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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赴约毒龙潭,潭內牛鬼蛇神齐聚

    石缝外的天色暗得像泼了墨。
    “毒龙潭的约,该赴了。”这念头在她心里滚过一遍,硬邦邦的,不带情绪。
    她没立刻动,而是先摸出怀里那枚黑色玉符——宇文煞给的,此刻正幽幽泛著红光,一闪,一闪,像催促,也像警告。
    红光很暗,只够照亮掌心一小圈。她盯著看了几息,收回去。
    然后从石缝深处摸出个小布包,解开,里头是宇文煞给的固元丹,还剩两颗。
    她拈起一颗,丟进嘴里,乾咽下去。药力化开,暖流慢吞吞地渗进乾涸的经脉。
    不够。
    她清楚:青煞掌的毒被续脉散锁住了,没再蔓延,但还在。
    腐心指的阴劲儿也盘踞在几处要穴,像几根冰钉子。灵力恢復了不到两成,勉强够御剑飞一段,或者……出几剑。
    时辰到了。
    她站起身,骨头缝里传来细碎的酸疼。
    石缝太窄,得侧著身子才能挤出去,外头涧水哗哗响,夜色浓得化不开,黑水泽的瘴气在低空盘旋,像一层脏兮兮的棉絮。
    她没御剑。灵力金贵,得省著。
    只提了口气,身形在乱石间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的黑暗里。
    方向是东北。
    毒龙潭在黑水泽核心区,地图上標得凶险,寻常散修压根不敢靠近。
    她前世听过这地方,据说潭底连著地脉阴窍,偶尔会喷出些沾染血煞之气的灵物,但往往伴隨著大规模兽潮或诡异天象,不是什么善地。
    赶了约莫一个时辰。
    越靠近,空气里的味道越不对。
    先是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在湿冷的瘴气里,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接著是灵力波动——乱,太乱了。像一锅烧沸的滚水,各种属性的灵力胡搅蛮缠在一起,互相撕扯、衝撞。
    她停下脚步,藏在一块风化的巨岩后头,屏住呼吸。
    前方不到三里,应该就是毒龙潭。
    不用看,光凭感应就知道不对劲。
    那一片天空隱隱泛著暗红,不是晚霞,是某种暴戾气息映出来的光。
    煞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伏低身子,像条贴著地皮游走的蛇,借著嶙峋怪石的阴影,一点点往前蹭。
    神识不敢外放太多,只维持在身周十丈,细细地筛著每一丝异常的动静。
    近了。
    绕过最后一道石樑,视野豁然开阔。
    她瞳孔微微一缩。
    好傢伙。
    毒龙潭比她想像中大,黑沉沉的潭水占了大半个山谷,水面此刻不平静,咕嘟嘟冒著碗口大的气泡,偶尔翻起一团粘稠的暗红,像稀释的血。
    潭中央,隱约有一团朦朧的宝光透出来,但被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的血色光罩死死罩住。
    那光罩邪性,表面流淌著血管般的纹路,看著就让人心悸。
    而潭边,更热闹。
    乱石滩上,涇渭分明地杵著好几拨人。
    最扎眼的是东边那一伙,七八个人,清一色暗红袍子,气息阴冷驳杂,为首的是个高瘦汉子,鹰鉤鼻,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血煞教的人。宇文煞就站在他旁边,抱著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晚秋能感觉到,他周身肌肉绷得有点紧。
    西边是另一拨,五六个人,穿著打扮各色各样,有锦袍玉带的,有粗布麻衣的,甚至还有个披著兽皮的。
    但气息都收敛著,眼神飘忽,互相之间也隔著点距离,散修。
    闻著味儿想来捡便宜的禿鷲。
    正对著潭心的,人数最少,只有四个。
    清一色玄青劲装,腰间掛著制式相同的玉佩,站姿笔挺,眼神冷硬。
    他们没刻意放出气息,但那股子训练有素的肃杀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南宫朔的人,错不了。
    空气里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没人动手。都在等,等那血色光罩自己晕开,或者等哪个愣头青先忍不住去碰。
    晚秋的视线在几拨人之间快速扫过,最后停在血煞教那伙人后方的一片阴影里。
    那里,岩石的轮廓有些……不自然。像是多融进去了一团更深的黑。她目光凝了凝,没多看,移开。
    就在她移开视线的剎那,怀里贴身藏著的阴煞星梭,忽然极其轻微地“烫”了一下。
    不是错觉。
    梭尾那道摇光留下的银色印记,似乎在……回应什么?
