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阿波罗的流浪歷险记
就在奥林匹斯风波不断,各种事情层出不穷之时,大地之上,波塞冬和阿波罗正在痛苦的流浪著。
波塞冬,曾经威严的海神,如今穿著一身破旧的亚麻布衣,赤脚行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
他的长髮纠结著泥块与草屑,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浓密鬍鬚如今沾满了灰尘。
如今的他,除了依旧远超凡人的庞大力量与不朽的神躯,与一个普通人类无异。
阿波罗走在他身旁,这位光明与艺术之神依旧光彩照人,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耀,俊美的面容没有一丝阴霾。
他保留著全部的神力,只是被禁止使用它们来帮助波塞冬,但这限制似乎从未影响过他愉快的心情。
“看那片云!”阿波罗指著天空,语气轻快:“像不像一只展翅的天鹅?我记得宙斯曾经就变成过天鹅””
“如果你再提起宙斯的名字。”波塞冬嘶哑地打断他,声音里压抑著海啸般的怒火:“我就用这双手掐死你。”
阿波罗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何必如此暴躁,愤怒只会让你的旅途更加难熬。”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腰间里拉琴的琴弦:“不如像我一样,享受这段难得的閒暇,我每日驾驶太阳车穿越天空,从未有过这样悠閒的散步时光。”
波塞冬停下脚步,转身瞪著他。
这位海神眼中燃烧的怒火足以点燃整片森林,但阿波罗只是回以温和的微笑,而波塞冬拿他毫无办法。
“悠閒?享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波塞冬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看看我!我波塞冬,海洋的统治者,如今像个最低贱的奴隶一样在尘土中爬行!而你””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阿波罗光鲜的衣袍:“你却在这里谈论云彩的形状!”
阿波罗耸耸肩,那动作优雅得令人恼火:“但诅咒是针对你的,又不是针对我,父亲只是禁止我帮助你,可没禁止我享受旅途。”
波塞冬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帐,转身赤脚踩在碎石上,疼痛传来,但他毫不在意。
毕竟与內心的屈辱相比,肉体的痛苦简直微不足道。
阿波罗轻鬆地跟上,甚至开始哼起小调。
就这样走了几天后,他们终於来到一座人类城邦的废墟旁。
这里显然经歷过战火,大部分建筑已成残垣断壁,倖存的人们在废墟中翻找著可用的物品,脸上写满绝望。
波塞冬眯起眼睛。
建造,是的,他需要建造。
但不是为这些螻蚁般的凡人,而是为他自己,为了摆脱这可憎的诅咒。
他大步走向废墟中央,那里有几个男人正在试图抬起一根断裂的石柱,却屡屡失败。
“让开。”波塞冬简短地命令,声音里的威严让那几个凡人不由自主地退后。
他走向石柱,伸出双手,肌肉在他手臂上隆起,即使失去神力,他依旧拥有神只的躯体,力量远超凡人。
隨著一声低吼,他將整根石柱举过头顶!周围的凡人发出惊呼,但波塞冬毫不在意。
他扫视四周,脑海中迅速规划著名。
“这里。”他將石柱重重插在地上,指著周围:“需要一座城墙,那里,应该建造蓄水池,这些废墟的石料可以重新利用。”
一个年长的男人怯生生地开口:“善良的巨人啊,我们感谢您的帮助,但我们刚刚经歷战爭,没有足够的食物来酬谢您。”
“我不需要你们的食物。”波塞冬打断他,声音冰冷:“我只需要你们按我说的做,现在,去把那些完整的石块搬过来。”
他的语气如此不容置疑,以至於人们立刻开始行动。
波塞冬开始指挥重建工作,他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搬运最重的石块,竖起最高的石柱,铺设最坚固的地基。
汗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灰尘覆盖了他曾经威严的面容,但他毫不停歇,只因为他想快点摆脱这该死的诅咒。
阿波罗坐在一棵倖存的橄欖树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说真的,叔父。”他喊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其他神明绝对不敢相信,海神居然在给人类建房子!”
波塞冬没有回应,他將一块巨石推上正在修建的城墙,心中计算著进度。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內就能完成基本的防御工事,一周內可以重建主要建筑。
然后呢?诅咒会解除吗?
