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很快有了回復。
    赵梓博：“收到！我昨晚兴奋得没睡著！”
    林柚然：“你哪天不失眠。”
    赵梓博：“我那是兴奋！不一样！”
    王彦发了张截图，是他买的旅行装洗漱用品：“东西准备好了，就等出发。”
    陈屿看著群里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他又打开备忘录，把要带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
    衣物、证件、充电器、相机、防晒霜、墨镜、帽子、拖鞋、雨伞、常用药。他一样一样核对，在每项后面打勾。
    手机响了，是苏晚晚发的私信。
    “我房间的行李箱好像小了，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陈屿回：“我有个大的，借你。”
    “好。那你用什么？”
    “我还有一个。”
    “哦。”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
    “你带相机吗？”
    “带。”
    “那我可以借你的用一下吗？”
    “会拍吗？”
    “你教我。”
    陈屿看著屏幕，没忍住笑了。
    “行。”
    苏晚晚回了个“嗯”，然后没再发了。
    第二天上午，几个人在群里开了个语音会议。
    “住宿我订好了。”林柚然说，“五四广场旁边的一家民宿，三间房，五天四晚。”
    “三间房？”赵梓博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怎么分的？”
    “你管怎么分的。”
    “我隨便问问……”
    王彦在旁边笑：“你睡客厅。”
    赵梓博哀嚎一声。
    陈屿把行程发到群里：“晚晚做的攻略，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
    苏晚晚把之前写的那份发出来，第一天栈桥、八大关，第二天嶗山，第三天啤酒博物馆、信號山，第四天金沙滩，第五天自由活动。
    每天吃饭的地方也列了，还有备选方案。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梓博先开口：“这也太详细了。几点出门、坐什么车、吃什么，全写好了。”
    “不好吗？”苏晚晚问。
    “好！太好了！”赵梓博说，“我就喜欢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旅行。”
    林柚然也在看：“吃饭的地方我查过，评价都不错。”
    王彦问：“嶗山那天要不要带点乾粮？山上吃饭不方便。”
    苏晚晚说：“我查过了，山上有卖吃的，但贵。可以自己带点麵包和水。”
    “那我负责买。”王彦说。
    “行。”陈屿说，“吃的你管，药我带。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都备著。”
    “防晒霜我带了两瓶。”苏晚晚说。
    “我带了一瓶。”林柚然说。
    赵梓博：“我带了个大背包，可以装东西。”
    “你那是登山包吧？”王彦问。
    “对，四十升的。”
    “你背那么大包干嘛？”
    “装零食啊。”
    林柚然嘆气：“你是去旅行还是去野餐？”
    赵梓博理直气壮：“旅行不就是换个地方吃东西吗？”
    几个人又笑了一阵。
    聊到最后，所有事情都定下来了。车票、住宿、行程、吃饭、物资，一样一样都有人负责。
    “周三早上七点半，南站集合。”陈屿说，“別迟到。”
    “放心，我肯定第一个到。”赵梓博说。
    “你最好別最后一个。”林柚然说。
    掛了语音，客厅里安静下来。苏晚晚坐在沙发上，把刚才討论的內容记在本子上。陈屿在旁边看天气预报。
    “周三到周日，青岛都是晴天。”他说。
    “那就好。”苏晚晚头也没抬。
    “你那本子写了多少页了？”
    苏晚晚把本子递给他。陈屿翻了翻，行程、路线、交通、吃饭，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最后几页还画了地图。
    栈桥到八大关怎么走，嶗山的索道站在哪，啤酒博物馆的参观路线，都画出来了。
    陈屿看著那些地图，没说话。
    “怎么了？”苏晚晚问。
    “没什么。”陈屿把本子还给她，“就是觉得，你画地图比画素描认真。”
    苏晚晚瞪他一眼：“地图也是素描的一种。”
    “哦？那叫什么？”
    “建筑速写。”
    陈屿笑了。
    苏晚晚把本子收好，站起来：“我去收拾行李。”
    “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那本化学笔记，我带还是你带？”
    陈屿愣了一下：“带那个干嘛？”
    “路上可以看。”苏晚晚说，“万一无聊呢？”
    “五天而已，不会无聊的。”陈屿看著她，“而且你不是说，考完就不想了？”
    苏晚晚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房间了。
    陈屿坐在沙发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出发前一天晚上，方苏然在客厅里絮絮叨叨。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充电器呢？”
    “带了。”
    “药呢？”
    “带了。”
    “外套带了吗？海边晚上凉。”
    “带了。”
    方苏然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箱。陈屿站在旁边，看著她把叠好的衣服翻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妈，你比我紧张。”
    “我哪有紧张。”方苏然把衣服放回去，“就是怕你们丟三落四。”
    陈峰在旁边喝茶，没说话。
    苏晚晚从房间出来，拖著陈屿借她的那个行李箱。方苏然又帮她检查了一遍，確认东西都带齐了。
    “到了记得打电话。”方苏然说。
    “嗯。”
    “每天都要打。”
    “好。”
    方苏然看著他们俩，忽然笑了：“行，去吧。玩得开心点。”
    晚上，陈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不是紧张，就是有点兴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静悄悄的，大概都睡了。
    他又看了看快音后台。一千五百万粉丝，私信还在涨。
    他想了想青岛的海，也许可以拍点什么。不是正式的视频，就是隨便拍拍。记录一下。
    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带备用电池。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路灯亮著，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隔壁房间很安静，苏晚晚大概也睡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明天就走了。
    周三早上，陈屿六点半就醒了。窗帘缝里的阳光还没照进来，天刚蒙蒙亮。他坐起来，揉了揉脸，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苏晚晚已经在客厅了。她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坐在沙发上，行李箱靠在旁边。
    “你怎么起这么早？”陈屿问。
    “睡不著。”苏晚晚说。
    陈屿看了看她：“紧张？”
    “不是。”苏晚晚想了想，“就是有点兴奋。”
    陈屿笑了：“我也是。”
    方苏然从厨房出来，端著两碗餛飩：“快吃，吃完送你们去车站。”
    两个人坐下，把餛飩吃了。方苏然在旁边看著，又嘱咐了几句。
    七点，陈峰开车，送他们去南站。
    路上车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陈峰把车停在出发层，帮他们把行李箱拿下来。
    “到了打电话。”他说。
    “知道了，爸。”
    苏晚晚也说：“谢谢陈叔叔。”
    陈峰摆摆手，上车走了。
    两个人拖著行李箱往进站口走。赵梓博他们已经在了，站在门口，一人一个背包，旁边还堆著几个袋子。
    “你们可算来了！”赵梓博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像个游客。
    林柚然站在旁边，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拎著一个帆布袋。王彦背著那个四十升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
    “你这是搬家？”陈屿看著他那个包。
    “都是吃的。”王彦拍拍包，“赵梓博让我带的。”
    赵梓博理直气壮：“路上吃啊。”
    “火车上才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也是时间。”
    林柚然懒得理他们，招呼苏晚晚：“走，先进站。”
    几个人拖著行李往里走。安检、检票、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五个人坐一排，陈屿靠窗，苏晚晚坐他旁边。赵梓博和王彦坐前面一排，林柚然坐在过道另一边。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开始往后退。
    赵梓博从前排探过头来：“同志们，青岛，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