    她心跳漏了半拍,脸上纹丝不动。
    手轻轻按在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觉到梭子冰凉的本体和那一点突兀的温热。
    温热来源的方向,似乎就是那片不自然的阴影。
    还有別人。
    而且,是能让巡天监標记起反应的人。或者说……东西?
    “看够了?”
    一道传音,冷不丁钻进她耳朵。声音嘶哑,带著点不耐烦,是宇文煞。
    晚秋没往他那边看,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南宫家的人想独吞潭底的东西。”宇文煞的传音很快,语速压著,“看见那血色罩子没?『血狱封灵阵』,南宫朔的手笔。罩子底下是『血煞晶莲』,至少五百年火候。那老狗跌境多年,靠这玩意儿才能补回元气,甚至……往上再蹭半步。”
    血煞晶莲。
    晚秋知道这东西。
    极阴之地孕育的邪物,蕴含精纯暴戾的血煞本源,对修炼血道、煞道功法的人是至宝,对旁人则是剧毒。
    南宫朔修炼的功法,似乎就和血煞星辰有关。
    “联手破阵。”宇文煞继续道,“阵破了,各凭本事抢。抢到归谁,抢不到活该。怎么样?”
    他语气乾脆,甚至有点急。看来局面比他预想的棘手。
    晚秋沉默了两息。“阵怎么破?”
    “硬砸。”宇文煞答得简单粗暴,“那阵法靠地脉血煞支撑,蛮力破最快。我的人主攻东位,散修那边,我谈好了两个,他们会攻西位。南宫家那四条狗肯定会拦。你的任务,就是在我动手的时候,缠住他们——不用死斗,拖住十息就行。”
    十息。
    听起来不长。
    但对面是四个训练有素、修为至少筑基中后期的南宫家修士。
    她一个身上带毒、灵力不足两成的筑基初期,去拖十息?
    “我拖不住。”晚秋传音回去,实话实说。
    “拖不住也得拖。”宇文煞语气硬了,“不然大家都白来。看见那层罩子没?它在变薄。最多再有一炷香,晶莲彻底成熟,血煞之气会倒灌回地脉,阵法自动加固。到时候,除非元婴老怪亲至,否则谁也甭想打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一丝狠劲。“晶莲我不要都行。但绝不能让南宫朔拿到。你明白吗?”
    晚秋明白了。
    宇文煞和南宫朔的仇,恐怕比单纯的势力爭斗更深。他拉拢自己,所谓的“合作破坏南宫朔谋划”,核心目標根本不是夺宝,而是“阻止”。
    阻止南宫朔恢復。
    她看向潭心那团被血色笼罩的宝光,又瞥了一眼南宫家那四个修士。
    四人站位隱隱结成某种阵势,气机相连,显然早有准备。
    “十息。”她终於传音,“我尽力。但不保证。”
    “够了。”宇文煞似乎鬆了口气,“看我手势。”
    传音断了。
    晚秋缓缓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微疼。
    她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则下意识地探入怀中,指尖拂过阴煞星梭。
    梭身依旧冰凉,但那点诡异的温热还在,若有若无地指向阴影处。
    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没时间细想了。
    潭心的血色光罩,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像一颗巨大的心臟被狠狠攥紧,又猛地鬆开。
    罩子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骤然明亮,暗红光芒流转,发出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呜咽的嗡鸣。
    整个毒龙潭的黑水隨之沸腾,咕嘟声连成一片,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所有人在这一刻,同时绷紧了身体。
    散修堆里,有人忍不住往前踏了半步,法器已经扣在手中。
    南宫家的四个修士眼神骤然锐利,手按上了腰间刀剑。
    血煞教那边,几个教徒气息浮动,眼中露出贪婪的红光。
    宇文煞没动。他盯著光罩,右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极隱蔽的、向下切的手势。
    动手!
