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女儿那份也不能免。”老者继续,“当然,事后我可派人把钱送还,走个过场。若不交,反倒惹疑,您说呢?”
“一万银狮幣...你们太贪了。瑞文子爵震怒,会派兵围剿你们。到时候,你们损失更大。”
“贪?”老者冷哼一声,“瑞文子爵若调兵围剿,消耗的是他自己的兵力。这正是我们圣光联邦总督大人乐见的,我们血狼帮受点剿灭的损失,又何妨。”
“蒙特奥大人,日后事成,您便是弃暗投明,加入圣光联邦,成为有领地实封子爵,光耀先祖。到时候...我们还得仰仗您呢。”
芙寧父亲沉默片刻,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老者四下张望一番,也遁入深林。
空地重归死寂,虫鸣再起。
芙寧浑身颤抖如落叶,眼神空洞,腿一软向旁瘫倒。
雷克扶著芙寧靠树坐下。
“芙寧·蒙特奥。”雷克第一次完整叫出这个名字。
“芙寧,你也不想你父亲...”
他没说完。
芙寧是聪明人,自然明白。
泪珠滚落。
她捂住脸,压抑的抽泣声从指缝漏出。
雷克静静看著。
把柄在手,往后可以好好操弄这位贵族小姐。
......
与此同时,瀑布潭边。
维罗妮卡確认雷克二人远去后,右手触发一张净化卡。
柔和的白光流过,地上血腥的屠杀痕跡,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
只余下格鲁姆完整的尸体和那身乾净却破损的衣物。
她擦掉嘴角假装的血跡,剥光格鲁姆的衣物,然后右手虚抬,低声吟诵。
一座造型古朴诡异、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哥德式棺槨,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她身前地面。
永寂摇篮。
棺盖悄然滑开一道缝隙,內部是一片深邃黑暗,传出隱约的吸力。
嗖!
格鲁姆赤裸的尸体被无形之力牵引,吸入那片黑暗之中。
棺盖合拢,整个棺槨骤然散发出漆黑光芒,微微嗡鸣。
约莫几分钟后,黑光內敛,嗡鸣停止。
棺盖再次开启。
里面空空如也,格鲁姆的尸体已彻底消失。
维罗妮卡毫不犹豫地褪下自己夜行衣。
全身赤裸,迈步跨入棺中,在那一团黑暗中心躺下。
棺盖缓缓闭合。
一刻钟在死寂中流过。
“嘎吱~~”
令人挠心声音响起,棺盖再度打开。
一个身影坐了起来,赫然是『格鲁姆·威斯特林』。
无论是身形、样貌,细微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他(她)身上覆盖著一层粘稠的、散发淡淡腥气的泥糊状液体。
『格鲁姆』走出棺材,踏入潭水中,仔细洗净身体,然后穿上岸边那套原本属於真格鲁姆的衣物。
穿戴整齐后,他(她)活动了一下手脚,適应著这具陌生的男性躯体,嘴角勾起一抹属於维罗妮卡的冷笑。
维罗妮卡作为初阶制卡师后期,拥有两个意向,除了如今磨炼第二个意象【临渊】,第一个意象是【替代】。
如是初阶制卡师后期境界,催动【替代】和【子水】凝聚的本命神通水月镜身,也可以变成格鲁姆,就是持续时间较短。
这次凭藉永寂摇篮的神异,她虽只恢復到见习制卡师境界,也可以暂时替代格鲁姆·威斯特林。
代价是这具化身无法持久,仅百日左右,无法继承原主的全部记忆,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主要原因是格鲁姆死了,要是活著进永寂摇篮,可以获得全部记忆。
她需要以这个身份,潜伏回黑石城,利用罗巴·威斯特林之子身份,在黑石城圣序教堂卢克司鐸眼皮下,慢慢恢復伤势。
还可以查探鹰爪峰失踪的龙巢秘宝消息。
也不怕七神教会的月踪术。
一旦恢復至初阶制卡师后期。
妹妹维罗妮婭,那个叛投圣律仲裁所的傢伙,再次追来。
她可以好好地、狠狠地打这个妹妹屁股。
这个妹妹如今进步了,是初阶制卡师初期?还是中期?
今天下午,竟然就找到天鹅绒旅馆。
还好昨天提前抹去自己和雷克入住的记录。
维罗妮卡看了一眼瀑布深潭,才转身迈著略显生疏的步伐。
......
翌日清晨,瑞文城西门戒备森严。
芙寧带著雷克策马而出,守卫看见她头顶的紫色【子爵·】標籤,无人敢拦。
两骑向西奔出半个小时,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就送到这里。我身上一个金冠幣,一个银狮幣是不是被你拿走了。”芙寧將一个沉甸甸钱袋拋给雷克,“我要换回来。”
雷克接过钱袋,打量下芙寧索要的金冠幣和银狮幣,“这银狮幣刻了名字芙寧,金冠幣这个名字是谁的?你母亲的吗?”
“还我!”芙寧没有回答。
雷克把两个钱幣拋回给芙寧,拨转马头便走,“芙寧小姐,以后我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后会有期。”
芙寧目送他消失,才调转马头回城。
她远远便看见一辆马车被拦在城门口。
“马车里是黑石城政务官罗巴爵士!”车夫高声说道。
守卫队长板著脸:“子爵有令,爵士及以下爵位者,皆需搜查,除非有子爵亲手放行令。”
马车內传来罗巴低沉的声音:“安铂,把放行令给他们看。”
车帘掀开,一只戴著黑纱手套的手递出羊皮纸。
就在这一瞬,芙寧的目光穿透缝隙,看见了车內景象。
罗巴身侧,坐著一位一排洁白牙齿,嘴角有涎的男子。
是格鲁姆?!
芙寧浑身血液骤然一冷。
格鲁姆还活著?
昨夜刀锋入肉的触感、喷溅的血液、难道都是幻象?
她死死攥紧韁绳,指甲入肉。
车內的格鲁姆似乎察觉到视线,茫然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目光与芙寧对上时,露齿一笑。
守卫验完放行令,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黑石城方向。
芙寧僵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格鲁姆没死。
还挑衅向她微笑。
“小姐?”身旁一名守卫见她驻马良久,脸色苍白,上前询问。
芙寧猛地回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她已向父亲和第九骑兵队长编造了趁乱逃脱和躲藏一夜的故事,並否认了格鲁姆咬伤自己。
.....
与此同时,天鹅绒旅馆的大堂內。
维罗妮婭立在柜檯前,一袭黑裙,裙摆处绣著的蓝色妖姬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幽光。
她再次回到这里。
昨天凭藉圣律仲裁所的权限,她调阅了拍卖行混乱后的清查报告。
一个细节跳了出来:有个拍卖行贵宾包厢的登记信息遭人刻意撕毁,无法追查使用者,但现场遗留了一张特殊入场券的存根。
经核查,这张券的序列號,唯独对应著天鹅绒旅馆赠予贵宾的配额。
维罗妮婭没看任何侍者,修长的手指正搭在住宿登记簿上。
指尖轻翻,页页划过。
昨天傍晚初查时,没有看见姐姐名字,登记本也没有被撕掉跡象。
就没有太注意。
书页在她指间簌簌轻响。
忽然,她的动作停了。
今天再看,墨跡太新了,这是完全一本重新写过的登记本。
【替代】,姐姐的意象。
维罗妮婭几乎能想像出姐姐坐在这里,指尖流淌著子水的灵光,一行行復刻。
维罗妮婭抬起眼,“姐姐,你还是这么喜欢...跟妹妹玩游戏。”
她合上登记簿。
第71章 瑞文城事件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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