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在做这件事之前，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干。
    说实话，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很不好。我突然想到了04，不是最新的那个，而是那个已经消失了从未见过的04。
    “唐总也是传武爱好者，他还是自由搏击俱乐部的金牌会员。”谢队解释道：“他骨子里是很强势的人，信奉强者为尊那套。我研究过唐总的性格，泰安那边估计也研究过。他们想让陈峰进来砸我们场子，我就顺著他们的路子，让你也来了。”
    “胜者不受指责？”
    谢队这么解释，我好像懂了。
    “换个说法，输了的下桌。”谢队语气很轻鬆：“规矩就是这样，港城一直是这样的。”
    確实！
    这座巨大的城市包容一切，又残酷得让人心悸。
    贏家通吃，失败者一无所有。
    既然谢队不让我走，我也只能干等著。
    进后面洗手间洗了洗手上的血跡，身上还有不少血。
    这衣服穿著不舒服，让刘静给我拿一身迷彩服先穿著。
    刚换好衣服，我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二十七八岁，看著很沉稳的样子。
    “文秘书？”
    谢队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他：“你怎么来了？”
    “唐总要见你。”文秘书没有接红包，环顾四周：“刚才谁动的手？”
    “我。”
    剑哥站了出来：“是我的主意。”
    “唐总要找动手的人。”文秘书看了一圈，目光落我身上：“是不是你？”
    “是！”
    我看了谢队一眼，谢队没有表示。
    “一起。”
    文秘书转身就走，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看好这边。”
    谢队看了剑哥一眼，朝对面走。
    跟著谢队朝对面走，对面是盛鑫办公室。
    1楼是大办公室，是职员办公的地方。二楼是各个部门主管的办公室，三楼是领导的单间。
    这地方巡逻时经常来，只是没进去过。
    走到楼梯口。
    我看到那里站著六个人，黑西装戴著墨镜。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盛鑫的內保，像是某个安保公司的人。
    防著我们？
    感觉这些人不好惹，至少比盛鑫的內保强。
    “你们搞的事情，唐总很不高兴。”上了二楼，文秘书突然转身对谢队说道：“自己小心吧，別再惹唐总生气。”
    “我们也是为了盛鑫，周槐他们下手太狠。”谢队对文秘书笑道：“如果我们不阻止，真打死人了传开，对盛鑫不是好事。”
    “你这些话和唐总说吧，跟我说没用。”文秘书扶了扶眼镜：“我们盛鑫开厂十几年，还没出过这么恶劣的事。”
    “谢了！”
    谢队走到拐角，又摸出一个红包递给文秘书。
    文秘书看了看周围没人，接著红包揣裤兜里。
    走到三楼。
    文秘书走到中间的办公室，伸手开门。
    屋里面周部长站著，对面坐著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
    板寸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唐总！”
    看到我们来了，周部长大倒苦水：“反了，倒反天罡啊，连我们內保都敢打。必须把他们辞退，还要追究他们法律责任。”
    唐总面无表情。
    他的眼睛望著门口：“门关上。”
    谢队走了进去，我跟著进去把门关上。
    文秘书给我们倒了一杯水，走到唐总身边站著。
    “你们胆儿挺肥啊，分不清大小王是吧？”唐总靠椅子上，盯著谢队面色不善：“我请你们来，是保护公司安全。你们倒好，闹事的不处理，先给我们內保干了。现在躺了八个，加上人事主管九个，你们到底想干嘛啊？”
    “当然是要维护公司利益，如果过程有瑕疵，我们愿意道歉赔偿，处罚相关人员。”谢队坐沙发上，態度很强势：“不知道唐总对这个处理方案，是否满意？”
    “早就编好了是吧？”
    唐总目光一转，看著周部长：“你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事儿？”
    “没有！”
    周部长立刻否认。
    “有！”
    谢队开口说道：“我要举报他！”
    “你別血口喷人！”
    周部长脸色一变：“我们只是同事关係，除了工作……”
    “签合同的时候，我前后给他送了十万块钱。”谢队从怀里摸出一个笔记本，抬手一甩飞唐总桌上：“后面两年，陆陆续续又送了五万块。这是详细帐目，你看看。”
    唐总没接笔记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文秘书想拿，唐总瞪了他一眼：“周部长，自己念。”
    看著桌上笔记本，周部长脸色很难看。
    唐总一直看著他，周部犹豫了下，伸手拿起笔记本翻。
    看了几眼，周部长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他的身体在发抖，谢队这一手戳中他命门了。
    “是真的吗？”
    唐总双手交叉叠一起，眼睛盯著周部长。
    “假的，他污衊我。”
    周部长声音很虚，硬著头皮否认。
    他不敢承认，只要承认肯定完蛋了。
    但是他不承认，狡辩也没什么意义。我觉得除了帐本，谢队还有后手。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易动手。
    “我也觉得是假的。”
    唐总从周部长手里拿过来，隨手扔给文秘书：“碎纸机。”
    “是！”
    文秘书接著笔记本，走到碎纸机面前打开。
    机器开始转，文秘书扯掉笔记本壳子，把里面的纸塞进去。几秒钟后，出来已经是一堆碎纸条。
    啥意思？
    看到这一幕，我不太懂。
    如果唐总不信，就不应该让周部长看。
    周部长的反应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他怎么又说是假的，还让文秘书把帐本碎了？
    “周部长这些年给公司做了很多事，劳苦功高是大功臣。”唐总端起茶碗，递到他面前：“我知道外面有很多谣言，在恶意中伤你。下三烂的招数，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老板和股东们也信任你。”
    “谢谢！”
    周部长愣了下，底气立刻硬了起来：“谢谢唐总信任！”
    臥槽！
    看著他们两个，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两人果然穿一条裤子，谢队的计划似乎没有达到预期。
    “出了今天这事，合同肯定不和你们签了，我希望提前结束让泰安进来。”唐总看著谢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放桌上：“我看过合同上的內容，如果是因为乙方重大过失，我们有权提前终止合约，並且根据实际损失索赔。”
    啥情况？
    看著谢队，这是要一边倒吗？
    谢队面无表情，摸出烟点燃：“继续！”
    “索赔就算了，你们把医药费付了就行。”唐总把合同扔到谢队面前：“我希望在一个月內，让泰安全盘接手所有安保服务。有问题吗？”
    谢队站了起来，拿起合同撕成两半扔给唐总：“如果我说有问题，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