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话音落下，沙滩上安静了两秒。
    卡普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桀驁的黑髮少年。
    罗杰的影子在这个小鬼身上越来越重了。
    “烤成肉乾？”卡普气笑了。
    “你以为自然系是东海那些过家家的海贼吗！”
    “那可是沙鱷鱼！”
    “他在新世界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
    卡普的唾沫星子喷了艾斯一脸。
    艾斯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擦了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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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上的武装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动的橘红色火焰。
    烧烧果实的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开始扭曲。
    “那又怎么样。”艾斯扬起下巴。
    “雷利老头说过，霸气就是用来抓实体的。”
    “他再怎么变成沙子，我也能把他揪出来烧成灰。”
    萨博在一旁转动著手里的精钢长棍。
    “他在威士忌山峰打断了我三根肋骨。”
    “这个仇，我必须亲自报。”
    两个十三岁的少年並肩站在一起。
    面对海军英雄的威压，他们没有半点退缩。
    卡普看著这两个倔强的臭小鬼，一阵头疼。
    他转头看向卡恩，希望这个当大哥的能说句人话。
    结果卡恩点了点头。
    “孩子大了，总要经歷一番磨难的。”
    卡恩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语气很欣慰。
    “连个七武海都解决不了，以后怎么接管我的日蚀。”
    卡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管打七武海叫磨难？”
    “你知不知道七武海代表著什么！”
    “那是世界政府维持大海平衡的三大势力之一！”
    “你们把克洛克达尔宰了，五老星绝对会发疯的！”
    卡恩掏了掏耳朵。
    “他们发疯关我什么事。”
    “三年前他们不就疯过一次了吗。”
    “也没见他们把我怎么样。”
    卡普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混蛋孙子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怪物。
    托尼在远处操控著战甲飞了过来。
    “中將先生，您不用担心您孙子的安全。“
    “我觉得您应该担心的是那个鱷鱼还能不能留个全尸。“
    雷利提著酒瓶走了过来。
    “卡普，算了吧。”
    “雏鹰总要自己飞的。”
    “你把他们护在东海，他们永远长不大。”
    雷利喝了一口酒。
    “这半个月的特训，我已经把能教的都教给他们了。”
    “剩下的，只能在实战里去领悟。”
    卡普看著眼前这几个无法无天的臭小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揉著太阳穴。
    雷利这老东西说得轻巧。
    雏鹰要自己飞。
    可这几个哪是雏鹰，这简直就是几头要掀翻大海的怪物。
    卡普很清楚托尼刚才那句话才是大实话。
    有卡恩这个能手撕外星战舰、跨越宇宙的变態在旁边看著。
    区区一个王下七武海算什么东西。
    克洛克达尔就算把整个阿拉巴斯坦的沙子都吃进肚子里，也不够卡恩一拳打的。
    沙鱷鱼的死活卡普根本不在乎。
    那种为了野心窃取国家的败类，死了也就死了。
    真正让卡普头疼的是海军本部的反应。
    他几乎能看到马林梵多那间宽敞的元帅办公室里即將上演的画面。
    战国那个老伙计肯定会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连那只吃纸的羊都会被嚇得躲到沙发底下。
    七武海是世界政府用来制衡四皇的重要棋子。
    一旦克洛克达尔被杀，三大势力的平衡就会出现裂痕。
    五老星那几个老头子绝对会把压力全部倾泻到海军头上。
    战国的血压估计又要飆升到危险的临界值了。
    “你们这群小混蛋。”
    卡普咬著牙骂了一句。
    “你们是真嫌老夫活得太长了是吧。”
    “战国那个老傢伙要是气出个好歹，你们谁去当元帅！”
    卡恩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他要是干不下去，你可以去顶他的位置啊。”
    “反正你也是海军英雄，声望足够了。”
    卡普没好气地瞪了卡恩一眼。
    “老夫才不干那种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听人挨骂的破差事！”
    “大將老夫都不稀罕当！”
    卡普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这几个小鬼了。
    艾斯和萨博的眼神里有著属於强者的执念。
    那种不把仇人亲手打倒就绝不罢休的狠劲，卡普在罗杰身上见过无数次。
    至於路飞。
    卡普低头看著还在沙滩上跟五百公斤重力手环较劲的草帽小子。
    尼卡果实。
    太阳神。
    乔伊波伊。
    这些被世界政府封锁了八百年的禁忌词汇，现在全都集中在这个傻小子的体內。
    卡普走过去，一把捏住路飞的脸颊往两边扯。
    “疼疼疼！”
    路飞含糊不清地大叫起来。
    卡普鬆开手，又在路飞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这笨蛋。”
    “別以为有你大哥罩著就能为所欲为。”
    “新世界的怪物多得是。”
    “你要是连这点重量都克服不了，乾脆就迴风车村去当山贼算了。”
    路飞捂著脑袋，气呼呼地瞪著卡普。
    “我才不当山贼！”
    “我要去伟大航路！”
    “我要当海贼王！”
    卡普听著这句熟悉的台词，破天荒地没有发火。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路飞一眼。
    然后他转头看向卡恩。
    “你真打算让他觉醒那个力量？”
    卡恩点了点头。
    “当然。”
    “那颗果实既然选择了他，就证明他有承载那份力量的资格。”
    “我会把他逼到极限。”
    “直到他能真正敲响那面解放之鼓。”
    卡普沉默了片刻。
    “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他的。”
    “一旦五老星確认了尼卡的存在，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抹杀他。”
    “连屠魔令在那种级別的抹杀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卡恩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里透著绝对的自信和狂妄。
    “那就让他们来。”
    “我倒是想看看，是他们的神之骑士团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要是伊姆敢从虚空王座上走下来，我连他一起宰了。”
    卡普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这片大海的走向，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
    “老夫不管了。”
    卡普转身走向海边。
    “隨便你们怎么折腾吧。”
    “老夫得赶紧回马林梵多去。”
    “不然战国那个老傢伙真能把海军本部给拆了。”
    卡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卡恩。”
    “別让这几个小鬼死了。”
    卡恩摆了摆手。
    “放心吧。”
    “我的弟弟，阎王都不敢收。”
    卡普冷哼了一声。
    双腿猛地发力。
    空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卡普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连续踩踏空气。
    月步被他用出了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转眼间，卡普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雷利仰头看著天空，灌了一口酒。
    “卡普这傢伙，跑得倒是挺快。”
    托尼操控著战甲降落在沙滩上。
    面罩打开，露出那张带著標誌性小鬍子的脸。
    “他这是去给那个叫战国的上司打预防针了吧。”
    “在我们的世界，这种行为叫危机公关。”
    萨博收起精钢长棍，走到卡恩身边。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卡恩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