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日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等著吗？”他问。
    “等？”刘年摇了摇头，“那太慢了，不保险。万一拖久了，其他公会的人想明白了，闻著味儿赶过来，那就麻烦了，我得帮这些亡灵一把！”
    噬日一脸困惑：“帮亡灵？”
    刘年没有解释，只是对噬日道：“你先找个地方猫起来躲好了，別乱跑，別暴露。”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轮迴號，112號房间。
    刘年出现在房间中央，快步走到储物箱前，从里面取出了欺诈之心，深吸一口气。
    “变身——阿萨谢尔！”
    光芒闪过。
    他的皮肤变成了死人一般的灰白，枯黄的长髮从头顶垂落，遮住了半边脸。眼眶中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嘴唇变成暗紫色，指甲暴长成利爪。一身暗黑色的亡灵法师长袍覆盖在他身上，长袍的边缘绣著骷髏和符文的纹路，袍角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淡淡的暗影。
    阿萨谢尔——暗影之手公会的亡灵法师，曾经在秘境门口被刘年干掉的傢伙。
    隨后发动破界者，再次返回灰石堡。
    灰石堡內，一片狼藉。
    主街从城门直通山顶的领主府，两侧是各种功能建筑——铁匠铺、药剂店、杂货铺、酒馆。此刻，这些建筑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废墟，有的被火烧塌了屋顶，有的被亡灵法术腐蚀了墙壁，还有的直接被巨型圣甲虫撞成了一堆碎石头。
    街道上到处都是亡灵生物，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著燃烧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刘年大摇大摆地走在主街上。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个来视察战场的指挥官。沿途的亡灵生物自然注意到了他，但刘年不管是从外貌还是头顶的名字、职业，都让它们將他当成了自己人。
    阿萨谢尔这张脸確实好用。
    刘年一路走到城主府。
    城主府是灰石堡最大的建筑，坐落在城市最高点。它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制堡垒，四角有箭塔，正面有数道厚重的金属门。
    此刻，最外面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两扇铁门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一扇门板上还插著一根断裂的长矛。
    院子里看不到尸体，但到处都是尸体爆开后的狼藉——血跡、碎肉、断骨、破碎的鎧甲碎片，铺了一地。很显然，死者要么被亡灵法术变成了骷髏，要么被分解成了法术材料，化作了能量。
    此刻，城主府前的台阶上，一群亡灵族的玩家正协助法老军队在朝著城主府发动猛烈的攻击。
    他们的职业五花八门——有亡灵战士举著骨盾顶在最前面，有亡灵法师在后方释放暗影箭和腐蚀术，有亡灵盗贼在阴影中穿梭，寻找防御阵列的破绽。他们的攻击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但城主的近卫显然实力非凡。
    那些npc身上穿著银白色的全身甲，手中的武器泛著淡淡的金光。他们依靠城主府本身附带的防御法阵，在府门口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刀盾手在前排组成盾墙，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枪，弓箭手在二楼和箭塔的窗口向下射击。
    每一波亡灵的攻击被击退，都会在台阶上留下几十具枯骨和碎肉。但下一秒，亡灵法师的復生法术就会將那些碎片重新拼凑成新的士兵，再次发起衝锋。
    城主府內，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在不断咆哮。
    那是一个穿著华丽法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府门內侧，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他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为前线的近卫们打气、提振士气：
    “不要怕！奥塔维恩的援军很快就到！”
    “击退他们，守护我们的家园！”
    “我將与你们同生死、共进退！”
    刘年站在城主府外，仰头看著那个在府门內高喊“同生死、共进退”的城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同进退？那你倒是出来战啊……
    一个躲在近卫后面的辅助职业，他妈喊得比谁都响！
    那城主手中的权杖每隔几秒就挥动一次，给前线的近卫加血、加盾、加增益，但自己的脚从没有迈出府门半步。
    但刘年不得不承认，这个城主的奶量確实惊人，他应当是某种神术师。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城主手中的权杖涌出，落在前排的近卫身上——那些被亡灵法术打得千疮百孔的伤口，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撕裂的肌肉重新长好。
    更离谱的是，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道更浓郁的金光落在某个刚倒下的近卫身上——復活术！
    那些被击杀、尸体还没凉透的近卫，在金光中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武器，重新加入战斗。
    “这奶量……放在任何一个公会，都是首席治疗师的级別。”
    刘年眯起眼睛，快速扫了一眼近卫的等级。
    三百五十级到四百级不等，全套银白色板甲，甲冑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在各色技能的光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们的长枪、长戟、单手刀和盾牌上都刻有灰石堡的城徽——一座被城墙环绕的山峰。
    站位也很有讲究，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术配合：刀盾手並排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墙，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两个人始终守在城主两侧，寸步不离，隨时准备用身体挡住任何从侧面袭来的攻击；还有一些在第二层和四周箭塔上不断放冷箭。
    攻防一体，配合默契。
    难怪这些亡灵玩家打了半天都冲不进去。
    近卫的等级碾压他们，城主的治疗和復活又让亡灵们的输出变成了无用功，亡灵们发动了数次衝锋，近卫们的血条却还在满格上下跳动。
    再拖下去，奥塔维恩的援军可能真的会到。
    刘年不再犹豫。
    他从阴影中大步走出。
    “让开！”他用沙哑的声音喝道。
    前排的亡灵玩家下意识地闪开一条路。
    刘年抬手。
    暗影箭——四连发！
    这玩意儿是他隨便从仓库里找的一把传奇法杖上自带的技能，以他现在百亿的法强，就算是最基础的暗影箭，威力也恐怖得离谱。