    他身边两名血煞教徒猛地扑出,一左一右,两道暗红血芒如毒蛇出洞,狠狠噬向血色光罩的东侧。几乎同时,散修堆里也有两人咬牙衝出,一个甩出三张金光符籙,一个祭起一柄黑沉沉的重锤,砸向西侧。
    攻击落在光罩上。
    “轰——!!!”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红黑光芒。被攻击的两处,明显凹陷下去,纹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南宫家那四名修士动了,两人扑向东侧,刀光如雪,斩向那两名血煞教徒。
    另外两人则冲向散修,剑势凌厉,直取要害。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打断破阵,护住光罩。
    晚秋也动了。
    她没有直接冲向那四个南宫修士,而是身形一晃,鬼魅般切入了东侧战团与西侧战团之间的空地。那里,恰好是南宫家四人阵势连接最薄弱的一环。
    铁剑出鞘。
    没有耀眼的剑光,只有一道灰濛濛的、凝练到极致的剑芒,像阴天里一线不起眼的云隙光,悄无声息地“横斩”出去。
    剑芒过处,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目標是那个正扑向散修重锤手的南宫修士的后心。
    那修士反应极快,前冲之势硬生生顿住,回身一剑格挡。
    “鐺!”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他身子晃了晃,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这剑劲,好阴!
    一股刁钻的煞气顺著他剑身往里钻,冰冷刺骨。
    就这么一耽搁,那散修的重锤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光罩西侧。
    光罩又是一阵狂颤。
    “找死!”被拦下的南宫修士勃然大怒,放弃散修,剑势一转,化作三道青色剑影,笼罩向晚秋。
    那扑向散修符师的南宫家修士见状,也分出一人,挺剑刺来。
    两人合击。
    压力陡增。
    晚秋脚下步法连变,在两道剑影的缝隙间险险穿梭。
    铁剑或点或拨,將攻向要害的剑势引偏。
    她不出硬招,只缠,只挡。剑走轻灵,身如飘絮,將“拖”字诀发挥到极致。
    但差距太大了。
    三招过后,左肩被一道剑气余波扫中,本就未愈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渗出。
    第五招,另一人的剑尖几乎贴著她咽喉划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第六招。
    她脚步一个踉蹌,似是旧毒发作,身形迟滯了剎那。正面那道青色剑影抓住机会,毒龙般直刺她心口。
    躲不开了。
    晚秋眼神一冷,不躲不闪,铁剑反而迎著对方剑尖递出。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
    那南宫修士眼底闪过一丝讥誚,剑势更疾。想换命?你也配?
    两剑即將碰撞的瞬间。
    异变陡生!
    笼罩毒龙潭的血色光罩,在承受了东西两侧接连不断的轰击后,中心处,忽然发出“喀啦”一声脆响!
    一道细长的、扭曲的“裂缝”,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光罩顶端。
    裂缝里,不是黑水,也不是宝光。
    是一股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暗红近黑的“血煞之气”,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喷涌而出!
    精纯,暴戾。带著令人神魂战慄的古老威压。
    那气息衝出的剎那,整个毒龙潭山谷的温度骤降,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
    离得近的几个散修,甚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开了!光罩开了!!”
    不知是哪个散修,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极致的贪婪和恐惧而变了调。
    这一声,像砸进滚油里的冷水。
    炸了。
    东边,血煞教徒们狂吼著,不顾一切地冲向裂缝。西边,散修们红了眼,法器、符籙、法术,乱七八糟地砸过去,只想比別人快一步。
    南宫家那四个修士也急了,再也顾不上纠缠晚秋,转身就要扑向潭心。
    混乱。彻底的混乱。
    各种顏色的灵力光芒炸开,怒吼声、惨叫声、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喧囂。
    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对峙局面,在这喷涌的血煞之气面前,脆弱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所有人,都变成了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晚秋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看了一眼那喷涌血煞之气的裂缝,又看了一眼怀中再次微微发烫的阴煞星梭。
    阴影里那道气息,似乎也动了。
    她没再犹豫。
    眼神一厉,身化剑影,朝著那混乱的、死亡的、也是唯一可能藏著一线生机的潭心,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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