他不知道,但他必须尝试。
日復一日,波塞冬不知疲倦地劳动。
城邦在他的指挥下逐渐恢復生机,甚至比战前更加宏伟坚固。
不知道多久后,当最后一座建筑完工时,波塞冬站在城邦中央新修建的广场上,等待著他应得的解脱。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诅咒依然如影隨形,海洋依然遥不可及。
波塞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建造了一座城邦!一座可以让数千人安居乐业的城邦!这难道不算创造吗?宙斯的诅咒究竟想要什么?
“看来还是不行呢。”
阿波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旁观態度:“也许你需要创造更永恆的东西?或者更有艺术价值的?”
波塞冬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
石柱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但他的手也渗出鲜血:“我不需要你的建议,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阿波罗摊开手,做了个“隨你便”的手势,然后继续拨弄他的里拉琴。
那天晚上,波塞冬没有留在城邦接受人们的宴请。
他独自离开,沿著一条河流向北走去,阿波罗不远不近地跟著,琴声在夜风中飘荡。
他们又流浪了数日,期间波塞冬帮助了所有他遇到的人类,建造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建筑。
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
每一次,他都怀著希望;
但每一次,结局都是失望。
诅咒顽固地存在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將他与他的海洋,他的权力,他的神性隔绝开来。
不知道流浪了多久,波塞冬最后坐在了一片沙滩上,声音里是无法消除的疲惫:“我受够了,我建造了房屋,城墙,工具————我创造了一切能创造的东西,但诅咒依然存在,宙斯根本不打算放过我。”
阿波罗在他身边坐下,月光洒在他金色的长髮上。
“也许你创造的方向不对。”他若有所思地说:“或者诅咒的条件不仅仅是创造那么简单。”
波塞冬转头看他,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你是说————”
“我是说,也许我们需要找人问问。”阿波罗微笑道:“找一个真正了解诅咒,命运和这些复杂事务的人。”
“谁?”波塞冬急切地问,隨即脸色沉了下来:“不要告诉我是普罗米修斯。”
“不,当然不是。”阿波罗摇头:“我说的是塔伦,那位命运之神,如果他都不知道如何解除这个诅咒,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波塞冬沉默了,眼里闪过挣扎之色。
他討厌塔伦,从一开始就討厌,而且那次反叛如果不是因为塔伦帮助宙斯,他说不定就成功了。
可事到如今,无尽的流浪已经抹平了他的心性,比起怨恨,他现在想的更多的还是怎么才能解除诅咒。
“他会帮我吗?”波塞冬最终问道。
阿波罗耸耸肩:“谁知道呢?但他至少能给我们一个答案,总比你现在这样盲目地四处建造要好。”
波塞冬看著眼前的大海,那本该属於他的大海。
最终,他点了点头:“去吧,去问塔伦,问问这该死的诅咒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
阿波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明智的决定,叔父,我会儘快回来。”
波塞冬没有回应,他只是望著大海,眼中是深深的渴望与痛苦。
阿波罗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阿波罗离开波塞冬后,心情轻鬆愉快。
他从未如此自由地在大地上漫游,没有太阳车的职责,没有必须履行的神职,只是一段单纯的旅程。
他並没有急著去找塔伦,在他看来,波塞冬多受点苦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位海神当初逼迫他的时候可不算良善。
他降落在色雷斯地区的一片森林边,这里以音乐和艺术闻名,据说这里的牧神潘就居住在此地的洞穴中。
阿波罗决定稍作停留,或许能找到一些灵感,创作新的旋律。
——
正当他漫步林间,用里拉琴隨意弹奏时,一阵粗獷的音乐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不是里拉琴优雅的音色,也不是双管笛柔和的旋律,而是一种尖锐,原始,充满野性的声音是排笛。
阿波罗皱眉,那音乐技巧拙劣,毫无美感,只是简单的重复和刺耳的高音,他循声走去,来到林间一片空地。
那里坐著一个萨提尔——半人半羊的森林精灵。
他长著山羊的腿和角,人类的躯干和手臂,手中拿著一支排笛,正闭著眼睛,投入地吹奏著。
他身边围著一小群寧芙和萨提尔同伴,他们隨著音乐摇摆,脸上带著陶醉的表情。
阿波罗停下脚步,没有打扰,只是听著。那音乐越来越狂野,越来越响亮,仿佛要撕裂空气。
终於,在一段尤其刺耳的高音后,阿波罗忍不住开口了。
“停。”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压过了排笛的声音。
音乐戛然而止,那个萨提尔睁开眼睛,看向阿波罗,当他认出这位金髮俊美的神只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挑衅的光芒。
“阿波罗。”萨提尔站起身,他的身材高大,即使相比神只也不遑多让:“光明与音乐之神,真荣幸能在这里遇见您。”
他的话礼貌,但语气里没有敬意,只有一种傲慢的自信。
阿波罗微微頷首:“你的音乐很有特色,但恐怕缺乏技巧和美感。”
周围的寧芙和萨提尔们窃窃私语起来。
吹奏排笛的萨提尔—玛耳绪阿斯——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得:“技巧?美感?阿波罗大人,音乐的本质是情感,是灵魂的表达,不是冷冰冰的技巧。”
“没有技巧的情感表达,只是噪音。”
阿波罗平静地说,但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不悦的火花,他是音乐之神,艺术的主宰,从未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玛耳绪阿斯走近几步,排笛在手中转动:“那您认为,什么样的音乐才是真正的音乐呢?是那些精致但空洞的旋律?”
