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轩连忙摆摆手，正色道：“向首长，只要校准弹道，控制好射击距离，绝对不会波及我方战士。”
    “有把握吗？”
    “如果想要万无一失，最好抵近射击，我有个想法……”
    向文东摆了摆手道：“国轩，有话直说，咱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钱国轩思考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向首长，这温压弹在战场上的第一次实战我想亲自看看。”
    向文东猛烈摇头道：“国轩，这可不行，你也知道上面让你来的意思。”
    “我懂，但上面的意思代表不了你的意思吧，现在，你，向首长才是这里的指挥官，如果我去，战士们说不定就会少流血。
    温压弹目前数量有限，据我统计，一共才不到三百枚，东线这边两百枚左右，西线那边不到一百枚，打一发少一发。
    而且，温压弹的实际威力我也需要亲眼確认才能决定是否需要改良，其中的利害关係你能明白，话就说到这，具体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向文东抽出一支烟点燃，双眼通红地盯著钱国轩，思考良久，直到吸完一支烟，他用力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上头的意思他懂，把钱国轩调过来名义上是前线武器观察员，实则上就是监视，只要不出自己的指挥范围，他想干嘛都行。
    但前线的战士们等不起啊！
    想到这，他又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燃，犹豫半天，一把將香菸捏碎，用力摔在地上。
    “国轩，你有多少把握？”
    钱国轩仔细盯著沙盘里的地形图，看了又看道：“目前火炮阵地离黑石坡多远？”
    向文东毫不犹豫回道：“二十五公里左右，152毫米加榴炮配新弹种的最大射程。”
    “哦……”钱国轩摸著下巴，沉吟片刻后问：“附近有没有开阔地，十公里左右，肉眼能看到碉堡集群且短时间不会暴露。”
    向文东还真不確定，於是喊来几位参谋询问。
    其中一人手指点向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说道：“首长，这个位置可以，视野开阔无遮挡，符合要求，而且后面就是树林，方便隱蔽。”
    向文东略微思索，隨后拍板决定道：“国轩，你需要怎么做？”
    “我需要一门火炮，66式152加榴炮就行，温压弹十枚，枣核炮弹带两枚判断落点用的。”
    “国轩，我需要你有绝对把握，否则我不能让你冒险。”
    “放心，绝对有把握。”
    “嗨，那好，战士们那边怎么办？”
    钱国轩想了想，点点黑石坡位置道：“向首长，我需要通信员能联繫到前线班组的，还要到达目的后能联繫到这里的电台。
    炮击结束后立马就得衝过去，抢占碉堡集群，清理敌军可能的残余威胁。”
    “好，这点没问题，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办，老薛，你也听到了，立刻执行吧，警卫班……”
    “是，首长。”
    门口警卫员听到命令，立刻跑了进来。
    “你们出动一个班，协助国轩同志，赶紧给他配好装备即刻出发。”
    “是，首长。”
    李国伟立刻上前一步道：“国轩，我也跟你一起去，保证你的安全！”
    向文东点点头。
    很快警卫班十人到场，並协助钱国轩和李国伟换上军靴，穿好护心镜，佩戴好钢盔。
    李国伟套上携行具，背上一把华夏81式自动步枪。
    钱国轩脖子上挎著望远镜，身上扎著武装带，腰间別著华夏92式手枪，兜里揣著拥军战术手持电台。
    “向首长，我们去了，火炮阵地打好招呼，我们一到，马上出发。”
    “好，注意安全！”
    钱国轩出了帐篷，立刻跳上营地门口已经待命的嘎斯军用越野车的后车厢。
    警卫班的战士们如临大敌，纷纷端著枪警戒。
