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无敌开口道：“我公孙家祖传的一门功法！”
    楚风挑了下眉，
    而公孙无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公孙家祖上也是一方顶级大族，可惜后面衰败了，而我公孙家世代传承的一门功法当年因为一次意外被严嵩夺了去，我一直想要將其找回，却都失败了，而严嵩也以此功法为筹码，要挟我为他做事！”
    “原来如此！”
    楚风冷哼一声，吩咐道：“今晚两路並进。”
    “第一路，你带著玄甲卫去严府，直接拿下严嵩，同时把严府翻个底朝天，严嵩经营几十年，他府里一定藏著跟那些朝臣勾结的罪证，找到那些东西，姜凤歌就有了在朝堂上翻盘的刀。”
    “第二路，我带妖姬和血傀还有小医仙去皇宫救人。”
    公孙无敌盯著楚风看了几秒。
    “行。”
    楚风转头看向妖姬。
    “你的媚术，对通玄境管不管用？”
    妖姬垂著眼帘，声音带著几分幽怨：“只要对方不是和主人一样变態，莫说通玄，就算是法相也拦不住我。”
    “那就够了。”
    楚风的目光越过山谷，落在远处大离都城的方向。
    夕阳正在沉下去，最后一抹余暉將城墙的轮廓染成了暗金色。
    “天黑动手。”
    ……
    入夜。大离都城。
    严府。
    严嵩坐在书房中，面前摊著一卷空白的圣旨。
    何忠站在旁边研墨，手腕稳得像架机器。
    “阁老，禪位詔书的措辞……还是用因病？”
    严嵩提著笔，笔尖悬在圣旨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太急了些。”他沉吟著，“先让明王以摄政的名义接手朝政，过个十天半月，等朝野上下都习惯了，再让那小皇帝主动禪位。”
    “高明。”何忠躬身。
    严嵩哼了一声，把笔搁回架上，端起茶盏。
    “大乾那边有消息了么？”
    何忠的表情一僵：“还……还没有。”
    严嵩抿了口茶，没有说话。
    茶水微凉。
    他放下杯子，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心口忽地窜起一阵不安。
    这种感觉来得没头没脑，毫无缘由，但他在权力场中浸淫了几十年，早已养成了信赖直觉的习惯。
    很多时候，別人还在分析局面，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判断。
    “不对劲。”他喃喃了一句。
    何忠抬头：“阁老？”
    严嵩没有回话，他站起身，將书桌上那捲空白圣旨隨手卷好塞进袖中，大步朝书房外走去。
    “备轿，进宫。”
    何忠一愣：“这个时辰——”
    “现在就走！”
    脚刚迈过书房门槛，严嵩的步子便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他不得不停。
    月光下的庭院里，一个人站在那。赤著双脚，粗布麻衣上还残留著绷带和没洗乾净的血渍，那双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公孙无敌。
    严嵩的面色沉了三分。
    “公孙无敌！”
    “老东西。”公孙无敌的声音粗糲得像砂纸擦过铁皮，“把我公孙家的功法交出来。”
    严嵩的眼皮跳了一下，隨即阴冷一笑：“果然背叛老夫了。”
    “背叛？”公孙无敌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我什么时候臣服过你？你拿我祖传功法拿捏了二十年，我给你卖了二十年命，这买卖你也没亏。”
    “若不是你手里捏著那东西，你觉得你一个糟老头子，配让我替你杀人？”
    严嵩没动怒，
    在他这个位置，被人骂两句远不如局面失控来得可怕，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公孙无敌身后空无一人，院墙外静悄悄，夜风都没多吹一口。
    “你之前来了几次了？”严嵩的声线压得极低，“每一次都是鎩羽而归，你觉得这回有什么不一样？”
    公孙无敌咧了咧嘴。
    抬手。
    一声令下，没有大喊也没有大叫，就一个字——
    “杀。”
    严府四面八方的围墙，几乎在同一瞬间被踹碎。
    两百道黑甲身影从夜色中衝出来，每一个人身上都裹著一层冰冷的铁灰色光芒，脚踏碎砖，落地无声，而他们身上全都散发著一股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严嵩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人？！”
    公孙无敌懒得搭腔，拳已经轰了出去。
    “保护阁老！”
    何忠一声尖叫，整个严府顿时炸了锅。
    府邸深处涌出大批身穿黑衣的私兵，一队接一队，刀枪林立，足足两千人往院中挤来。
    两百对两千。
    数量差距悬殊，但当玄甲卫的刀落下去的时候，这种数量优势便缩水了大半。
    第一排衝上来的严家私兵连三招都没撑住，被前排玄甲卫以六人合阵的配合直接绞碎了阵型，刀光掠过之处，黑衣私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金丹境的精锐？在玄甲卫眼里跟纸糊的没太大分別。
    “拦住他们！”何忠扯著嗓子喊。
    他话音没落，一道人影从半空中砸下来，挡在了公孙无敌的面前。
    严府三大通玄客卿之一——枯剑。
    灰衣，佩剑，五十出头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凛冽的金属气息，他拔剑的速度极快，一道剑光横扫，把公孙无敌的拳风盪开了。
    “公孙前辈，得罪了。”
    公孙无敌看了他一眼：“严家三个通玄客卿，另外两个被严嵩调去皇宫守著那位陛下了，就凭你一个，挡得住我？”
    枯剑的瞳孔微缩。
    严嵩站在书房台阶上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確把另外两名客卿派去了棲凤殿！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此人是如何知道的？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严嵩厉声喝问。
    公孙无敌没答话，拳头已经砸了出去，连出七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咬在枯剑的剑势衔接之处。枯剑连退六步，手腕发麻，虎口渗血。
    通玄境六重的公孙无敌，放眼整个大离也是顶尖战力，而枯剑只有通玄四重，正面硬扛根本不够看。
    此刻，严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皇宫，北苑。
    楚风踩著宫墙的琉璃瓦，压低身形在暗处掠过。
    妖姬和小医仙跟在后面，四具血傀无声无息地跟在队伍最后，步伐整齐划一。
    沿途碰上的巡逻小队全被楚风和妖姬无声解决，妖姬的手段乾净利落，那些巡逻兵根本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被她一个眼神扫过去就两腿发软，然后被楚风一掌劈晕。
    半盏茶的工夫，他们已经摸到了棲凤殿外围。
    楚风趴在一处高台的阴影里，朝下望去。
    好傢伙。
    三万禁军。
    黑压压地列在棲凤殿四周，火把照得通明。
    最外层是步兵方阵，里面是骑兵巡逻，再往內是重甲持盾的精锐。
    三层防线把棲凤殿围得水泄不通，別说人，一只耗子大概也钻不进去。
    妖姬在他身旁蹲下来，声音极轻：“主人，直接杀进去么？”
    楚风摇头。“三万人全杀了，动静太大，来不及，更要命的是殿內还有一千私兵和两个通玄客卿，外面一开打，里面那帮人拿姜凤歌当人质，事情就难办了。”
    他咬著牙盘算了几秒，还没想出对策，身后传来一声含含糊糊的嘟囔。
    “这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