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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斗罗龙王没钱当什么魂师 第83章 爭权夺利

第83章 爭权夺利

    四强赛第二场还没开始,外面就炸了。
    选手休息室的门半开著,走廊里全是人——不是参赛选手,是记者。扛著摄像机的,举著录音笔的,手里攥著合同让严阳当场签的。严阳没签,把门关上了。唐舞麟问他怎么了,严阳说门外有个记者让他现场签授权书。龙尘说別签,签了你的肖像权就归传灵塔了。严阳说他没签。阿哀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说外面不止记者,还有警察、侦探、保险公司的,连卖盒饭的都来了。卖盒饭的挤不进来,在走廊尽头喊“盒饭盒饭,三十万一盒”。谢邂说平时不是三万吗,阿哀说现场价,就这还排队。
    传灵塔执法队最先到。三辆悬浮 patrol car停在竞技场正门口,车上下来二十几个人,清一色黑色制服,胸口別著传灵塔的金色塔徽。带队的姓韩,韩队长。他走进竞技场大门,左手举起执法证,右手举起对讲机。
    “传灵塔执法队,奉命接管本案。无关人员立即撤离,不得干扰执法。”
    话没说完,第二辆车到了。战神殿的。四辆黑色装甲车,车上下来三十几个士兵,全副武装,带头的是个少校。他走进竞技场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过头顶。
    “战神殿军事调查处,奉星际和平公司驻斗罗位面指挥部命令,接管本案。传灵塔的同志请配合移交现场。”
    韩队长转过头,看著那个少校。“移交?你们战神殿什么时候有刑事调查权了?”
    少校把纸翻过来,背面印著星际和平公司的公章。“特殊时期,特殊授权。王泽进是神级强者,他的死涉及位面安全。传灵塔管不了。”
    韩队长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我见过很多这种”的笑。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加密通讯页面,把屏幕转向少校。
    “我刚跟公司总部通过电话。总部说,本案由传灵塔主导,战神殿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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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校也笑了。“总部哪个部门说的?我得到的指令是战神殿主导,传灵塔配合。”
    两个人站在竞技场大门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谁也没让。
    第三辆车到了。平安保险集团的。
    不是一辆,是五辆。白色涂装,车门上印著平安保险的绿色 logo。车停稳后,下来三十几个人,清一色深蓝色西装,胸口別著保险理赔员的工牌。带队的姓林,林经理。他手里拎著四个公文包,腋下还夹著一个,走路的时候公文包互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进竞技场大门,看了一眼韩队长,又看了一眼那个少校。
    “两位,王泽进主任在本集团承保的场馆內发生意外,根据保险法第七十三条,本集团有权派员进入现场勘查,评估理赔责任。请予以配合。”
    韩队长说现在不是谈保险的时候。林经理说现在就是谈保险的时候,王泽进主任的保单总保额三万亿,其中意外伤害险一万二千亿,公共场所责任险八千亿,赛事主办方责任险五千亿,其余零散险种加起来五千亿。三万亿,晚一个小时勘查,理赔结论可能就差三千亿。他现在进去拍照取证,合情合法。
    韩队长说取证是执法队的事。林经理说执法队取证是为破案,他们取证是为理赔。不衝突。
    第四辆车到了。私家侦探。
    不是什么大机构,是个体户。车是一辆灰色的麵包车,车门上贴著一行字——“东海市正义私家侦探社,查小三、找猫狗、商业调查”。车门一拉开,下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穿著格子衬衫,手里拿著一个相机,脖子上掛著两个相机。
    韩队长皱眉。“你谁?”
    中年男人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上印著“正义私家侦探社——社长赵正义”,赵正义说他是受王泽进主任家属委託,前来调查死因。王泽进的母亲已经签了委託书。
    韩队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还给他。“这不合法。”
    “怎么不合法?”赵正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王泽进母亲的委託书,签名、指纹、身份证复印件齐全,经过东海市公证处公证过的。
    韩队长看了一眼委託书,把纸还给了赵正义。“进去吧,別破坏现场。”
    赵正义带著两个助手进去了。
    第五波到了。私人诊所。不是一家,是六家。六辆医疗转运车同时开进停车场,车门上印著不同的logo——“东海市第一精神康復中心”“仁爱心理诊所”“心灵港湾心理諮询”……带队的六个人同时在停车场吵起来。一个穿白大褂的说王泽进之前在他们诊所做过心理諮询,病歷在他们那里,根据精神卫生法他们有权进入现场评估。另一个白大褂说王泽进上个月在他们诊所做过体检,体检报告显示他有高血压,不排除因血压过高导致猝死。韩队长出来看了一眼,“血压过高能让他脑袋搬家?”