周围的精灵们发出赞同的呼声,玛耳绪阿斯显然在这片森林中很有声望,他被认为是潘神之后最出色的音乐家。
阿波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说,你吹奏的这种原始噪音,比我的音乐更高级?”
“我是在说。”玛耳绪阿斯直视阿波罗的眼睛:“音乐不属於任何神祇,它属於所有有灵魂的生命,而我的音乐,来自最原始的生命力,它不比任何神祇的创造低级。”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阿波罗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那笑容美丽却冰冷:“既然你如此自信,玛耳绪阿斯,我们来一场比赛如何?让繆斯女神们做裁判,看看谁的音乐更胜一筹。”
玛耳绪阿斯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向全世界展示萨提尔音乐不输给任何神只的机会。
“我接受。”他毫不犹豫地说,“但如果我们谁输了————”
“输家將任由贏家处置。”阿波罗接道,声音轻柔却充满危险。
协议达成了,消息迅速传开,很快,整个色雷斯地区都知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音乐比赛即將举行。
繆斯女神们坐在特意准备的座位上,她们九姐妹代表著艺术的各个领域,是最公正不过的裁判。
玛耳绪阿斯此刻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他自信地演奏了一场,一直到阿波罗吹奏金竖琴前,他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直到阿波罗手捧金竖琴,吹响了那动人的音乐。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世界陷入绝对的寂静。
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
玛耳绪阿斯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繆斯女神们低声商议,最后由卡利俄珀宣布结果。
“根据我们的一致评判。”她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胜利者是阿波罗。”
欢呼声响起,阿波罗微微鞠躬,然后看向玛耳绪阿斯。
萨提尔站在那里,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
“你记得我们的赌约吗,玛耳绪阿斯?”阿波罗的声音温和,但眼中没有温度。
玛耳绪阿斯抬起头,眼中是恐惧和最后的倔强:“记得,贏家可以隨意处置输家。”
阿波罗走近他,周围的欢呼渐渐平息,人们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气氛变得凝重。
“你傲慢地挑战我。”阿波罗轻声说,只有玛耳绪阿斯能听到:“你贬低我的艺术,质疑我的权威。”
“你的音乐確实有生命力。”阿波罗继续说:“但缺乏纪律,而缺乏纪律的生命力,只是野蛮。”
他后退一步,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作为胜利者,我宣布对你的惩罚,你將永远无法再演奏音乐。”
玛耳绪阿斯睁大眼睛:“什么————”
“不仅如此。”阿波罗的声音变得冰冷:“你將成为一个警示,让所有胆敢挑战神祇权威的存在看到后果。”
他做了个手势,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玛耳绪阿斯,將他吊起在一棵橡树的粗壮枝干上,萨提尔挣扎著,但无法挣脱。
“你热爱音乐?”阿波罗问,手中出现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那就让你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阿波罗开始剥皮。
阿波罗不急不缓,仿佛在进行一项精细的艺术创作。
最后,他剥下了一张完整的皮。
他將那张皮掛在树枝上,让它隨风飘荡,自此,每当有芦笛声传到这里,这张皮就会舞动起来,但一听到竖琴的声音,它就会一动不动。
阿波罗却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虽然严厉的处罚了玛耳绪阿斯,但阿波罗心中的怒火併未完全平息。
他经过一条美丽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两岸开满鲜花。
这是珀纽斯河,河神珀纽斯的领地,阿波罗决定在此稍作休息,清洗旅尘。
正当他在河边梳理金色长髮时,一个细小但锐利的破空声传来。
阿波罗本能地侧身,一支金色的小箭擦过他的肩膀,划破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转身,眼中燃起怒火:“谁?!”
