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报个价吧？”
    刘厂长还在思索，裴雪的这段话到底有何深意，半天不知道开口接话。
    还是他身边的女销售反应最快。
    她早就听圈內人说过，牛牛游戏的裴总办事，不按常理出牌，专爱剑走偏锋。
    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接过话茬：
    “裴总，您是真是有眼光！这款產品虽然还没完善，但確实代表了我们公司的创新方向。
    敢为人先，敢於尝试，和您公司的调性与战略，简直不谋而合，非常匹配！”
    她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价格，试探著说道：
    “如果您想大批量订购，我们可以按开发价卖给您，不赚您差价。
    单套这个圆环设备，只要您…嗯…299元。
    而且，我们还能安排技术人员，配合您的团队优化缺陷，只是后续的研发费用，需要另外核算。”
    “299？”
    许妙一听，眉毛拧成了一疙瘩。
    抢钱你直说啊？
    她连忙想上前拉住裴雪：
    “雪雪，走吧走吧，这家公司太不靠谱了，一个没开发完善的失败品，都敢报这么高的价，简直黑心。
    这东西买回去，不就是废品吗，纯粹浪费钱！”
    可她的手伸出去却拉了了空。
    裴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上前一把握住了女销售的手，笑得跟亲姐妹一样：
    “好啊好啊，详细和我说说。”
    许妙站在原地，看著笑得一脸灿烂的闺蜜，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厂长。
    还好，对方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总算是个有点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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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小时后。
    恆通精密製造有限公司，会议室內。
    气氛剑拔弩张，又透著几分诡异。
    一场围绕產品价格的谈判拉锯战，正激烈上演。
    “你们一个连传感器都没调试好，续航连半小时不到的残次品，张口就要299，不觉得太离谱了吗？”
    许妙面色一冷，將从展厅带来的黑色圆环拋在会议桌上。
    圆环滚了两圈，停到对面。
    “许助理，您言重了，这怎么能叫残次品呢？
    它內置了多种功能，集合了我们团队的创新思路，只是没完成最终优化而已。
    可以说是一款相当优秀的创新產品，相当有潜力呢。”
    坐在许妙对面的女销售面不改色，轻轻將圆环又推了回来。
    “潜力？开玩笑的话不要再说了。”
    许妙嗤笑一声：
    “99，多一分我们都不要了。
    能卖就卖，不能卖我们现在就走，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外设厂。”
    “299元，真的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我们的开发成本价了！”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而会议桌的另一侧。
    裴雪看著对面的刘厂长，两人相视一笑，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尚有些良心的刘厂长，揣著几分愧疚。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这圆环的缺陷。
    说实话，299元是真的有些坑人了。
    只是女下属这么嘴硬给力的，他也不好当场拆台。
    裴雪则是也有些不好意思。
    总不能拦著陪自己跑了千里路的闺蜜吧。
    妙妙都这么费口舌了，他实在过意不去。
    再说，买东西嘛，不杀杀价，肯定也不合理。
    她也乐得让许妙发挥。
    毕竟她真正在意的，不是这点差价，而是这个“失败品”本身。
    至於价格方面，后续还有游戏研发，硬体优化的钱要砸，不急於这一时。
    终於，在礼仪小姐姐添了5次茶水之后。
    女销售咬了咬牙，又偷偷看了刘厂长一眼后，这场谈判终於落下帷幕。
    最终，许妙將设备的价格，砍到了109元一台。
    合作意向，初步达成。
    “好，就这个价，成交！”
    女销售站起身，大方伸出右手。
    看到对方这副爽快模样，许妙心里咯噔一下，咬牙切齿。
    『艹！妈的还是报高了啊。销售的嘴，就没一个能信的。』
    裴雪见状，適时开口打破尷尬：
    “刘厂长，那请你先准备一批样品，我要带回去让团队测试適配。
    后续的合同细节，订单数量和交货周期，我会安排法务来对接，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愉快！太感谢您了，裴总！”
    刘厂长这会，还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今天这一天，简直是他的幸运日。
    先是国內最近声名鹊起的【牛牛游戏】，老板亲自带队登门考察。
    接著，那批压在仓库，无人问津的失败品。
    居然以相当不错的价格，谈成了合作。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裴雪女王，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放心，后续出货，我一定严格把关。
    一定不让有瑕疵的產品，送到您手上！
    签署了初步合作意向书后。
    裴雪正准备带许妙离开，面前突然闪过一道光。
    是系统的项目结算提示到了。
    上个周期，终於结算完毕。
    【项目：別饿死】
    【投资额：278.6万元】
    【最终结算利润：+14.72万元】
    【实际到帐激励金额：1472元】
    “裴总？裴总您怎么了？”
    看到刚才还满面春风的裴雪，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眼神都没光了，像是失去了挚爱。
    刘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靠！不会是合作出什么问题了吧？
    难道裴总反悔了？
    “裴总，您还好吧？”
    “没事。”
    裴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委屈。
    “厂长，麻烦安排人帮我倒杯热水，我要缓缓。”
    “好好好，马上就来！”
    刘厂长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人去准备，生怕招呼不周，导致订单黄了。
    一旁的许妙也看出了闺蜜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搀扶著裴雪坐下，压低声音：
    “雪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你来那个了？我记得你不是这几天啊。”
    裴雪靠在椅背上，根本懒得回话。
    她拿起桌上的黑色圆环，抚摸那磨砂的外壳，细细端详：
    “没事没事，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这次，就靠你了，我的小环环。
    一定要救我於水火，帮我亏大钱啊！”
    ……
    秦城。
    牛牛游戏公司。
    以龚奇和陈柯为首，整个玩法策划团队的十几个人，围坐在圆形会议桌旁。
    目光都看向了桌子中央。
    那里，一个锅盖大小的黑色圆环。
    正在不断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陈柯站起身，伸手拿起圆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也妹什么机关啊？”
    “龚总，要不，您再確认一次呢？”
    “我们真要用这玩意，做一款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