    军卡一路顛簸，就这速度，赶到炮兵阵地估计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
    向文东看著军卡远去，立刻回到帐篷给总参谋下令道：“火炮阵地继续炮火压制，前线班组后撤一公里，用迫击炮继续袭扰，给安南守军造成我方没法破局的假象！”
    “是，首长。”
    此时的黑石坡前线，枪声密集如雨，安南守军的机枪声从未停歇。
    我军战士隱蔽在低洼处，完全被敌军火力压制，动弹不得，每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关键时刻，后方传来后撤命令，这也让战士们至少能喘口气。
    嘎斯军卡上下顛簸，好在一个小时多一点到达了火炮阵地。
    准备抵近支援的152毫米加榴炮已经准备完毕，连接好了牵引车。
    炮兵战士们已经坐在车內待命。
    后车变前车，两辆车一起驶向预定地点。
    这段路十分不好走。
    钱国轩听著炮声，眉头紧锁，內心十分焦急。
    又经过四十多分钟的顛簸，两辆车终於到达预定目標位置。
    钱国轩跳下车，举著望远镜向对面山体望去。
    只见钢筋混凝土构筑的碉堡集群就在悬崖峭壁上错落分布，核心主碉堡居中与其余小碉堡相互形成交叉火力网。
    “这群猴子是特么跟樱漫国杂种学的吗？把碉堡修在那么险要的位置！”钱国轩忍不住骂了一句。
    在观察到了所有火力点后，树林边缘的火炮已经就位。
    钱国轩和炮兵班长共同確认了火力点位置，並预先做了计算与修正。
    钱国轩蹲在炮位侧方一人粗的树干后面，举著望远镜观察黑石坡碉堡集群，头也不回地喊道：
    “通讯员同志，立刻匯报，我方准备炮击黑石坡碉堡集群，持续时间预计三分钟，按原计划让前线班组做好战斗准备。”
    “收到。”
    李国伟也没閒著，正带著警卫班警戒四周山林，枪口瞄准四周山林深处。
    钱国轩后撤到火炮后面，对著炮班班长点了下头说道：“准备开火。”
    “炮班注意，目標黑石坡区域，五个碉堡点位，双发覆盖，按序射击！听我口令！”
    炮班班长有序下达指令。
    炮班九名战士各司其职，动作迅速，引信提前装定，弹药码放到位。
    “第一发校正目標，枣核炮弹，瞬发引信，主母堡！放！”
    炮手猛拽拉炮绳，轰隆一声巨响，152毫米枣核炮弹出膛，炮口火光四射，炮管猛地后坐掀起一片尘土。
    炮弹呼啸而去，准確地砸在主母堡顶部扬起一阵烟尘。
    安南守军碉堡被炸，立刻加强火力，从刚刚的零星枪声变成疯狂扫射。
    钱国轩举著望远镜，握紧拳头，口中大喊：“很好，命中目標。”
    炮班班长点点头，继续下令。
    “第二发，枣核温压弹，瞬发引信，目標主母堡，放！”
    间隔仅十几秒，温压弹出膛，精准砸在主母堡墙体上，温压衝击波瞬间吞噬堡內火力点。
    “第三发，主母堡，放！”
    “第四发，左侧子堡，放！”
    “第五发，左侧子堡，放！”
    炮班配合行云流水，装填、关閂、击发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炮弹接连飞向预设点位。
    “第六发！右侧子堡！放！”
    “第七发！右侧子堡！放！”
    望远镜里，右侧子堡薄弱的外墙被炸塌一角，高温火焰顺著射击口往里灌，碉堡火力彻底哑火。
    “第八发！东坑道火力点！放！”
    “第九发！东坑道火力点！放！”
    温压弹在坑道入口炸开，瞬间抽乾洞內氧气，暗藏的安南守军机枪手直接失去战斗力。
    “第十发！西坑道火力点！放！”
    “第十一发！西坑道火力点！放！”
    最后一发炮弹出膛，炮管隱约见红，全程耗时不到三分钟。
    十发温压弹精准覆盖五个核心点位，无一发偏离。
    钱国轩放下望远镜，对著通信员喊道：“通知指挥部，黑石坡目標全部摧毁，请求前沿部队立即衝锋！”
    话毕，他转头对著炮兵班班长喊道：“立刻撤离，安南军火炮炮弹十分钟內必到，炮不要了，抓紧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