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我看了看表，从王彪打电话前后还不到二十分钟。
    “没那么复杂，就几个电话的事。”黑豹开口说道：“两个人腿废了，干啥都不方便。他们吃喝拉撒都是找以前朋友帮忙，找身边人一打听，几句话就问出来了！”
    也是！
    腿脚不利索事事不方便，周俊下手挺狠。
    “你如果想过来，我给你十分钟。”黑豹开口说道：“如果不想惹麻烦，你就当啥也不知道。我內部处理了，这两人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我很好奇：“怎么处理？”
    “別问，我不会说。”黑豹笑了笑：“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不问清楚，我不放心。”
    我知道会惹来麻烦，但是不想失去掌控。
    虽然这事儿已经事实上失控了，我至少得知情。
    “你这人確实很尿性，头比別人铁。”黑豹低声说道：“我会以保护他们安全为名，送他们去澳大利亚挖煤。放心，这两个人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啥意思？
    他后半句话，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得动用特权，走董爷的关係。”黑豹声音突然变得很冷漠：“这是还你们的人情，从此两不相欠。以后別打扰我，我看著你们烦！”
    “行！”
    我们现在的关係，確实不合適过多接触：“你看著安排。”
    嘟嘟嘟。
    电话掛了。
    看著手机，我心里鬆了口气。
    看著窗外的夜景，庆幸之后我心里震撼极了。
    这就是有势力的好处吗？
    这么难的一件事，对方几个电话就办成了。
    而且这个处理方案，背后的人脉和关係……怪不得谢队对董爷很敬畏，这也不是一般人！
    只是老了！
    我觉得现在的董爷做事也留有余地，想全身而退安享晚年。
    否则上次我们胁持他那事儿，他就有理由把我们弄死。
    就在这时，虎子上来了。
    虎子递给我一罐啤酒，眼神很担心。
    “事情解决了。”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上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屁股已经擦乾净了。”
    “我也要反省，第一次做没经验。”虎子脸色缓和了一些，声音很懊恼：“我们不该暴露身份，甚至不该自己动手。既然动手了，就不该留活口。仔细想想，漏洞太多了。”
    “心里有数就好，这事儿翻篇不提了。”
    我觉得黑豹这人信得过，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这边你看著，多注意沈三拳。”我看著大金牙那边：“今晚去会会老朋友。”
    我本来不想去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想去也得去。来而不往非礼也，必须彻底把陈斌按死。
    “我打算招几个人，帮我们跑腿做事。”虎子看著周围：“烟的路子慢慢铺开了，以后少不了跑腿的事。我也琢磨了下，人少真的不行。要不然沈三拳这事，都用不著您出面。”
    “先別，这事儿让我想想。”
    请神容易送神难，小弟也是这样。
    招到好的还好，如果招不到好的还不如不招。
    可出来混社会的这些地痞流氓小黄毛，要想选一个好的，简直比在百花阁找处女还难。
    “招两个服务员？”
    虎子看著下面兜售香菸的小黄毛：“我觉得这种事，年轻漂亮的妹妹更容易。”
    也对！
    销售嘛，肯定女孩子更容易一些。
    “你看著弄，有合適的叫我看看。”
    我想了想，对虎子说道：“要正经的，社会小妹不要。別客人没拉到，给我们惹一身麻烦。”
    “这个我有数，肯定找好的。”
    虎子鬆了口气，看著我很担心：“要不要让陈杰再玩儿几天？”
    “也好！”
    我觉得他现在不適合回来，至少事情没有解决前：“给他打电话，让他在老家多玩几天。如果已经在路上了，到周围玩玩儿转转，花销我出。”
    “好！”
    虎子低声说道：“我一会儿联繫他！”
    “我得走了，今晚还有大事要办。”
    算了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在和陈斌去之前，我先和王彪碰个头。
    离开撞球厅，我给王彪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你別回盛鑫，別让陈斌看见。”
    王彪开口说道：“我有东西给你，你在哪里？”
    也行！
    我看了看周围，看到家隆江猪脚饭。
    最近一直很容易饿，也许是下午吃太急了的原因。
    让老板给我整份大的，多加猪脚。看到有滷菜卖，又买了两个猪耳朵做凉拌菜。
    老板刚做好端上桌，王彪骑著破摩托车过来了。
    “你这车真得换了。”
    看著他这老掉牙的十八手车，我觉得早晚耽误事儿。
    “凑合著骑，我还等著你的山叶。”王彪走到我面前：“陈斌让你去，你就跟著去，这时候別和他逆著来。他在大金牙那边也很有面子，不需要用我的关係。”
    “我担心蝎子蜈蚣，黑豹办事靠谱吗？”
    他说得很自信，我怕又拉一裤子。他们是我的致命软肋，这颗雷爆了非得把我炸死不可。
    “不会！”
    王彪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
    “为什么？”
    我和黑豹接触得不多，虽然感觉他还算靠谱。
    可这种命根子被人拿住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知道为什么当年我和他一起投奔大飞哥，大飞哥重用我不重用他吗？”王彪靠椅子上，点了根烟声音透著怀念：“这人太聪明了，大飞哥喜欢老实人。”
    “干那一行，聪明不好吗？”
    我听不太懂，做那种事精明並非坏事。
    “聪明人往往不可靠，心思太多。”王彪笑了笑：“心里全是权衡算计，真进去了也扛不住事儿，要不了半小时就撂了。”
    也对！
    趋利避害是天性，进去了坦白从宽確实对自己最有利。
    港城这边法律和內地不太一样，撂得快也许还能转做污点证人。港城的法律对污点证人很宽容，可以减轻处罚甚至免除处罚。
    “后来黑豹也明白了，跟著董爷做就很老实。”王彪开口说道：“虽然做事老实了，骨子里的精明还在。他知道你的实力，肯定愿意卖你一个大人情，而不是养著两个废人浪费粮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用得上。成本太高了，没意义！”
    “就算真这么做，也没多少价值。”王彪语气很轻鬆：“你对港城的法律不懂，这边的法律对证据要求极高。事儿是周俊乾的，和你有啥关係？你就算说路过，他们也拿你没辙。他们就算能证明你们之间的关係，又能怎样？不认识，不知道，不清楚，剩下交给律师，百分百贏。甚至都走不到这一步，他们没铁证连刑拘都做不到。”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的。
    黑豹不是什么有钱人，这么做意义不大。
    “他既然特別强调，要走特殊渠道动用董爷的关係。”王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们上次放他走的人情不够，你现在倒欠他一个大的。如果他再不收钱，这事儿就坐实了。”
    “收钱人情会变淡。”
    这话我听得懂，成生意性质就变了。
    “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別担心。”王彪开口说道：“黑豹这人野心很大的，董爷已经准备退了，他这么积极肯定想上位。他掛靠在泰安那边做事，其实根儿还在董爷那边。这人寧做鸡头不做牛尾，有机会自己上位肯定要搏一搏。再和我们也打好关係，对他非常有利。”
    確实！
    要想做坐馆大哥，各方面都要打好关係才行。
    “十有八九，这个人情他会用在爭坐馆上。”王彪从兜里摸出一支黑笔递给我，开口说道：“看看这个，今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