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怎么接。
    这女人原来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我告诉你个秘密，停职只是幌子。”我心里有点难受：“公司领导很器重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等合同的事搞定，我就能正常上班。现在也在上班，只是不管盛鑫这边的事，工资福利都没影响。”
    “真的？”
    婉晴满脸惊喜：“你別骗我啊！”
    “他真能几句话把我炒了，我还能老往家里带吃的？”
    现在陈斌已经无法对我构成威胁了，我想怎么编都行：“別搭理他，这傢伙自身难保管不了我们。”
    婉晴急忙问道：“他怎么了？”
    我故意问道：“你没听到传闻吗？”
    “没有！”
    婉晴很迷茫：“公司没传闻。”
    “那快了，等著看好戏就行。”
    我知道没有传闻，那就给他编一点。
    反正他现在这种情况，隨便怎么编排他都没问题。
    春风得意马失前蹄，一把牌输了70万，陈斌绝对破產了。
    至於欠多少高利贷，就看他原来的家底有多厚。不过肯定的是，他的钱绝对补不了这个大窟窿。
    “那不管他了。”婉晴声音缓和了一些：“明天放假，要不要出去玩儿？”
    “不想。”
    我觉得这几天也挺累，天太热不想出门。
    “刚好发工资了，我买点菜明天家里煮火锅。”婉晴开口问道：“好不好？”
    “可以啊，我想吃肉。”
    我对婉晴说道：“牛肉虾羊肉，其它你看著安排。”
    “这三样好贵。”婉晴急忙说道：“牛肉羊肉还好，虾太贵不买了吧？”
    “我房间里的衣柜左边上层，有三千块钱。”我记得那边留了钱的：“你拿去买，让丽姐去买吧，我怕你花著心疼。”
    “你哪里这么多钱？”
    婉晴嚇了一跳：“你给我们买的传呼机，也花了好几百。从时间算，你应该还没发工资……”
    “谢队给的奖金，公司也发了一些。”我现在撒谎技术已经很嫻熟了，理由隨便编：“前段时间和泰安交流切磋，我贏了泰安的代表，小王总一高兴奖励了我五千块钱。”
    “那也要省著花，出门在外要多存点钱。”婉晴开口说道：“这种钱又不是天天有，万一哪天被炒魷鱼，不至於饭都吃不上。”
    是吗？
    拿著手机，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
    傻女人！
    她对我的实力，真是一无所知。
    不过她的担忧，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未雨绸繆多想几步，肯定是对的。
    “少买点。”
    我也不好说什么：“好不好？”
    “好吧！”
    婉晴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
    我不確定明天是不是有事，有事再说。
    婉晴打了个哈欠，声音很疲惫：“好，我先睡了，这几天加班很累。”
    “好！”
    掛了电话，雪糕已经化了。
    走到前面买了一瓶冰水，我估摸著差不多了吧？
    看著旁边楼梯口，我看到王彪提著一个旅行袋走了过来。
    “走。”
    王彪朝后面停车场走：“车上说。”
    进了停车场。
    王彪走到一辆越野车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彪打开旅行袋，里面全都是崭新钞票，油墨香闻著舒服极了。
    “这帐我给你算下，今天搞了他70万。”王彪看著钱说道：“前几天打窝8万，然后谢队请老鬼出手，谈的价是30万。剩下32万。谢队的意思，我们对半开。谢队说，最近福利肯定不如以前好，可能要持续半年左右，让我们省著点花。”
    “挺好！”
    16万现金，这个收益远远超出预期。
    我觉得能有个三五万进帐，已经非常不错了。
    王彪爬到后面，拿了两个小背包递给我：“自己拿。”
    拿了16叠钱装包里，王彪把剩下一半装起来，然后把旅行袋扔了。
    “干嘛扔了？”
    挺好的袋子，拿回去装东西也好。
    “外面的东西別往家带，搞不好哪天就是麻烦。”王彪一脚油门，车子朝外面走：“你现在也有不少现金吧，找个银行存了。”
    “知道！”
    唐月瑶也和我说过，明天就去存：“银行周末上班吗？”
    “存钱可以，大额取现带走不行。”
    那就好！
    我不取钱带走，兑换支票也是当场存了。
    到了外面王彪停车，看著里面问道：“要不要等陈斌出来？”
    “等他干嘛？”
    我不太懂：“等著他揍你一顿？”
    “巴不得他动手。”王彪哈哈大笑：“难道你不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
    “不想！”
    我没有这种变態嗜好，这种人渣离得越远越好。
    “你不想看打车走，我的事儿还没完。”王彪看著里面：“我得用陈斌这颗雷，去崩周部长。”
    “我怕他狗急跳墙弄死你！”
    我想了想，决定留下帮他看著。
    “出来混的，早做好拋尸街头准备。”王彪点了根烟，眼神很平静：“你看他前几天多得意囂张，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確实！
    人生大起大落，真如潮水一样。
    得意时巨浪拍岸水花四溅，落魄时一路退去遍地淤泥垃圾。
    “等多久？”
    我看著里面，不知道啥时能完。
    “不会太久，大金牙只是帮他冷静下。”王彪笑了笑，点了根烟：“输了这么多，现在情绪比较激动。处理这种事，大金牙有经验的，他这地方最不缺输红眼的赌鬼。”
    “至少我们贏了！”
    今天这一战贏得不难，但是我心里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这就是把人当猪宰，层层设套步步绞杀，陈斌在最后一刻还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捫心自问。
    如果我被人做局，能逃得掉吗？
    不能！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逃不出这死局！
    就在这时，我看到陈斌出来了。和刚才的意气风发相比，看著不太一样了，麻木中带著愤怒，他估计已经知道被坑了。
    看到陈斌，王彪打了双闪，又按了按喇叭。
    听到喇叭声陈斌朝这边看，一路小跑过来了。
    “混蛋！”
    陈斌握紧拳头砸窗户：“你坑我？”
    “我哪里坑你了？”
    王彪放下车窗，看著陈斌满脸无辜：“你別污衊我！”
    “说好给周部长送三十万！”陈斌杀气腾腾：“你特么使诈！”
    “那是周部长和谢队谈的，我没有参与这事。”王彪双手一摊：“如果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陈斌气得发狂，恨不得把王彪生吞：“那你这几天晚上，为什么给我送了八万？”
    “你运气好啊！”
    王彪很无奈：“你刚才还十连胜，財神保你我有什么办法？我输了七八万，我都没说啥你鬼叫什么？愿赌服输懂不懂？不懂回家玩泥巴去！”
    “你是不是觉得，稳操胜券了？”
    陈斌盯著王彪，眼神很冷酷：“你信不信，盛鑫的事我给你搅黄！”
    “搅黄就搅黄唄，没了盛鑫我到別厂看门。”王彪满脸戏謔：“我们东安有几百个服务对象，给谁看门都是看。没了你们盛鑫，我们就得饿死吗？”
    “狗东西！”
    陈斌气疯了：“咱们走著瞧！”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估摸著你缺口至少三十万。你这几年捞不少黑钱，花天酒地也花了很多，进进出出没多少。”王彪提醒道：“我不觉得周部长和昌哥，会管你的死活。如果你之前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这种价值很快就没有了。就算有，值不值三十万也要打个问號。我建议你赶紧想办法，要不然大金牙不会放过你。”
    “不用你管！”
    陈斌哼了一声，目光一转看著我：“三十万，还不至於把我逼死！如果你们觉得贏了，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