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三十分，分秒不差。
    东方那轮红日还未升起。
    向文东紧握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中央军委下达的作战命令。
    下一刻，他眼神骤然锐利，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对著总参谋命令道：“向所有前线传达中央军委最高指令，华夏向安南国全线反击！”
    指令顺著无线电波，瞬间传遍南疆边境全线阵地。
    下一秒，天地变色。
    原本死寂的黎明，被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炮响撕裂。
    紧接著，是成百上千门火炮同时轰鸣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般，在群山之间轰然炸响。
    大地剧烈震颤，脚下的泥土仿佛都在疯狂跳动。
    钱国轩站在观测点，身形猛地一晃，要不是身旁李国伟及时扶住，这连震再嚇的说不定就得坐地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一声声涌入耳中。
    就算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磅礴的气势震得头皮发麻，耳边嗡嗡作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漆黑的天际瞬间被无数道火红色的弹道划破。
    炮弹拖著长长的焰尾，如同漫天流星，朝著安南边境前沿阵地呼啸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对面群山便腾起冲天火光，浓烟滚滚直衝云霄，土石飞溅，树木轰然断裂。
    安南军队精心构筑的前沿防线，瞬间便被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这特么就叫炮火洗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以绝对的火力，將敌军前沿防御彻底碾碎。
    指挥所內，参谋人员手中画笔在沙盘上快速標註，炮火覆盖区域一点点扩大，前线实时战况源源不断传回。
    “报告首长，东线炮兵群精准命中目標，敌军第一道工事群损毁过半！”
    “报告首长，西线炮火压製成功，敌军火力点全部哑火，无反抗之力！”
    “报告首长，新型炮弹击发顺畅，炸点精准，打击效果远超预期！”
    一道道战报传来，指挥所內眾人神情依旧肃穆。
    向文东与薛定海並肩站在帐篷前，望著远处映红天际的火光，眼神坚定如铁。
    薛定海攥紧拳头，压抑了几个月的怒火，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迸发，他怒吼道：“忍了这么久，必须让这群狼崽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向文东面色沉稳，目光紧紧盯著炮火覆盖区域，当即下达后续指令：“命令炮兵，搭配新型炮弹，持续火力覆盖二十分钟。
    务必彻底肃清敌军前沿暗堡、火力点，二十分钟后，炮火全线延伸，步兵发起衝锋！”
    “是，首长。”
    传令兵应声而动，指令迅速传达到各炮兵阵地。
    钱国轩站在观测点，没有被眼前的震撼场面冲昏头脑，他双手捂著微麻的耳朵，脑中快速对战场形势进行分析。
    炮火覆盖密度、新型弹药爆炸威力、火炮连续射击稳定性、弹著点偏差范围。
    这些战场之上实打实的数据，可比纸上谈兵重要多了，这也是后续优化装备、改进弹药的核心依据。
    “太牛逼了，咱们的炮兵，终於给了这群安南猴子狠狠一击。”
    李国伟看著远处的火海，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
    他拍了拍钱国轩，递上一支烟道：“还记得红烧肉和花生米吗？有这一轮炮火洗地，敌军前沿必定溃不成军，步兵推进的阻力，能减小大半。”
    钱国轩接过烟，目不转睛地回应道：“炮火洗地只是第一步，后续战士们推进，火力支援能不能跟上，装备性能稳不稳定才是重中之重，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他清楚，战爭从来不是一轮炮火就能结束的，真正的考验在后面的攻坚战！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飞速流逝，二十分钟转瞬即过。
    钱国轩不在作战一线，还不了解战场具体形势，只能希望一切顺利，炮火覆盖下能多歼灭一些敌人。
    按照预定指令，前线炮火缓缓向前推移，彻底脱离安南军第一道防线，朝著其纵深防御地带延伸，为步兵推进扫清最后障碍。
    “命令各步兵连队，有序进攻，攻克敌军第一道防线！”
    向文东果断下达命令，剎那间，沉寂已久的我方阵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战士们，在班长的命令下纵身跃出战壕。
    他们头戴坚固的钢盔、胸前掛著护心镜，脚下蹬著军靴，手持崭新的八一式自动步枪，身姿矫健，气势如虹，如同下山的猛虎，朝著被炮火犁过一遍又一遍的敌军阵地，奋勇推进。
    枪声、炮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激昂的战歌，边境之上，战火全面燃起。
    钱国轩扔下菸头，跑下山头，快步衝进指挥所。
    炮火已经打响，衝锋已经开始，指挥所才是真正能得到装备性能反馈的地方。
    “向首长，前线装备有问题吗？”钱国轩走到向文东面前，沉声问道。
    向文东看著满眼血丝的钱国轩赞道：“国轩，炮兵阵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所有炮弹正常击发，没有哑弹。”
    钱国轩略微鬆了一口气，紧接著说道：“向首长，有什么问题及时指出来，也许我能派上用场。”
    “好，国轩，有你在，装备这块儿我放心，你也注意身体，旁边帐篷里有行军床和被褥，你和国伟不用管是谁的位置，累了就休息！”
    “知道了，我还能坚持。”
    钱国轩说完，目光紧紧盯著沙盘上的前线地图，神情专注。
    炮火延伸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边境山林间的硝烟尚未散尽。
    八一式自动步枪的连续射击声、班组机枪的压制声、77式木柄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躲在残破工事里的安南军，本就被一轮炮火洗地打得魂飞魄散，残余兵力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我军势如破竹的攻势，他们要么仓皇逃窜，要么就地投降，短短十几分钟，第一道防线便被彻底攻破。
    “报告首长！东线部队成功攻克安南军前沿阵地，肃清残余敌军，正在巩固阵地！”
    “报告首长！西线连队顺利推进，无大规模抵抗，部队略有损伤！”
    “报告首长！敌军丟弃大量武器装备，全线溃退，我军乘胜追击，抓了一些俘虏！”
    一道道振奋人心的捷报，顺著电台源源不断传回指挥所。
    此时的帐篷里，钱国轩等人才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