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
    其中的朱凤丹药和暗夜丹药，更是可以让人觉醒偽第七阶与第六阶巔峰的前世灵魂。只需融合，径直超越三族皇將，只在星帅一人之下。
    “我来吧！”
    长空一步跨出，捋起袖子，正气凛然道：“我愿意为地球镇守魔界！纵使此生再不回来！”
    启月摇了摇头，伸手按住长空的肩膀，极仗义地说道：“你还有儿女、有孙辈在世，怎能草率割捨？还是我来吧，我无子无女，除了九州再无牵掛。镇守魔界的重担，便交付我吧！”
    天剑站出身来，剑眉一挑：“说得那般动听，什么终世不返地球！不正是两年时间么？两年以后，地球都同魔界融合了。镇守两年魔界，我也可以啊！”
    他顿了顿，抱臂而立，语气篤定：“而且，我也不求什么暗夜丹药和朱凤丹药，只需幽偈的丹药便足够了！”
    哗——
    在他之后，一个个觉醒者爭先恐后地挤將出来，纷纷表示要为地球奉献终身。有人拍著胸脯，有人振臂高呼，帐內一时喧闹如市集。
    不过。
    那几位完成了五次觉醒、达到第五阶巔峰的觉醒者並没有加入。
    毕竟他们距第六阶亦不过一线之差。或许某一瞬间便直接衝破了，何必浪费丹药？
    但亦有例外。
    譬如仅有第五阶中品的流风和欧冶，皆不为所动，静静站在原地。
    凌辰没有迴避，望向两人。
    倘若从眾觉醒者中挑选，他当然更愿意选择这两位。
    察觉到他的注视，流风的秀靨上显露一痕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却极篤定地摇头：“我自有把握，自行实现第六次觉醒。”
    欧冶则遗憾地摇了摇头，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摩挲著腰间的锻造锤柄：“这些神魔丹药之中，没有掌控火焰法则的。我不能捨弃炼器之路。”
    凌辰理解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
    四名融合者被甄选出来——
    长空。启月。天剑。黄风。
    四人站在前方，或激动得微微颤抖，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凌辰看著他们，又扫向后方的其他觉醒者，沉声发问：“你们確定好了？”
    三十六位觉醒者齐声应答，声音匯成一股洪流：“是！星帅！”
    凌辰未再多讲，抬臂一拂。
    半空中的丹药八分为四，如流星般划出弧线。
    其中四枚朱凤丹药落进长空手中，圆珠温热，像握住了一团跳动的火焰。
    两枚暗夜丹药落进启月手中，珠內暗影流转，触感冰凉。
    那枚噬魂道丹药飞入天剑手中。
    最后一枚幽偈丹药则飘至黄风旁边，悬停不动。
    “都隨我来吧。”
    凌辰站起身体，帝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径直走出帅帐，晨光洒落在他肩头。
    四名觉醒者激动得浑身哆嗦，小心收好丹药，掌心都沁出了细汗。紧跟其后。
    其他觉醒者则面露羡慕，窃窃私语著，也一併步出帅帐。
    帅帐外面，正是圆月悬顶，临近子夜。
    不对——
    时间不对。
    凌辰微微眯眼。帅帐內是清晨，帐外却是深夜。他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是那道淡金光芒带来的时感错位。
    月光如水，洒在营寨的每一顶帐篷上。
    凌辰一行来到黑色的界膜前方。界膜如同一面无边的墨色墙壁，吞噬著所有光线。
    三族星將早已等候在那里，月光在甲冑上泛起冷光。
    眾人静静等待。
    不多时——
    一弯赤红的弧光悄然显露於天空，像是一道血色的伤痕缓缓裂开。那是魔界的大日浴血之光，穿透界膜的裂缝渗入这里。
    空气中多了一股灼热的气息，带著铁锈般的腥味。
    凌辰偏过头，凝视诸位星將，月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地球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没有意外，我们明晚此时返回。”
    三族星將肃然点头，甲冑鏗鏘：“定不负星帅所託。”
    凌辰不再犹豫，抬掌並指一划。
    动作极轻，极快。
    一束淡金剑气一闪而逝，割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
    黑色的界膜悄无声息裂开一道豁口，边缘处有金光游走，阻止著裂缝癒合。
    “隨我来。”
    凌辰目光扫过后方四人，率先消失在当场。他的身影像是被黑暗吞没了一般。
    四人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跟隨跃入其中。
    ......
    夹缝空间。
    灰濛濛的天穹压得极低，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混沌雾气在远处翻涌。
    凌辰身体一顿，悬停於半空。
    四束灵魂光芒从天而降，化作长空四人，围绕在他身旁。光芒散去，四人的身形重新凝聚。
    五人集中精神，遥望下方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其庞大的深坑，仿佛通往冥府的入口。坑口的直径超过百里，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某种巨力生生撕开。
    那是首都城的旧址。
    深坑以外，是一座荒山。
    山体寸草未生，岩石表面显出骇人的灼蚀痕跡，坑坑洼洼，如同被烈火舔舐过千万遍。
    除此——
    还有一道道纵深的裂缝同巨大的孔洞，贯穿整座山峦。裂缝边缘有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痕跡，泛著玻璃质的幽光。
    整座山看上去仿佛一触即碎，却偏偏还矗立在那里。
    四人看著这座山，都愣了一下：“九州没有这样的山。”
    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是魔界的山。”
    凌辰平静说道。
    他身体一闪，来到山体旁边，伸掌虚压。
    轰——
    一声闷雷炸开，气浪翻涌。
    荒山碎石四散飞溅，炸出一处百米大的深窟。碎石击打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凌辰收回手掌，神情略显沉重。
    他刚才虽是隨手一击，但足以將一座同等体量的山峰拦腰劈断。而不仅仅是眼前这样的痕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著反震的微麻感。
    这么坚硬么？
    可以想像，能將这座山毁坏到眼前的地步，其始作俑者定不容轻视。
    “绝域？还是昆虚？”
    凌辰陷入了沉思，眉头微微皱起。
    “星帅，这些痕跡都消失了极久时间，甚至超过数万年。”
    启月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