    第六波到了。保险公司的法务团队。
    不是平安保险的,是其他保险公司的。王泽进在三十二家保险公司买过保险,每家保险公司都派了法务和理赔员来。停车场停满了,后来的车只能停在路边,一条街全是车,从头看不到尾。记者蹲在路边拍,用手机录,嘴里念叨著“魂灵大赛赛场外突发状况,现场已聚集超过五十家机构……”
    执法队和战神殿还在吵。平安保险的法务拿著保单逐条念,私家侦探在拍照,私人诊所的医生蹲在墙角研究现场照片,法务们在打电话。
    白宇站在休息室窗口,窗帘拉开一条缝。他说外面已经来了至少三十家机构,还在增加。蕉授在旁边说传灵塔执法队和战神殿吵了四十分钟,还没吵出结果。白宇说那比赛怎么办。蕉授说没人管比赛,都在抢尸体。
    严阳靠在椅子上,校服还是那件,扣子扣好了。幻朧从他口袋里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唐舞麟说他的蓝银草感应到了外面的魂力波动,至少有十二个神级强者在场,全挤在走廊上。谢邂说她刚才出去了一趟,被挤了三次。第一次被传灵塔的人踩了脚,没道歉。第二次被战神殿的人撞了肩膀,也没道歉。第三次被平安保险的法务用公文包顶了腰——公文包里装的应该是文件,但特別硬。
    阿哀说她刚才去食堂打饭,食堂阿姨说今天的菜只有一道——红烧肉盖饭。不是只做了一道,是其他菜的材料进不来。货车堵在路口,全是保险公司的车,水泄不通。
    龙尘问严阳饿不饿,严阳说不饿。阿哀说她饿,她刚才的饭被挤掉了,人群衝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的餐盘飞出去了,红烧肉盖饭扣在地上,被人踩了十七脚。谢邂说她数了,阿哀说她看著数的不忍心不看。
    古月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经过那群吵架的人中间。没人拦她,也没人看她。她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推开。她说王泽进的尸体已经被三家机构同时宣布接管了,传灵塔说按刑事案办,战神殿说按军事案办,平安保险说按理赔案办。
    古月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说了一句严阳你合同签少了——签少了保险,赔不了多少钱。
    严阳没说话。
    雨泽坐在休息室角落,手里拿著一份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比赛对阵表。他说传灵塔执法队和战神殿爭的不是尸体,是王泽进身上的东西——神级强者的尸体浑身是宝。武魂、魂环、魂骨、精神之海样本,全都能卖钱。
    传灵塔说按刑事案办,尸体归他们,解剖之后的残渣上缴国库。战神殿说按军事案办,尸体归他们,解剖之后的残渣存入战神殿军事博物馆。
    平安保险说尸体归谁他们不管,但理赔勘查必须现在做,不能等。因为保单里有“尸体保存条款”,如果尸体在特定时间內没有妥善保存,保险公司有权拒赔。现在是下午两点,尸体被发现是凌晨零点。条款规定二十四小时內必须完成初勘。
    林经理在现场对著韩队长说:“已经过去十四个小时了,还剩十个小时。”
    韩队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皱眉,掛掉,对著对讲机说收队。少校问他为什么,韩队长说上级指示转交战神殿。
    少校也接了个电话,然后对著自己的对讲机说收队。韩队长问他为什么,少校说上级指示转交传灵塔。两个人对视两秒,电话又响了。韩队长和少校同时接起来,同时掛掉,同时对对方说——上级指示联合调查。
    传灵塔和战神殿各出十二个人,组成联合调查组。韩队长任组长,少校任副组长。林经理在旁边说联合调查组不反对保险公司派观察员吧,韩队长说不反对。赵正义说他受託於家属,有权全程参与。韩队长说你可以参与但不能碰任何东西。赵正义把相机掛回脖子上,说行。
    私人诊所的白大褂围上来问他们能进去吗,韩队长说不能。白大褂问为什么,韩队长说你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破案的。白大褂说他们可以治疗王泽进家属的心理创伤,现场的心理压力很大,需要心理干预。
    韩队长看著王泽进那颗已经被装进证物袋的脑袋,转身问白大褂:“你觉得他家属看到这个,心理干预有用吗?”