天空中,一个小巧的身影拍打著翅膀,手中拿著金色的小弓,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那是一个美丽的男孩,看起来不过人类孩童的年纪,背后有一对蝴蝶般的翅膀,眼中闪烁著顽皮而危险的光芒。
厄洛斯小爱神,爱与欲之神阿芙洛狄忒的儿子。
“射偏了。”厄洛斯噘嘴,但眼中没有遗憾,只有促狭:“下次我会射得更准些,阿波罗叔叔。”
阿波罗眯起眼睛。
他和厄洛斯的关係一直不好。
原因要追溯到几年前,那时阿波罗每日驾驶太阳车穿越天空,从高空目睹了阿芙洛狄忒与多位神只的私情。
在一次奥林匹斯的宴会上,阿波罗公开嘲讽:“小厄洛斯的父亲究竟是谁?真的是赫淮斯托斯吗?还是其他某个幸运的神祇?恐怕连阿芙洛狄忒自己都说不清吧!”
这番话让阿芙洛狄忒顏面尽失,也让小爱神从此记恨上了阿波罗。
厄洛斯虽然看起来是个孩子,但他的爱情之箭连神王宙斯都无法免疫。
“厄洛斯。”阿波罗冷冷地说:“收起你的玩具箭,我没心情陪你玩。”
“玩具?”厄洛斯飞低些,歪著头:“阿波罗叔叔,你和我都用弓箭,但你的弓箭带来死亡,我的弓箭带来爱情,你说,哪种力量更强大?”
阿波罗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你的弓箭?孩子,不要拿你的玩具和真正的神力比较。”
厄洛斯的眼睛暗了暗,他最討厌的就是被当作孩子,被轻视,阿波罗的嘲讽触碰了他的痛处。
“是吗?”小爱神的声音变得甜美而危险:“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阿波罗叔叔?看看是你的弓箭强大,还是我的玩具更厉害。”
阿波罗正要拒绝,但厄洛斯已经飞上高空。
他从箭袋中取出两支箭,一支是金色的,箭头锋利,闪烁著温暖的光芒;另一支是铅色的,箭头钝重,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让我们做个实验。”厄洛斯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看看爱情是否能征服最骄傲的光明神。”
他拉开小弓,金色箭矢瞄准阿波罗的心臟。
阿波罗想要躲避,但那箭似乎有生命,追踪著他移动的轨跡,最终,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胸,没入体內。
瞬间,一种陌生的情感淹没了阿波罗。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从未见过却无比清晰的身影—
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长发如瀑布,眼睛如泉水,在林中奔跑,笑容灿烂如阳光。
他渴望她,需要她,爱她,儘管他从未遇见她。
这是爱情,但如此突然,如此强烈,如此不合理,就像一场高烧,让他神智昏沉。
厄洛斯笑了,那笑声清脆而残忍。
他拉开弓,第二支铅色箭矢射出,这次的目標不是阿波罗,而是河对岸,那里,河神珀纽斯的女儿达芙妮正在採花。
铅箭射中达芙妮的背心。
少女浑身一颤,一种冰冷的厌恶感席捲全身。
她对爱情,对婚姻,对任何形式的亲密关係產生了生理性的反感,她只想独自一人,永远自由,永远不受束缚。
实验完成了。
厄洛斯拍打著翅膀,看著河两岸的景象:
一边是陷入疯狂爱恋的阿波罗,正急切地四处张望,寻找那个占据了他全部思绪的身影;
另一边是达芙妮,她扔下花篮,想要逃离,却不知道自己想逃离什么。
“玩得开心,阿波罗叔叔。”厄洛斯轻声道,然后消失在天空中。
第141章 阿波罗的流浪歷险记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