    钱国轩吐出口烟，继续解释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正常的炮弹在被发射药推出去之后，尾部会形成一个真空区，就像一只手拽著炮弹。
    这样会降低炮弹的速度和射程，也算是正常物理现象，而尾部加了这个装置，你们看，构造也很简单，就是打孔，装填相对燃烧缓慢的火药。
    火药在炮弹出膛的瞬间被点燃，缓慢燃烧，让炮弹尾部真空区消失，这样就能提升炮弹百分之十左右的射程。”
    这时，一名技术骨干提出问题。
    “钱工，刚刚你不是说射程能提升一半左右吗？怎么又变成百分之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