    白大褂沉默了片刻,走了。
    平安集团总部的灯全亮著。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东海市的夜景,没人看。陈平安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三份文件——王泽进的保单复印件、场馆安保责任认定书、以及平安集团法务部连夜起草的诉讼策略备忘录。
    他看了三遍,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三兆。”他对秘书说,“最少赔三兆。如果传灵塔认定是我们的安保漏洞,还要加罚百分之三十。”
    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刚收到的邮件。她说江律师到了,张律师也到了,还有传灵塔曾经的首席大法官周女士,她三年前退休,被返聘作为平安保险的特別顾问。
    陈平安说请他们进来。秘书出去了。
    陈平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他把桌上的文件打开,翻到第一页,又合上了。
    门推开了。
    江律师走在最前面,张律师走在中间,周女士走在最后面。三个人穿著不同顏色的西装,但表情一样——严肃。陈平安站起来,请他们坐。江律师坐在左边,张律师坐在右边,周女士坐在中间。
    陈平安说对方是传灵塔、战神殿、星际和平公司,加起来四十七个律师。他们是三对四十七。江律师问能贏吗,陈平安说不是要贏,是要少赔。保三兆,爭一点五兆。底线零点五兆。能守住吗。江律师说不知道。
    张律师说现在的情况是场馆是平安集团的,安保是平安集团外包的,比赛是平安集团主办的。王泽进死在平安集团的场馆里,於情於理於法,平安集团都脱不了干係。唯一能爭的是死亡时间和死因——王泽进是凌晨零点死的,场馆的安保记录显示凌晨零点到凌晨三点,监控系统正在例行维护。这十二个小时是空白。
    陈平安问监控为什么维护,张律师说因为维护是外包的,外包公司是平安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子公司的维护记录显示“例行维护”。但记录是谁填的,不知道。为什么凌晨维护,不知道。维护期间有没有人进出,不知道。
    周女士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重。“您说的这些『不知道』,到了法庭上,就是平安集团的责任。法律上,不知道就等於失职。失职就要赔钱。”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天花板,灯亮著,不刺眼,但看得久了眼睛会花。江律师问他有没有考虑过庭外和解?陈平安问和解的条件是什么?江律师说对方还没有开出条件,因为对方还在爭尸体。尸体归谁,理赔就由谁主导。传灵塔想要尸体,战神殿也想要尸体,星际和平公司也想要尸体。谁拿到尸体,谁就有权在理赔谈判中坐主位。
    陈平安说让他们爭,爭得越久越好。爭得越久,他的法务团队准备的时间就越长。爭得越久,社会关注度就越低。爭得越久,他赔的钱就越少。
    走廊上的人更多了。传灵塔和战神殿的联合调查组进去了,平安保险的观察员跟在后面,私家侦探跟在平安保险的后面。白大褂已经走了六个,又来四个,是新的诊室开张了——专门做心理创伤评估的,一次八万八,现场刷卡,当场出报告。王泽进的母亲没有来。
    林经理被一群人围住了。围他的人穿著不同的制服,但问的问题都一样——什么时候赔?林经理说理赔流程还没启动,还在勘查阶段。
    一个人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份保单——王泽进在他们公司买过一份意外险,保额五百万。受益人是他的侄子,侄子站在旁边,穿著一件黑色的校服,眼眶红著。他说他叔叔生前说过,如果他出了事,这笔钱要捐给传灵塔的助学基金。旁边的人问他有录音吗,侄子说没有。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放弃继承声明,递给侄子。签了字,保险公司直接把钱打给传灵塔助学基金。侄子接过声明,没签。他的眼眶红著,但还是看到了那行字——“签字后不得反悔”。他问能不能让他先看看叔叔,之前不让进。那人说签了就能进,侄子把声明放下了。
    走廊尽头,平安集团的律师团正在和传灵塔的法务吵架。吵的不是尸体,是保单。平安集团认为王泽进死在场馆里,场馆的安保责任险应该由平安保险赔付。传灵塔认为王泽进是乾坤问情谷项目组的负责人,属於传灵塔的员工,应该由传灵塔的员工意外险赔付。两份保单,理赔条款不一样,赔的数字也不一样。
    平安保险的理赔员在角落里被记者围住了。记者问他王泽进到底买了多少保险,理赔员说还在统计。记者问他大概的数字,理赔员说大概三万亿。记者问他要不要给王泽进立个碑,写上“三万亿先生”。理赔员没理他。
    蕉授从休息室窗口探出头,看著走廊上那群人。他说那些人还在吵,吵得很凶,差点打起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被人推了一把,眼镜掉了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镜片碎了,捡起来戴上一边有镜片一边没镜片,还在继续劝架。
    严阳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对阵表。唐舞麟拿著手机刷魂网,刷到一条最新消息——“魂灵大赛组委会紧急通知:因突发状况,四强赛暂停,后续赛程另行通知。”旁边还有另一条消息——“史莱克附属中学位列第一,平安学校位列第四。排名依据已完赛积分確定。”
    唐舞麟把手机屏幕转向严阳。他怔怔地看著那条消息。结束了,不用打了。幻朧从他口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嗑了一颗瓜子,壳吐在严阳的校服口袋里。
    阿哀从门口挤进来。她出去打探消息,说组委会刚宣布的,按照之前比赛积分直接排名,史莱克附属中学第一,平安学校第四。后面的比赛不打了,因为比赛场馆被传灵塔执法队徵用了,要做为存放尸体的冷库,没地方打了。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她是认真的——执法人员已经开始往场馆里搬製冷设备了。
    龙尘问他第四名奖金多少,严阳说五十亿。龙尘说够你全部还完了。唐舞麟在旁边说他欠的债怕是比奖金多吧,这点钱不够。
    走廊上终於安静了些。製冷设备搬进来了,传灵塔的人开始清场。记者被赶出去了,私家侦探被赶出去了,保险公司的人被请到另一个房间等候。尸体没了,走廊空了,灯还亮著。
    严阳站在休息室门口看了一眼走廊。执法人员正在往场馆里搬製冷设备,一台接一台,像在布置一个新的冷藏库。
    幻朧从他口袋里探出头,瓜子已经嗑完了。她伸手拍了拍严阳的校服口袋,声音像在拍一个枕头。没说话,也没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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