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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定计,成公雅

    庾东,鄢陵庾氏奴,有大勇力,善掷戟,能投戟於数十步外,中者必倒。又爱角牴,冠绝京师。
    赵稷,长安游侠儿,轻捷善腾跃,能逾高墙,履危壁如平地,眾游侠谓之曰『飞將军』。
    芮纹,扶风池阳人,杀人而亡淮南,悬名注籍,膂力绝人,能生裂虎豹,徒手格猛兽。
    释岳,少入川蜀龙象寺习武,善使棍,以一敌百,后还俗,隱终南山,赵稷友也。
    成公雅,字知礼,成公宗舒子也,通尚书,好击剑,精於袖箭,孤身杀二百匪。
    “嘿,芮大哥,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精密的计划。”
    “我无所谓。”
    战依看著李璐带来的眾人资料,这五人太猛了,那些身经百战的褐马阁勇士放在这五人面前,不过懦夫中的懦夫,无关大局。
    “芮兄一人可敌十万乎?”战役的声音打破了屋子內的剑拔弩张。
    熊羆大笑,可能是不喜欢屋子里那股香臭交织的味道,站在门口面迎著阳光,他知道这人已经被嚇破了胆,不会主动挑衅他。
    此话一出,必有后话。“你有何计?”
    “一计名曰引蛇入瓮,一计名曰声东击西。”战依知道此事很难让自己主导,除非和这个大个子彻底分割,两人各干各的,那样的话就可能就会达成一加一小於二的效果。
    面子的命面前简直不值一谈,索性学习了那李璐曾经在杀劫面前卖弄的样子,其实就在荀大分析情况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两策,当时不过是为了爭夺主导权,討价还价更多利润罢了。
    “具体说说!”沉闷的声音带著烈阳的气息传来,战依只觉得浑身不適,他们这些人大多喜欢阴湿的环境,这烈日阳光味……
    “首先就是这引蛇入瓮之计,趁那张方还没有去孙家,李璐!”李璐感觉到芮纹带给他的安全感后,正在门外不知道和他咕噥著什么。
    “李璐!”
    “哎!”
    “你去找和张方熟的那其他四个家主,先去侯谦家,让他们四人出面施压用粮食,財宝什么的把孙栋换回来。”
    “我吗……”李璐双眼发直的看著门外,这个特殊的圆环形建筑物中间是空虚的,放著一个接雨水的大水缸。
    “只有你可以,隨便你许诺什么都行,只要让他们四人同意出面……”
    “那……那我们在哪里交换?”
    躺在地上的荀大和战依交换了一个眼神:“孙家!”
    “许家!”
    芮纹看到了两人的眼神,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孙家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一旦前去,定有去无回!相信……”
    “蠢货!”战依粗暴的打断了荀大的话,“就你知道是天罗地网,他们难道不会怀疑吗?”
    “依照那张方草菅人命的个性,许家大概率没活口了……建好的房子他必定不会浪费,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芮纹虽然不明白事情缘由,但也是个心思縝密的人。“李璐,你先去把这件事情办了……”
    没必要让他知道太多,万一被逮住就不好了。
    战依起身把荀大扶了起来,温柔的把他搀到了个可以靠墙的垫子上,这次他俩的对视中已经明白了芮纹的意思。
    李璐还想说什么……
    “封郎君让我把这个给你,事成之后必有重报……”芮纹从背后的布囊中掏出了一个竹简,李璐接过以后便开开心心的去了。
    “你们有多少人?”缓慢低沉的嗓音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测试。
    战依答道:“十五个人,弓、甲、马一应俱全,个个都是好手。”
    “加上我这里的人,那就是二十六个。”
    “嗯。”
    “那张方两日以后休沐,我们可以把时间定在明天下午……”荀大可以说智计百出,阴惻惻的笑道:“到时候我们先攻许家,他们必把粮食先搬回营区,在那里的人要么没有,要么一定很少……”
    “对,”战依也计划道:“等张方赴约,可以重新再把李璐家拿下,那天我们看大势已去直接撤了,不过还是留人监视著他们的动向,伤员好像都在那里,而且是从流民营区到许家的必经之路……”
    芮纹在淮南时有过多次破家灭门的经验,可以说是杀人狂中的杀人狂,心中对於此地的地理位置也有了大概印象:“可以在那里布置一队人马,骑兵,机动作战,敌进我退,敌退我进,骚扰他们的大部队,这样就解决了他们人多的问题,需要应对换俘的那一队人……”
    “况且伤兵虽然是个麻烦,但若张方见死不救普通士兵必然与那张方离心,打下来后直接放火,必须牵制住他们!”
