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岬的晨雾逐渐散去。
    阳光开始变得刺眼。
    卡恩从灯塔顶端缓缓飘落。
    双脚落地时连一粒沙子都没有惊动。
    生物力场的控制已经到了极致。
    库洛卡斯提著一个巨大的医药箱跑了过来。
    他熟练地给昏迷的艾斯和萨博注射活血药剂。
    又用夹板固定住他们断裂的肋骨。
    卡恩走到两人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
    “还能喘气。”
    雷利拿著酒壶走过来。
    “这两个小子的天赋確实惊人。”
    “十三岁能把双色霸气练到这个地步。”
    “就算在伟大的航路后半段也不多见。”
    雷利的话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卡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如果连你三成力都接不住。”
    “他们就没资格去阿拉巴斯坦送死。”
    托尼合上投影平板。
    他穿著那套伤痕累累的马克战甲走了过来。
    “从数据上看。”
    “他们俩的肌肉纤维韧性在这段时间提升了將近一倍。”
    “神经信號传导速度快了百分之六十。”
    托尼敲了敲满是划痕的面罩。
    “以我对人体工程学的了解。”
    “这种提升速度在正常训练条件下至少需要五到八年。”
    卡恩没有理会托尼的分析。
    他的目光越过沙滩。
    看向了远处的悬崖。
    路飞正掛在悬崖半腰。
    双手死死抠住岩石缝隙。
    满头大汗地往上爬。
    突然一块岩石鬆动。
    路飞手一滑。
    整个人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哎哟！”
    路飞摔在沙滩上。
    砸出一个人形大坑。
    他揉著屁股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准备再次往上爬。
    卡恩看著路飞的动作。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很奇怪。”
    卡恩突然开口。
    托尼转头。
    “什么奇怪？”
    卡恩指了指远处的路飞。
    “他的成长速度不对劲。”
    雷利也顺著卡恩的手指看过去。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不太靠谱。”
    “但体能比成年人强很多。”
    卡恩摇头。
    “你们不明白。”
    “卡普的孙子。”
    “多拉格的儿子。”
    “这种血统生下来的怪物。”
    “不应该只有这点程度。”
    卡恩回想起艾斯和萨博的进度。
    那两人在极限施压下几乎每天都在突破。
    但路飞的体能增长非常缓慢。
    甚至可以说是停滯。
    他每天吃下去的食物是艾斯和萨博的总和。
    但那些热量就像凭空蒸发了。
    没有转化为肌肉和力量。
    卡恩走到托尼身边。
    “把你这几天记录的路飞的数据调出来。”
    托尼在平板上划动了几下。
    一个红色的三维人体模型投影在半空中。
    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波形。
    “贾维斯，匯报。”
    “好的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
    “目標人物蒙奇·d·路飞。”
    “近期每日摄入热量平均为十二万大卡。”
    “但其肌肉纤维的增长率仅为百分之零点五。”
    “骨骼密度提升为零。”
    “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为零。”
    托尼指著半空中的模型。
    “你看这里。”
    模型的心臟和胃部位置亮起刺眼的红光。
    “他吃下去的能量。”
    “在经过消化系统后。”
    “有百分之九十九都不知去向。”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斗。”
    “无论倒进去多少。”
    “最后都会流失。”
    卡恩盯著那个全息投影。
    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暗芒。
    他知道路飞吃的是什么果实。
    那根本不是什么超人系的橡胶果实。
    而是动物系。
    人人果实幻兽种。
    动物系果实是有自己意志的。
    卡恩转身直接走到路飞面前。
    路飞正准备继续攀岩。
    看到卡恩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立刻站直了身体。
    “大哥！”
    路飞大声喊道。
    卡恩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
    直接按在路飞的头顶。
    路飞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热量从卡恩的手掌传下来。
    但他没有反抗。
    任由卡恩的手放在那里。
