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与爆炸声渐渐平息，山谷里再无半点反抗的动静。
    从安南军钻进伏击圈到彻底溃败，不过短短二十分钟，这支346师的精锐夜袭部队，尽数被歼灭在口袋阵中，无一漏网。
    那些妄图钻林逃窜的残兵，也被白磷弹燃起的火墙吞噬，再也没了往日钻地道、躲山林的囂张气焰。
    低平城內，敌军趁著我军停止炮击的间隙，想趁夜突围，夺回前面几个重要火力点。
    他们依託房屋废墟负隅顽抗，轻重机枪疯狂扫射，试图阻挡我军推进。
    我军歼灭偷袭炮兵阵地的安南军后当即下令城內作战部队有序撤离。
    隨即对城內未摧毁的目標继续炮击。
    指挥所帐篷內战报频频。
    向文东连连点头：“打得好，虽然没有拿下城內所有火力点，但偷袭我军炮兵阵地的敌军是一个没跑了。”
    薛定海用熬得通红的双眼看著向文东道：“是啊，我军全歼偷袭敌军387人，阵亡10人，负伤23人，城內方向阵亡7人，负伤15人，炸毁敌方炮台四座，拔除重要火力点两处，地下暗道四十余处。”
    向文东看见钱国轩攥紧了拳头，宽慰道：“国轩，別难过，战士们都是好样的！
    如果换做以前的打法强攻，伤亡会更大……”
    钱国轩抽出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点头道：“向首长，我懂，你们继续吧，我出去走走。”
    向文东点点头，看向李国伟道：“国伟，你去跟著国轩，等下回来吃一口再睡，疙瘩汤有鸡蛋。”
    “好，我去看著他。”
    李国伟忧心忡忡地出了帐篷，眼见钱国轩正坐在炊事班的灶台旁，看著灶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国轩……”
    钱国轩抽了最后一口烟，丟掉菸头，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李国伟就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待著。
    第二天，战事仍然继续。
    计划不变，低平城內炮火依旧不断。
    346师师长躲在指挥所暴跳如雷，指著面前的参谋们破口大骂：“饭桶，全是饭桶！老子自断一臂丟了炮兵阵地，可你们特么的连华夏火炮阵地都没摸到就损失了一个精锐营。
    现在我军阵亡士兵已经两千多人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上五天老子就成光杆司令了。
    都特娘的说说，昨晚城里方向是怎么打的？炮台炮台守不住，地道出入口也特么让人封死那么多，这仗还怎么打？”
    “师长，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华夏军火力太猛了，士兵们根本冲不出去。”
    “是啊，我们把民兵都推出去了，还是挡不住他们，而且本来要反攻的，没想到他们自己就撤了！”
    346师师长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怒吼道：“溶洞里不是有平民吗，你们这么干……”
    没过多久，低平城后方山体暗道处涌出大片人头。
    骇人的一幕出现了，让所有指挥员脸色一沉，立刻下令停止炮击。
    安南军竟把大批百姓驱赶到城头、城墙缺口处，男女老幼掺杂在一起，摆明了是拿百姓当肉盾，逼我军停火。
    346师师长在指挥所里狞笑：“我看他们还怎么开炮！有种就连老百姓一起炸！”
    我军指挥所帐篷內，气氛凝重。
    有人咬牙骂道：“这帮畜生，这事也特么干得出来！”
    向文东手里攥著刚被捏扁的烟盒看向眾人嘆道：“大伙儿怎么看？明摆著不能对著百姓开炮。”
    “哎，首长，要是真炸老百姓，有伤天和不说，舆论也受不了啊。”
    “舆论算什么，把他们都灭了，就没舆论了。”
    “国轩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钱国轩也想到了安南守军会这么干，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目前安南守军只是把百姓推上城头和屋顶火力点。
    这事儿不能拖，万一他们赶著平民一起衝锋，我军就太被动了。
    想了许久，他才看向向文东说道：“向首长，不知道李团长手下的人目前在哪？”
    向文东还真不知道这事儿，他看向坐在钱国轩身旁的李国伟问道：“国伟，这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李国伟也摇了摇头，人被借调走了，调到哪都是保密状態，就算他这个襄平来的步兵团团长也不知晓。
    “国轩，要这些人干嘛用？”向文东不解地问。
    “李团长这边过来的人都是狙击好手，当初反击者狙击枪您也打过，用它来狙杀低平城混在平民里的敌人再合適不过了。”
    “嘶……，国轩，前线阵地没有遮挡，我方狙击手有暴露风险啊！”
    “这点好办，从堵著低平城退路的装甲部队抽调几辆坦克过来当掩体。”薛定海接话道。
    向文东权衡利弊，如果这一仗停滯不前，势必会重新提振低平城守军的士气，几辆坦克还是损失得起的。
    “好，就这么办，参谋们，立刻把东线附近的狙击手调集过来，装甲部队再抽调五辆坦克过来支援。”
    “是，首长。”
    大刘他被分配到了东线不太重要的火力班，本以为能专门狙杀敌军指挥官，没想到一路行军下来，只击毙了十几名安南士兵。
    本就是来支援的，所以只能任由调遣。
    没想到竟然接到了要被派往前线作战的任务。
    大刘立刻收拾行装上了军卡奔赴前线。
    军卡一路顛簸，路上时不时地停车接人，虽然上车的战士都互相不认识，但他们怀中全抱著华夏反击者狙击枪。
    直到天黑，军卡才穿越了层层阻碍来到低平城前沿阵地。
    能被抽调过来的都是狙击精锐，只不过暂时我军还没有组建专门的狙击部队，所以，通常他们都是以小分队形式作战。
    我军低平城阵地前方已经横著排列著五辆59式中型坦克，车体前方堆著麻袋，炮口全部指向低平城。
    大刘简单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乾粮，用草藤编了个偽装帽扣在钢盔上，端著枪趴在了坦克尾部的车体上。
    昨天我军炮击停止时也有敌军试图衝出来反击，但被迫击炮嚇退了。
    今天安南军看到坦克以为要强攻，都纷纷躲在掩体里，每人身旁都摆了一箱火箭弹，肩上扛著r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