    “妙!”荀大是个心思毒辣的,又琢磨到一个小点:“而且那流民营区人数太多,各处传来危险的消息,只能让流民人心浮动,那张方好不容易聚起了这么一股势力,情况即使再危险他定不敢派出太多人手,留守营区的手下定也是这样。”
    芮纹感觉此计已经相当縝密,又问到:“那声东击西怎么说?”
    “此计若成,斩首行动成功,自然也就不需要第二计,若是不成,我们手里有北中郎將府符信,自然可以混进去,一旦他接了那一营人马,守值时间那张方必在营房,趁夜一拥而上杀了他!”
    “封郎君竟有如此手段!”自由出入鄴城守军大营,就算是芮纹这个熊羆一般的汉子听到眼皮也不禁一跳。
    “非也,不过这也一样。”
    战依与荀大相视一笑。
    ……
    ……
    我第一次看到成公雅时,他在我的寺庙湖心岛走廊的一头,用一种有点儿怪的姿势,望著不远处的舍利塔站著。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清癯的男人,肤色偏白,不是毫无血色那种,有一种英伟与阴冷和在一人身上的古怪感觉。
    他的眉峰凌厉,双目狭长,有如寒刃,眼神幽深,侧视过去有一股刺骨寒意。
    这个人很英俊,鼻樑高挺笔直,嘴唇薄而紧抿,可能是在专注於自身,没有表情,周身带著与环境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谢紜笑著说:“但是他独特的姿势,自己发明的,好像只有一套理论。”
    我和煦的笑著,和谢紜並肩向他走去,这边桥上的对子是:“从此岸来,到彼岸去。”
    他看了一会,扭头问我:“法师,是你写的吗?”
    “是我想的,这个姿势叫什么?理论有什么名字?”木块让我关注那个男人,封儼的这个朋友不一般,光看站著的姿势就知道很强。
    “引放褪凡法。”
    我大惊,竟还有如此装逼之人,有点儿意思,虽然光看他站著的姿势就知道很强。
    “什么意思?”
    谢紜自竹会后这段时间基本天天和我一起相处,看懂了我的微表情。
    “哈哈,跟他聊著聊著就知道了,他会告诉你的。”
    “泥厚山人,湘嗅公找您!”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我俩之间的玄机。
    “抱歉了,我先去处理一下。”
    木块让我不必管他,我又耐著性子看了一会儿成公雅,正打算让木块决定一下叫不叫他的时候,他转过身走来了。
    因为之前封儼已经引荐过一次,不过那次我在扮演傻子,没有理会任何人。
    今天下午的天气不错,我打了一个手势,引他走上水榭楼阁。
    “你好。”我照例进步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给他指了一下旁边的胡凳。
    成公雅是个奇怪的人,他僵在原地,又好像在缓缓的进行微小的变动,引放褪凡法……恐怖如斯。
    “您就是布莱克法师吧?不好意思,我其实看到你们来了,但是想多放鬆一会』让您久等了。”
    “没事,你说放鬆,就是那个……”
    “没错,引放褪凡法。”
    “是那种站立姿势吗?”