    卡恩的超级视力瞬间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了路飞的皮肤。
    穿透肌肉组织。
    穿透骨骼。
    直接进入了微观的细胞层面。
    在微观世界里。
    卡恩看到了路飞的细胞结构。
    那些细胞表面覆盖著一层极其致密的弹性膜状结构。
    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种物质紧紧裹住。
    弹性极强。
    分子排列和天然橡胶几乎一致。
    卡恩认出了来源。
    橡胶果实的能力已经渗透到了路飞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但卡恩的视线没有停留。
    他继续往更深处看。
    在路飞细胞的最核心位置。
    卡恩看到了一团白色的能量。
    那团能量极其庞大。
    庞大到让卡恩都微微一怔。
    但那团能量现在处於绝对的死寂状態。
    沉默地蛰伏在路飞身体最深处。
    像一颗还没有点燃引线的太阳。
    它静静地截取著路飞吃下去的所有热量。
    一丝不漏。
    全部纳入自身。
    这就是路飞成长缓慢的根本原因。
    他吃下去的所有东西。
    都被这颗果实截胡了。
    卡恩收回超级视力。
    他手掌上的热量没有减弱。
    反而开始逐渐升高。
    他想试探一下这团白色能量。
    暗金色的恆星能量顺著卡恩的手掌。
    缓缓注入路飞的体內。
    路飞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游走。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大哥，好热。”
    卡恩没有理会。
    他操控著那丝恆星能量。
    直接触碰到了路飞细胞深处的那团白色能量。
    接触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团原本死寂的白色能量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坚定的抗拒感。
    顺著卡恩的恆星能量传导回来。
    那种感觉非常清晰。
    没有敌意。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商量的拒绝。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
    然后把门关得更紧了。
    卡恩能从那股拒绝里读出一层意思——
    “还不到时候。”
    卡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动物系果实果然有自己的意志。
    而且这颗果实的意志比他预想的还要古老。
    还要傲慢。
    它察觉到了卡恩体內那股恆星级別的能量。
    却没有丝毫屈服或討好的意思。
    只有一种平等的、甚至居高临下的拒绝。
    有意思。
    卡恩能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路飞的细胞里短暂碰撞。
    他的恆星能量灼热、霸道、充满破坏性的压迫。
    而那团白色能量的回应却轻飘飘的。
    没有任何攻击性。
    甚至带著一种令人不爽的隨意和散漫。
    就好像在说——你很强。
    但跟我不是一个赛道。
    现在路飞的肉体还太过孱弱。
    根本无法承载这颗果实的甦醒。
    所以它选择了蛰伏。
    甚至主动压制了路飞的肉体成长。
    以免宿主因为承受不住能量而崩溃。
    “还挺聪明。”
    卡恩收回了手掌。
    他体內的恆星能量也隨之撤出。
    路飞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一脸茫然地看著卡恩。
    “大哥，你刚才在干嘛？”
    卡恩看著他。
    “你的身体里有一个吃白食的东西。”
    “把你的营养全吸乾了。”
    路飞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啊。”
    他歪著头想了想。
    “它要是饿了就让它吃唄。”
    路飞咧嘴笑了。
    “反正我还可以再多吃一倍。”
    托尼张了张嘴。
    看向卡恩。
    卡恩面无表情。
    “果然是个白痴。”
    卡恩转身走向营地。
    “既然它想睡。”
    “那就让它继续睡。”
    “不过。”
    卡恩停下脚步。
    回头看著路飞。
    “既然营养被截了。”
    “那就只能用更极端的方法来打基础。”
    路飞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卡恩指著旁边的悬崖。
    “从今天开始。”
    “攀岩训练取消。”
    路飞刚想喊出来。
    卡恩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声音堵了回去。
    “托尼。”
    “给他定做一个重力手环。”
    “初始重量五百公斤。”
    “让他戴著手环绕岛跑。”
    “每天跑不完一百圈不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