    “对,用关节去站立。”
    “像你这样?”既然他不做,我也站了起来,围绕著他古怪的姿势转了几圈。
    成公雅的笑容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从高山之上汩汩涌来,我太熟悉这个了,这不就是我平常对僧眾们展现的笑容吗?“对呀,很简单的,首先就是放鬆,千万不要想太多,只是放鬆放鬆到能感受到身体的脉动,听到耳朵,心臟,血液传来的声音。”
    他的呼吸也很轻,但是富有节奏,我想我是著了这小子的道了。也模仿了个和他差不多的姿势,跟著他谈话间的呼吸,静静的倾听……
    “从你的脚掌开始。慢慢的找各个关节的连接点,不只是皮肉——”
    我感觉確实有几分道理,心不由得静了下来,沉浸在这湖心岛,蓝天,白云,暖阳,流水,轻风,细语声中……
    “你要把你的每块骨头都放鬆下来,稳稳的摆放在下面的那块骨头上,就像微风把土层带到你面前,像这片土地几千年来一直发生的事情一样,慢慢堆积……”
    我的道让我遵循它,那我就顺著木块的引导,鬆动我僵硬的关节,我最初的认识太浅薄了,只是机械的去模仿。
    从脚掌开始,我一点一点把我的大小拇指骨骼放好,现在是脚腕,感觉肌肉还不够放鬆,摇摇晃晃的在上面堆积著……
    他看出来了,成公雅和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时候肌肉一定要放鬆,呼吸要稳固,均匀,不要著急,慢慢来……”
    我不紧张,我只是遵循道的指引,我太机械了,这是一种潜意识上的模仿,没有真正的融入,真正的自然,或者说……道。
    像是微风轻轻的抚摸我大脑每一个褶皱皮层,一阵战慄,我感觉全身发麻,我不再想任何事……
    只是在他的轻声细语中,与道合一。
    引放褪凡法,恐怖如斯……
    “对,就是这样,最重要的是平衡好鬆弛的肌肉,去找到皮肉和骨头之间的平衡点,去找到骨头和骨头之间的平衡点,要稳固,就如同风吹尘沙堆积。”
    我感觉我已经找到了窍门,最初僵硬酸胀的姿势变得很舒服,虽然看上去不是很直,甚至稍微有那么一点弯曲,但是现在我很轻鬆,在骨头与骨头在我身体內的微妙间,这很有趣。
    到小腿,如同积木拼接,我的下肢真正的站立住了,不是靠我的控制,是一种完全自然的状態,就像一座山。
    再到腹部,我感受到了肋骨的触动,感受到了肺的收缩,心臟的跳动,血液簌簌流淌的声音……这很舒服,我身体所有的地方都放在了他应该放在的完全正確的地方。
    再到肩颈,我的肩膀第一次这么舒服,像是卸下了关节上的重负,我的脖子……
    “咳!咳!”
    咳咳咳!
    我在大脑的摆放上卡住了……
    草了!我被这小子摆了一道,他这一套確实很忽悠,竟然被他蛊惑到了,刚才我的筋和气管卡住了,可能实际上並没有卡住,只是一种意识层面的东西,差点就……
    “这么站有什么好处吗?”我面无表情,决定好好跟这小子玩一玩。
    “它可以放鬆身体,自然的让血液流淌。想想看,平时你的各种动作其实並不规范,並不能让身体感觉到轻鬆和舒適,这种情况长久的累积,就算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完全的放鬆下来。”
    成公雅没有再保持刚才的姿势,顺著我的方向,从我的右手边走到左手边,和我一起眺望湖心岛附近被引入的河流。
    “这样久了身体就更容易疲劳或者说生病,你可能有这种感觉,有时候我虽然没有睡多久,但是醒了之后会觉得睡得很好,特別精神。”
    我心里一哂,这小子怕是没有听说过快速眼动期和深度睡眠,拿这一套来糊弄我吗?
    “还有的时候虽然睡了很长时间,但是醒来並不觉得轻鬆,反而很累?”
    我將计就计,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好像確实是有这种情况。”
    “其实这並不是睡眠的问题,而是睡觉姿势的问题。”成公雅气定神閒,淡淡的看著我,又保持著他的微笑,结合他的五官,给人一种幽冥地府中突然看到暖阳的感觉……
    不,这可能不是暖阳,那是八炎地狱。
    “睡觉姿势可能无意之中压迫到了你的某根筋或者血管造成了那种疲劳感。”
    “如果用我这种方法,彻底放鬆身体,让骨骼自己那么摆著,血管和神经就会自然通畅。”
    看他的笑容我实在有些不耐烦,故弄玄虚,不过如此。
    “这样会给你带来什么具体的好处吗?你又怎么证明你是对的呢?”
    我挑衅的看著他,他没有在笑,只是拿起了旁边桌子上摆的一个瓷瓶,很大的一个瓶子。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做观赏。
    他拋了起来,大概只有半米,又伸右手將其接住。
    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智障在干什么。
    他將瓷瓶重新放回桌子,乘著微风向著湖心岛外走去,那里有另一副对子“从彼岸来,到此岸去。”
    我从他的背后抽回了注意力,转身想原路返回。
    呲!呲……呲!
    我僵硬的將脖子向右转三十度,那瓷瓶,
    在微风的吹拂下,在蓝天,白云,暖阳,流水,轻风……还有我的注视下,
    一片一片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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